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簡單的幾句戰前動員之後,戰鬥馬上就要開始了。
阿爾薩斯注視著手心裡的吊墜,上面嵌刻著一位金髮女法師的鐫像,微微有些失神。
正如王子印象中一樣。哪怕最細微的表情,也顯得她是那麼美。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只要把這枚吊墜帶在身上,不管在戰鬥中怎麼身先士卒怎麼浪,自己都是無可匹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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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在幹什麼?」由於視角的緣故,穆拉丁只能看到那是一件精緻的飾品。他踮起腳,碰了碰阿爾薩斯的腰,「我和你計程車兵都已集結完畢,只等命令了。」
「沒什麼。」阿爾薩斯連忙收起了吊墜,把它放在心口的位置,回過頭發現溫德索爾、馬維恩等人都在等待他的命令。「我們現在就殺進去,宰了這些野獸!」
由於人質已經被拉文霍德的刺客悉數救出,聯盟的軍隊再無任何顧忌。山丘之王、聖騎士盡情地釋放了他們的憤怒,這裡的黑石氏族劍聖哈瑪魯什顯然不是穆拉丁和阿爾薩斯的對手,他的部下也悉數落敗。
在舉著戰錘一個接一個地砸倒了面前的獸人士兵之後,阿爾薩斯終於鎖定了哈瑪魯什,這個綠皮膚的獸人正揮舞著手中的大劍,透過盔甲刺穿了一個人族士兵的身軀。
「穆拉丁,打他!」
話音剛落,一柄風暴之錘便以雷霆萬鈞之勢向劍聖的身軀襲去,哈瑪魯什躲閃不及,被錘倒在地。緊接著,「聖光的復仇」也精準地砸在了哈瑪魯什的背上。
這位劍聖口吐鮮血,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愚蠢的......人類,我的失敗改變了不了什麼。」哈瑪魯什嘴角的鮮血還在流淌,聲音斷斷續續:「黑石部落的術士已經發話了!惡魔很快就要從天而降,這個可悲的世界將會熊熊燃燒!」
「你們那可悲的術士如果真的能預言未來,那麼它是否預見到了自己的死期呢!」
阿爾薩斯指著一旁的術士屍體,冷冷地回敬道:「收起你的胡言亂語吧,綠皮怪物。你們的這種鬼話我已經聽得夠多了。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們這些骯髒的生物簡直毫無長進!」
「末日就要降臨,強大的惡魔就要來到這個世界!」
劍聖的聲音中充滿了狂熱的情緒:「一些微不足道的祭品將會平息偉大主人的怒火,讓它放過我們榮耀的黑石部落。我們還需要更多的祭品——」
王子不想再聽這個獸人劍聖的胡言亂語了。他直接舉起戰錘,了結了哈瑪魯什的性命。阿爾薩斯從來都不相信任何預言,不論對方是術士、薩滿還是先知,除非對方能拿出來確鑿的證據。
「孩子,他們在供奉惡魔!」穆拉丁很驚訝,「我以為惡魔早就被消滅了,而且獸人再也沒有使用過邪能。」
「他們準備拿村民獻給惡魔,而且他們還想要更多。這些該死的綠皮!」
「殿下,我可能需要通知瓦里安陛下。」儘管不知真假,溫德索爾聽到這件事還是心裡一顫,「暴風王國必須早做準備,如今脆弱的她經不起更多的折騰了。」
「這只是一個謠言而已,元帥。自從索拉丁大帝和巨魔的戰爭以來,人類王國安寧了上千年,從來沒遭遇過什麼災殃。我們十年前才擊敗了兇殘的部落,現在它們又死灰復燃了,哪可能有什麼噩夢。」
阿爾薩斯擺了擺手,明顯沒把此事放在心上。「那些愚蠢的獸人只是想分散我們的注意而已,好讓聯盟忽略掉部落這個真正的敵人。」
洛丹倫王子的話聽上去沒錯,但溫德索爾心裡還是極度不安。
他的王國在北方非常安全,幾乎不可能淪陷,但暴風城卻位於南大陸,距離黑暗之門和非常近,惡魔若要發動入侵,暴風城肯定首當其衝。
元帥不能接受自己的祖國再淪陷一次。而且,就算他們真的撐不過惡魔入侵,至少要讓更多的人能活下來。
「這裡的戰場已經打掃乾淨了,一個活著的雜種都沒有。」穆拉丁呵呵一笑,同時和他的部下一起背上了行囊。「山丘之王今天還沒喝酒,我看得非常清楚。」
「你們要走了嗎,穆拉丁?」
「那些雜碎不過如此,阿爾薩斯,你和你的人足夠應付了。」談到冒險,穆拉丁精神多了:「實際上,我們這次是去尋找一些威利巨大的上古武器。」
他從揹包中拿出一柄木劍,遞給了阿爾薩斯。
「小夥計,還記得這個嗎?」
阿爾薩斯接過訓練劍,點了點頭,他當然記得。
小時候,穆拉丁就是拿著這把木劍訓練他的。
一開始,少年王子完全不是老矮人的對手,每次上課都被揍得鼻青臉腫。下課時總是一瘸一拐,滿身淤青和血痕。
他認為傷痕是自己的勳章,堅持不接受任何治療,固執地認為疼痛是訓練的一部分,在刻苦的練習之後,穆拉丁挨打的比例變得越來越高。
他頑強的堅持也贏得了穆拉丁的尊重,二者不僅是師徒,還成了很要好的朋友。
「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我們只能使用木劍來訓練,那時候你總是抱怨它不夠趁手。現在你已經長大了,值得更好的武器了。」
穆拉丁充滿期待地說,「如果這次我在北裂境發現了什麼好東西的話,一定會給你帶一份的。」
「謝謝你,穆拉丁。願聖光保佑你一路順風。」
注視著這幫矮人離去的身影,溫德索爾只能幹著急。
戰事告一段落,人家走了,他這個軍事顧問卻暫時還不能辭行,只能跟著阿爾薩斯回到指揮所,在這裡碰到了剛剛接受聖光治療,但依然傷勢很重的法瑞克隊長。
「上尉,你僱傭的那些拉文霍德刺客呢?」
「元帥大人,在支付了佣金以後,他們已經走了。怎麼,你找他們有事?」
「不,沒有。」溫德索爾有些失望,但讓他煩心的事遠不止此。
他怎麼才能儘快把關於惡魔的事情告知瓦里安國王呢?
「雖然那個叫做薩爾的傢伙憑藉遠古的薩滿魔法在戰鬥中取得了一些優勢,但我們的法師也不是吃素的。」溫德索爾開始憑自己借想像力胡亂分析,反正他又不是聖騎士,相信聖光不會制裁他的。
「殿下,目前的局勢已經逐漸變得對我們有利了起來。現在,部落雖然在希爾斯布萊德地區攻破了若干收容所,但在聯盟軍隊齊心協力的圍剿下,他們根本站不穩腳跟,奧格瑞姆、薩爾等匪徒已經被洛丹倫和達拉然聯軍趕出了敦霍爾德、塔倫米爾等平坦地區,他們分別逃往了阿拉希高地和奧特蘭克群山。」
「但這些地方不好處理。」阿爾薩斯看著地圖,「奧特蘭克的地形不方便軍隊展開,而斯托姆加德王國已經退出了聯盟,若沒有索拉斯國王的邀請,聯盟軍隊也不能隨便進入,即使是追擊獸人。」
「不,殿下。」溫德索爾繼續說,「薩爾並不打算長期盤踞在奧特蘭克。他真正的目的是逃跑。」
「此話怎講?」由於元帥出了個好主意,救出了被當做人質的村民,此時的阿爾薩斯對他很有好感,也很容易聽他的話。
「薩爾匪幫在洛丹倫軍隊的威勢面前如同過街老鼠,」溫德索爾先恭維了一下,「奧特蘭克山區土地貧瘠,物資匱乏,斯托姆加德王國現在的經濟狀況也是一年不如一年,躲藏在這些地方的獸人可能還沒有洛丹倫收容營中吃得好,長期作戰,他們必然堅持不下去。」
元帥伸出手,指著地圖上的南海鎮。
「所以他們只有一條出路——那就是逃跑!殿下,請允許我冒昧地問一句,現在南海鎮停有多少運輸船?」
「南海鎮是我國和伯拉勒斯、濕地進行貿易的重要港口,我記得有不少的庫爾提拉斯運輸船停留於此。」
「這就對了!」溫德索爾用不容置喙的語氣說,「薩爾企圖襲擊南海鎮,然後利用這裡的船隻倉皇逃竄!」
「可是——這和我認識的獸人不一樣。」阿爾薩斯覺得元帥說得有道理,但還有很多的問題。
例如,獸人能逃去哪裡。
還有更重要的——
「我以為那些獸人都是非常珍視他們所謂的『榮耀』的,還總是喊著『不勝利毋寧死』之類的口號,他們怎麼會選擇逃跑呢?」
「因為薩爾是由人類撫養長大的,殿下。」溫德索爾說,「您知道的,他的養父是那個叛徒中將艾德拉斯——」
「請你不要提那個雜種的名字了,元帥。」阿爾薩斯手一用力,捏碎了手中的水杯。
「我知道了。所以薩爾也繼承了那個畜生的狡詐,他才不會講究什麼榮耀,我們必須提防這一點。元帥,我們現在就啟程前往南海鎮!」
「如您所願,殿下。」溫德索爾面無表情地退出了帳篷。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軍情七處的阿瑪倫和雷恩就在南海鎮負責暗中保護伯瓦爾的妻子和女兒。他可以讓這兩個人趕緊回去向陛下通報有關惡魔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