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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市場是自由的,但有些人更自由

  死亡礦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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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薩隆邪鐵』礦石真的能用來對付伯瓦爾·弗塔根這樣的聖騎士嗎?」范克里夫皺起了眉頭,「它們看上去貌不驚人,似乎並沒有特別的威力。」

  「我們這裡又沒有人能隨手召喚聖光,所以沒法驗證這一點。雖然我個人也相信費利克斯的判斷,」維拉迪摩皺起了眉頭,「但是會長,我們總不可能在戰爭爆發以後,才在實戰中檢驗,那樣無疑是對兄弟們生命的不負責任!」

  「那你說我們應該怎麼辦?」埃爾蘭·杜德摩爾冷笑道,「難道現在就派人潛入暴風城光明大教堂,然後把這批礦石直接扔到主教們的頭頂,看他們會不會被炸死?那樣暴風城貴族就什麼都知道了,我們的『秘密武器』就不再秘密了!」

  「但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毫無準備——」

  「我倒知道一個行之有效的驗證辦法。」作為情報機構的頭目,萊特芬格所掌握的資訊顯然更多。他開始有條不紊地介紹情況:

  「庫爾森遠征軍的營地位於北荊棘谷。由於暴風城的財政困境,他們實際上已經與庫爾森遠征軍失去了聯絡。

  庫爾森上校的部下起初還透過為過往冒險者提供住宿和飲食來獲取收入。但是我們都知道,冒險者們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也不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相反,他們大多是小貴族們的子弟。

  兩個多月前,維拉迪摩老兄成功地從暴風城貴族手中奪回了大量財富,讓無數的小貴族傾家蕩產,然後排隊跳入暴風湖,那些貪婪而瘋狂的冒險者也隨之銷聲匿跡,他們不再是我們的威脅,庫爾森部隊也失去了收入來源。

  現在,庫爾森遠征軍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夥軍閥勢力,他們依賴搶劫平民和商船謀生。不過,根據某種傳言,庫爾森上校還被什麼東西影響了心智,所以現在整個人瘋瘋癲癲的。

  他的隊伍里有一名叫做『尼麥茲』的聖光修士,此人糾集了一批不願意跟隨庫爾森上校計程車兵,逃了出來,組成了所謂的『反抗軍』。

  我想,我們可以透過這位尼麥茲修士來檢驗一下這批礦石的成色。」

  「那我們得趕緊先生產出一批『聖光子彈』來。」范克里夫點點頭,「萊特芬格,一周後就由你負責測試它們的威力。」

  「我還聽說達拉然的首席大法師發明過一種『靈魂寶石』,而且還送給了他最心愛的徒弟,吉安娜·普羅德摩爾。

  任何被精神控制類魔法影響的人,只要觸碰到靈魂寶石,靈魂就會被吸納到寶石中。然後只要對這枚寶石使用淨化、驅散之類的法術,幫助受詛咒的靈魂擺脫精神控制,最後用靈魂寶石再次觸碰身體,使靈魂回歸,一個被控制的人就能成功恢復正常。」

  萊特芬格又打算讓某個數學教授行竊了。

  行竊這種事情.......不能算偷!

  一時行竊一時爽,一直行竊一直爽。

  「或許,費利克斯能把它偷過來?他把小型浮空法陣的《符文刻畫指南》都偷來了,再偷個靈魂寶石應該......也不難吧?」

  「那是因為達拉然試圖讓他們的城市不持續消耗大量能量,就能一直懸浮在空中,以躲避來自地面的襲擊。」維拉迪摩嘆了口氣,「目前肯瑞托已經掌握了讓一個房間、甚至一座小型法師塔升空的辦法,但對於整個城市卻依然無能為力。

  費利克斯他正好參與了這個研究專案,所以盜竊點資料易如反掌,但『靈魂寶石』——」

  「我們的兄弟是打不倒、壓不垮的。」萊特芬格正色道,「我相信費利克斯能下定決心、排除萬難,圓滿地把它送到我們的手上!」

  「好吧,我們可以試著用水晶球同他聯絡一下。」收貨人莫根表示表達贊同之後開啟了新的話題,「在薩隆邪鐵礦石的運輸結束以後,黑水海盜的兄弟們已經空閒下來了。我想,或許是時候把我們紡織廠出品的布料偷渡到洛丹倫去,狠狠地壓低布匹價格。

  暴風城的統治者企圖透過『改稻為桑』來改善面臨的經濟困境,然而我們馬上就會讓他們織出來的布分文不值!」

  .......

  「蒙聖光恩典,提瑞斯法與東威爾德最仁慈的國王,洛丹米爾、銀松森林和鄰近土地的開明統治者,希爾斯布萊德的無上主宰,卡茲莫丹和艾爾文的解放者,泰瑞納斯·米奈希爾二世陛下......」

  泰瑞納斯國王眯起了眼睛。

  既然暴風王國的特使專程給他加上了如此眾多的頭銜,顯然是瓦里安·烏瑞恩那孩子又有求於他了。

  「......我國需要向貴國進口糧食,這些糧食將被用於作為我國人民的口糧。暴風城有四十萬人口,艾爾文森林各地總計有一百餘萬人口,赤脊山和暮色森林則約有.......」

  泰瑞納斯國王皺起了眉頭。

  按照特使的意思,暴風王國的近三百萬人是都要依靠洛丹倫的糧食過活嗎?難道艾爾文森林的農田都不產糧了嗎?

  「恕我直言,特使先生,如今的洛丹倫王國可拿不出這麼多的糧食來。」財政大臣柯庭頓·米勒給使者潑了盆冷水,「去年秋季,我國糧食大豐收,那時洛丹倫的糧食價格也非常低廉.......但是您得知道,那些獸人是不事生產的,它們只會占領一座又一座洛丹倫的糧倉,然後奪取我們的儲糧!」

  「可是——」這和卡特拉娜·普瑞斯托的描述完全不同。

  根據女伯爵的說辭,洛丹倫的糧食多得吃不完,價格低得簡直就等同於白送,只要拿出一點點小錢,暴風王國就能買到吃都吃不完的糧食.......

  但現在——

  「我國在去年施行了改革,農業稅統一收繳錢幣,不再收取實物。」柯庭頓繼續說,「這意味著洛丹倫國庫中有著較多的金幣、銀幣,但卻沒有多少糧食儲備。實際上,我國一半以上的糧食屬於商人和貴族,如果貴國需要購買,您需要聯絡他們。」

  使者團在洛丹倫王宮碰了一鼻子灰,他們只能向泰瑞納斯王道謝並立即離開。

  世殊事異,半年過去了,事實證明此時洛丹倫的糧食價格已不再低廉——洛丹倫商人和他們背後的貴族非常精於操控市場價格,他們的手段多得數不勝數。

  收穫季節後,當王國需要收稅的時候,農夫手裡有糧食,他們卻需要錢幣來向國王的稅務官繳稅,此時糧食價格一定十分低廉,農夫需要大量糧食才能換到少量錢幣;

  播種季節後,農夫們經過幾個月的辛勤勞動,從農場主手裡掙到了幾個錢幣,但冬季的存糧早已所剩無幾,他們需要花錢購買糧食,此時糧食價格一定高企,以便於把農夫們手中為數不多的錢幣全部賺走。

  ——市場當然是自由的,只是有些人比其他人更自由。

  在提瑞斯法、銀松森林等地進行一段時間的走訪調查後,暴風特使們驚訝地發現,洛丹倫的糧食價格已經達到了暴風王國國庫承受不起的地步。

  如果想要購買兩百萬人的口糧,瓦里安陛下還要倒欠十個國庫。

  考慮到達拉然下水道競技場和自由鎮藏寶競技場的行情,瓦里安陛下要不眠不休地當兩萬年的角鬥士——這已經遠遠超過了瑪法里奧·怒風的壽命——才還得起這麼多的錢。

  特使們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立即把這個訊息傳回了暴風城。

  現在,暴風城的統治者們只能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布萊克威爾農場的南瓜、斯通菲爾德農場的西瓜、北郡米莉農場的葡萄以及其他農場的布匹上了。

  只要這些經濟作物能在北方賣出高價,他們就還沒有遭遇徹底的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