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事實已經非常清楚了。」德蘭登大法師解釋道,「就在昨天,禁魔監獄遭到了襲擊,那個叫做柯索的工頭也隨之神秘失蹤。我敢打賭,他一定是擔心自己的罪行敗露,選擇了畏罪潛逃。」
「確實如此。」安斯雷姆·魯因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同僚們,來見見庫爾提拉斯的霍恩比上校吧,他或許能帶給我們一些意料之外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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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安,達拉然的大法師們。」霍恩比向肯瑞托眾人簡單地行禮,接著一絲不苟介紹到:「安斯雷姆大法師已經向我介紹過『柯索』的有關資訊,並看過他的魔法影象了.......實際上,『柯索』只不過是一個假名,他此前的名字叫做約瑟夫。」
儘管普羅德摩爾女士一直用不安的眼神注視著霍恩比,但上校卻完全沒有注意到,他把他所掌握的資訊全部說了出來。
「此人是在今年二月底,作為務工人員來到伯拉勒斯的。很快,他就開始散播負面言論,要求提高待遇,試圖在工人群體中挑起針對艾什凡家族的負面情緒。
後來,他更是帶著不安分守己的工人,公然違反律法,擅自動用暴力手段,致使艾什凡家族乃至庫爾提拉斯蒙受了巨大的經濟損失。
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失陪了,因為吉安娜小姐還給我布置了其他的任務......」
約瑟夫?羅寧聞言陷入了沉思。他對這個名字感到耳熟,似乎以前在哪裡聽說過......
「所以,我想我們也沒必要進行更進一步的調查了。」安斯雷姆面帶微笑,「究竟是誰在盜竊礦石、給肯瑞托造成巨大損失,已經一目了然了。我們以後在招募工人時,一定要進行更加細緻的背景調查,絕對不能讓這種人渣混進來了!」
他的話語成功地激起了另一位女士的憤怒。
「這種說辭是不公平的!」吉安娜言辭激烈,「實際上,真正盜運了礦石的另有其人!我會證明的!我會證明給他們看的!」
「吉安娜,這件事和你沒關係。」安東尼達斯試圖安撫自己愛徒的情緒,「我想......你或許只是需要給自己放個假,休息一下。」
「這件事恐怕還沒結束,尊敬的安東尼達斯。」德蘭登顯然有些咄咄逼人,「根據獄卒的說法,普羅德摩爾於昨日前往禁魔監獄拜訪了那個叫做柯索——約瑟夫的工頭。
緊接著,獄卒們就遭到了襲擊,並被冰系魔法禁錮起來,約瑟夫也趁機逃走了。
考慮到普羅德摩爾一直都支援柯索,甚至願意為他擔保,我很難不對此有更多的聯想.......」
他居然懷疑是吉安娜放走了約瑟夫!霍恩比上校有點懵。從現場的氛圍來看,局勢明顯發展到了對吉安娜小姐不一定有利的地步。
「大師,這種揣測恐怕過分了。」真正的幕後黑手都看不下去了,「我們都檢查過獄卒們的傷口,他們的背部、頸部和腎部都遭受了猛烈的打擊,這說明襲擊者一定是一位孔武有力的男性,和吉安娜絕無半點關係。」
費利克斯轉身看著霍恩比,「我想柯索先生——哦不,還是叫他的真名約瑟夫吧,一定是一位越獄高手,即使是禁魔監獄也無法關住他。」
「他確實是。」霍恩比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們曾經抓住過他三次,並分別把他關進了茲洛斯,枯敗之界、托爾達戈和普羅德摩爾要塞地下室,但不知為何,這個來路不明的傢伙總能順利逃脫。」
其實還漏了一點,暴風城監獄也對他無能為力,不過霍恩比和肯瑞托的法師對此並不知情。
「上校,你以為禁魔監獄是什麼地方?!」德蘭登對霍恩比低聲咆哮道,「其他人類王國的監獄怎麼能和達拉然相提並論?洛丹倫地牢連奧格瑞姆·毀滅之錘那個著名的屠夫都關不住,但禁魔監獄的囚犯卻從來沒有能逃脫的,從來沒有!」
「被流放到茲洛斯,枯敗之界的囚犯以前也從沒有逃脫的,大法師閣下。」霍恩比不卑不亢地予以回應,「或許這位約瑟夫先生真的在越獄方面有什麼天賦呢,至少他現在已經打破了兩項記錄,證明茲洛斯和禁魔監獄並非絕對安全,不是嗎?」
「我們以後得提升一下禁魔監獄的安全級別了。」安東尼達斯朗聲道。達拉然監獄對囚犯而言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這成何體統?
「以後決不能再讓其他囚犯也透過地下河逃走!」
難道這件事真的就這麼下定結論了嗎?吉安娜頗有些失神地注視著自己的導師,難道約瑟夫先生和他手下的工人們就這麼蒙受不白之冤麼?
他們辛辛苦苦、勤勤勉勉地工作了一個多月,盡職盡責,結果卻什麼也沒得到。吉安娜不禁聯想到了迪菲亞兄弟會的首腦范克里夫——他和他的工人們可是工作了整整八年。
這麼一對比,范克里夫先生就顯得更加可憐了。
「約瑟夫毫無疑問是一個惡棍。他和他的同夥相勾結,盜竊了屬於肯瑞托的財富。聖光在上,這樣的惡徒死十次也在所不惜。」費利克斯惡毒地詛咒道,「但是伯拉勒斯工會的工人們是無辜的。他們盡忠職守,老老實實地挖礦,理應得到屬於他們的回報。我提議,按照100噸的標準為他們發放報酬——」
「但沒人知道他們是否真的挖過那麼多礦石,年輕人。」安斯雷姆表示反對,「而且即便他們真的做到了,那些礦石我們也沒有收到。按照32噸的標準或許更加合適。」
「還是按照70噸的標準吧,這在北風苔原的倉庫中也有跡可循。」安東尼達斯做出了裁決,「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此,我們得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面。」
「只是我們得吸取教訓。」安斯雷姆意有所指。
這種隱瞞秘密、包庇真正罪犯的感覺一點也不好受,而且他還擔心有可能東窗事發。
大法師暗暗地下定決心,以後再也不讓自己的女兒參與肯瑞托的任何事務。「以後達拉然得招募那些更加值得信任的人。」
安東尼達斯贊同地點點頭,接著便念了一句咒語,召喚出一道紫藍色的奧術光芒,包裹著他的全身。當藍紫色光芒消失的時候,大法師已經從會場消失了。
其他人也紛紛散去。霍恩比有些尷尬地看著吉安娜:「小姐,您昨天囑咐我的那件事......現在還有必要嗎?」
「不必了!」吉安娜怒氣沖沖地揮了揮手,「霍恩比,你還是返回庫爾提拉斯去執行我父親給你布置的任務吧,在我把你變成一隻綿羊以前。」
在上校悻悻地離開之後,吉安娜陷入了對自己的反思。
霍恩比說的全都是實話,那她為什麼會對上校發火呢?是因為上校沒有配合她撒謊嗎?
吉安娜以前從沒撒過謊,直到她遇上了弗里德里希教授。
第一次是教授提議她撒謊說「我親眼見到布萊克摩爾死在密道里」,讓她的阿爾薩斯瞬間從暴怒的狀態下恢復了過來;
第二次則是教授提議她假扮成北郡的商販小妹,謊稱自己是羅寧大師和弗里德里希教授的三妹,最終摸清了西部荒野的情況。
那麼,弗里德里希教授......
「吉安娜!」一聲低沉的呼喚打斷了她的思緒。
一直沒有離開的羅寧朝她揮了揮手,小聲說:「這個約瑟夫.......就是迪菲亞『棕頭髮』副會長提到的那個約瑟夫嗎?」
「嗯。」吉安娜點點頭。
「也就是說,你知道他是迪菲亞兄弟會的成員,但還是讓他參與了礦石專案?我想那些礦石一定是被迪菲亞兄弟會弄走了,雖然我還不太清楚他們要這些礦石去做什麼......」
「那些礦石不是約瑟夫偷的!」吉安娜嚴肅地而悄聲地反駁道,「羅寧,真正的竊賊是凱特琳!她的那些船員朋友的真實身份的海盜!」
「啊,這怎麼會——」
「我親耳聽到了安斯雷姆和他女兒的對話。」吉安娜接著把當時的情況複述了一遍。
「所以,其實是安斯雷姆在包庇他的女兒?」羅寧皺起了眉,「吉安娜,你千萬不要聲張此事,現在也不要嘗試去澄清真相。」
「嗯,我知道了。」女孩耷拉著腦袋,絕望地點了點頭。
.......
「這點錢就想把我們打發了嗎?」一名工人抱怨道,「我們實際做的比這多得多!」
「他們還栽贓陷害我們的頭兒,說是他偷了礦石!」另一個工人垂頭喪氣,「哈,他們為什麼不懷疑那個女人呢,就因為她是大法師的女兒?」
「兄弟們聽我說,工會還沒有解散!我聽說頭兒又成功地逃走了!」
「我就說!」這是一個欣喜若狂的聲音,「有些鳥兒是註定不會被關在牢籠里的,它們的每一片羽毛都閃耀著自由的光輝!」
「我們要堅持幹下去,直到艾什凡的垮台,直到最後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