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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恐懼魔王的會面

  溫德爾當上了點燈人,佳克希則售賣她運用絕活造餐術製作而成的魔法食物,塔米斯負責照看馬廄,克萊尼亞在圖書館找到一份打掃衛生的工作......火花和福克斯通都在達拉然安頓了下來。

  索拉查盆地。

  「約瑟——柯索,」吉安娜小心翼翼地對約瑟夫說,「你和這些工人們今天已經工作很長時間了,要不先休息一下,明天接著干?」

  「普羅德摩爾女士,」一名來自伯拉勒斯總工會的工人一邊挖礦一邊搖頭,「我是激流堡人,多年以前離開家鄉到伯拉勒斯討生活。這麼多年來,我還從來沒有找到過這麼好的工作。這裡的伙食也非常豐盛......達拉然待我們不薄,我們當然也要更加努力地工作,才對得起肯瑞托支付的薪酬。」

  吉安娜既感動,又羞愧——這些工人以前在普羅德摩爾的統治下,為艾什凡家族工作,那時候他們可過得不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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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謹慎地點了點頭,很快便返回了北風苔原的駐地,此時她那可愛的小學徒正在認真學習。

  這裡的椅子是按人類的體型設計的,因此金迪的腳完全夠不到地面。於是她在邊呷茶邊讀一本幾乎和她自己一樣大的典籍時,兩條小腿一直在空中不停地蕩來蕩去。

  羅寧說得一點都不錯,這個小侏儒確實給了吉安娜很大的考驗——金迪·火花比吉安娜見過的任何人都更為精力充沛,她關於奧術魔法的問題簡直沒完沒了。

  一開始吉安娜還覺得替她答疑解惑很有趣,到後來就有點煩人了。某一天吉安娜突然醒悟過來,或許安東尼達斯當年就是這樣看待自己的,一個惹人厭煩的小不點兒。

  但是,安東尼達斯現在為她而感到驕傲。

  吉安娜意識到自己真的成為了一位老師,而她的學徒,儘管現在還很惱人,有朝一日也會成長為她的驕傲。顯然,羅寧並沒有誇大其詞——金迪·火花確實是對世界充滿了好奇心的優質學生。

  現在,吉安娜女士身邊多了一位長著明亮粉紅色頭髮的活潑小侏儒,整天纏著她問各種各樣的問題,吉安娜監督諾森德礦石開採工作時就更不走心了——她完全沒有注意到倉庫帳本上的人為修改痕跡。

  「我們這樣......真的好嗎?」凱特琳·魯因心裡有些不安。吉安娜一向與人為善,他們這麼做,會不會......對吉安娜造成某種不好的影響?

  弗朗西斯船長則完全不同。他不了解吉安娜,在這位來自南海鎮的黑水海盜頭子看來,庫爾提拉斯人就沒幾個好東西,他們只會在北大陸傾銷他們的海產品,讓南海鎮的人民失去競爭力,進而失去生計。

  迫害庫爾提拉斯公主不會讓弗朗西斯船長有任何心理負擔。

  「鷹眼老弟不是說了嗎,這麼做是必要的。」弗朗西斯給凱特琳打氣道,「暴風城的貴族都是一幫混蛋,有了這批礦石,鷹眼老弟的同伴們才能狠狠地教訓他們,為艾爾文森林的人民出一口惡氣!」

  「我知道了,可是......」凱特琳嘆了口氣,「但願這樣是對的。」

  .......

  安東尼達斯結束了一夜的工作,嘆了口氣,接著打了個響指,召喚出一個大罐子,為自己面前的杯子酌滿瓊蜜,試圖用它的清新來驅散空氣中彌散著的那種詭異甜味。

  他翻開了他面前的實驗日誌,這是大法師安斯雷姆的僕人在傍晚時分送來的。

  「肉眼看來,這袋糧食毫無異狀。穀粒沒有變色,也沒有異味,和正常的莊稼沒什麼兩樣,我至今對此困惑不解,不知道。

  .......我們發現,若使用火焰對這批穀粒進行加熱處理,它們即會散發出一種膩人的甜味,這或許是識別被瘟疫污染的穀物的一種行之有效的途徑.......」

  安東尼達斯鄭重地在實驗日誌下方給出他的批示——「我會要求安多瑪斯和馬林將這種辦法在受瘟疫影響最嚴重的地區推廣,或許會有助於當地居民避免被瘟疫感染。」

  白鬍子大法師合上了日誌本,有些精神不振地打了個哈欠。

  明天他還得早點起床,繼續研究這種瘟疫的致病機理,運用「骨質分離素」、「細胞增強劑」和「奧術催化劑」,來嘗試著從被瘟疫污染的穀物中,分離出病原體或者有毒物質,然後讓藥劑師普特雷斯和化學家阿比爾頓對致病體進行更具體的化驗分析。

  這兩位大師在藥劑學和化學上取得過卓越的成就,安東尼達斯相信他們在研究瘟疫上也一定能有所建樹。

  .......

  寒冰皇冠冰川。

  這裡沒有活物,沒有生機,有的僅僅是亡靈,以及一座巨大的冰塊。

  「耐奧祖,你已經把事情搞砸了。」

  一隻巨大的紅色蝙蝠撲騰著翅膀飛到冰封王座的邊緣,輕蔑地注視著被封印在寒冰中的老獸人靈魂,它的身後還跟著幾隻體型較小的納斯雷茲姆。

  「你現在的表現,讓『主人』都不滿意。」

  「都」這個詞語讓耐奧祖的靈魂之火劇烈地抖動了片刻。他知道,無論是基爾加丹,還是佐瓦爾,都能透過這些狡詐的恐懼魔王輕輕鬆鬆地捏死他,就像是捏死一隻毫無還手之力的螻蟻。

  想要擺脫「主人」們的威脅,耐奧祖就必須要有一位強大的勇士,然後依託他\/她來獲取自由。

  「我的計劃正在按部就班地推進,提克迪奧斯。」耐奧祖陰冷地回應道,「用不了多久,『那位大人』的意志就將降臨艾澤拉斯。」

  「是嗎?你原本打算讓那個叫做克爾蘇加德的肯瑞托法師墮入黑暗,然後派他替你在洛丹倫散播瘟疫。」提克迪奧斯顯然不會這麼輕易地被糊弄過去,「但現在恰恰相反。這個巫師似乎正在投向聖光的懷抱。」

  「這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挫折。」聲音從冰塊中響起,「我尋找到了另外兩名人類作為代替,他們同樣是強大的施法者。」

  「但那些人類已經對此充滿警惕了,你這個白痴!」瑪爾加尼斯把爪子放在終年不化的寒冰上,似乎他下一秒就要將其破碎。「你懇求我幫助你在諾森德散步瘟疫穀物,但這些穀物已經被肯瑞托的巫師發現了!過不了多久,他們就能找到識別穀物的方法,而你將對此束手無策。基爾加丹怪罪下來,你的末日就到了!」

  「瑪爾加尼斯,你應該看過納克薩瑪斯里的那些人類了吧?」耐奧祖對死亡威脅不置可否,仍然是一幅胸有成竹的架勢,「他們現在還保有『自由意志』和人類的情感。除了身體機能壞死、凍結,膚色和瞳孔異樣以外,和活人沒什麼區別。」

  「那些人類都是在飢餓的驅使下變成亡靈的。」瑪爾加尼斯不以為意,「他們以為化身亡靈就能不眠不休地工作,就能節省口糧,就能讓自己的孩子生活得更好.......愚蠢的人類!他們不知道,你隨時都能剝奪他們的自由意志,將他們變成沒有任何意識的傀儡。耐奧祖,這又是什麼把戲?」

  「很簡單。」巫妖王冰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戲謔的味道。

  他又想起了那個叫做費利克斯·沃克帕廷的狡詐盜賊。顯然,巫妖王陛下從這個人類的身上學到了很多新的手段。他能拷問吉安娜和格里安,巫妖王為什麼不行?

  白銀之手騎士團不是一個依靠利益紐帶而結成的同盟。

  這種靠共同理想而凝聚在一起的集體,它的正面戰鬥力是無窮的。對付它的最好辦法永遠都不是正面擊垮它。相反,你只要不斷地拷問它的理想究竟是什麼,這個組織自己就會發生內部分歧。

  所以國民軍能在利益面前相互妥協、團結一致,推舉出國民軍大元帥,而共和軍卻在「什麼是民主」、「什麼是平等」、「什麼是socialismo」的拷問面前分崩離析。

  「謙卑、誠實、憐憫、英勇、公正、犧牲、榮譽和靈魂是聖騎士的美德。

  我只是很好奇,白銀之手的聖騎士們在面對這些饑寒交迫的可憐人兒時,究竟會保留多少憐憫之心?

  他們能否在聯盟面前,保持誠實和謙卑,絕不用謊言來欺騙人民和國王?

  他們是否願意為了聖光的公正,不惜拋卻自己的榮譽?

  他們是否願意英勇地犧牲自己的靈魂,來救贖那些不幸誤入歧途的無辜者?」

  耐奧祖冷酷地笑了笑,他還為白銀之手準備了一大堆的靈魂拷問呢。這些拷問中的每一個,都會讓聖騎士們產生分歧。哪怕是烏瑟爾、弗丁、圖拉楊和莫格萊尼這種元老級別的聖騎士,也絕不會給出完全一致的回答。

  他們的聖光終將熄滅。

  「有意思。」瑪爾加尼斯的喉嚨里發出嘶啞的嗓音,散發出令活人不寒而慄的恐怖波動,「如果能親眼看到那些愚蠢的聖騎士飽受內心的煎熬,那真是一種極致的享受。」

  「我還需要你們的更多幫助,恐懼魔王。」耐奧祖接著說,「我需要你們去細細盯著一個正在崛起的組織。」

  「什麼?」

  「迪菲亞兄弟會。總部位於月溪鎮死亡礦井的迪菲亞兄弟會。」

  「這是什麼組織?」巴納扎爾對這個名詞有點印象,但不多。在恐懼魔王們看來,迪菲亞兄弟會和東部王國此起彼伏的強盜土匪沒有任何區別,哪怕辛迪加都比他們厲害。

  「它們會成為我們計劃的最大阻礙!」耐奧祖厲聲說,「洛丹倫高等貴族議會就是一幫蟲豸,完全不足為懼。但迪菲亞兄弟會絕對非常棘手。」

  「我會去那裡看看是什麼情況的。」巴納扎爾答應了,同時思索著他是否應該尋找一個倒霉蛋,就像迪瑟洛克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