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你們的屁股從甲板上抬起來!」船長察覺到四周的海風海浪非常不對勁,朝著水手們大吼道:「收起船帆,降低航速,小心暗礁!」
水手們的呼喊聲和一陣手忙腳亂引起了船艙內的注意。
「船長,怎麼回事了?」一位戴著兜帽的女法師從中走了出來,打著哈欠,睡眼惺忪,看起來很沒有精神。
「吉安娜小姐,這四周......的環境很不對勁。」船長畢恭畢敬地回答,「以科勒恩家族的榮譽起誓,我從來沒見過這麼詭異的情況,就好像.......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拉扯我們的艦隊,把它朝著西北方拖拽。為了防止我們的船被拉走,我只能收起暫時船帆。」
「女士,您提供的這個位置非常特別。」一個水手說,「我敢打賭,以前從來沒人來過這。」
難道這裡就是弗里德里希老師計算出來的「空間奇點」嗎?
難道他真的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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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安娜知道,根據理論說明,這個奇點附近應該存在一個很大的漩渦。如果她能找到這個漩渦,那麼......
她心潮澎湃,微微點了點頭便拿出一個魔法水晶球,想向安東尼達斯匯報這個訊息,但無論怎麼擺弄,水晶球的另一邊卻始終沒有出現那個白鬍子老頭的身影。
也對,這裡這麼玄乎,空間都紊亂了,水晶球能用那才是怪事。
她接著便下令道:「我們繼續前進。」
「女士您看,我們的羅盤在瘋狂地打轉,我恐怕繼續航行下去我們將迷失方向。」科勒恩船長面露難色,「而且這附近的天氣太不穩定了。就在昨晚,我們就遭遇了幾次巨大海浪。這些海浪的產生非常無厘頭,憑我的經驗很難解釋。」
「吉安娜小姐,我認為船長說得很有道理。」一名海潮賢者隨聲附和,「我在向大海虔誠地祈禱,但是和以往不同,大海完全沒有回應我的祈求。」
「這個世界還有很多未知的奧秘——這是我成為法師的第一天時老師教給我的。」吉安娜輕輕挽下兜帽,拄著手邊的法杖仰望著天空,她能感受到這裡似乎存在一道空氣牆。
她知道自己似乎應該聽從長輩們的勸告,及時下令返航——但和以往任何一次相同,吉安娜內心深處那個充滿好奇心的女孩取得了勝利。
「我們既然已經來到了這裡,那為什麼不再進一步呢?況且,我們以後也能在地圖上標記這個位置,讓過往的蒸汽船避開這個地方。」
「如您所願,女士。」船長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下令繼續向前方駛去。
在「大海的女兒」降生以後,庫爾提拉斯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航海事故了。包括科勒恩船長在內,水手們或多或少都對海洋之女有一點迷信,他們相信只要有她在,就絕對不會出現意外,所有人都能安全地返航。
事實證明,封建迷信是靠不住的,特別是對於天氣這種「混沌系統」。
當天夜裡,海上的天空陰沉沉的,烏雲密布,海面上波濤洶湧,風勢一陣蓋過一陣,海浪也越來越高,船隻不停地顛簸著,船身發出吱吱的聲音,彷佛隨時都可能會被海浪吞噬。
頃刻間,一道電光劃破了天際,發出巨大的轟鳴聲。大海抓住閃電的箭光,把它熄滅在自己的深淵裡。一道道閃電的影子如同火蛇一般,在大海中蜿蜒遊動,一晃便消失了。
沒過多久,像銅幣一般大的雨點兒便狠狠地打在海面上。狂風夾雜著暴雨,讓船的風帆變得支離破碎。
「女士,我們有麻煩了。」
「天啊,這是什麼!」
「大海發怒了!」
「大家別害怕,我們是大海的選民,我們不會失敗!」吉安娜咬著牙大喊道,「船長,穩定好方向,我們向左前方航行!」
海洋之女站立於船首,她在風暴、海浪和閃電所帶來顛簸中一抖不抖。
暴雨浸透了紫羅蘭色的法袍,滿頭濕潤的金髮也變得亂糟糟,但她堅持用奧術點亮自己的法杖。法杖上的藍寶石成了「夜空中最亮的星」,為航船照亮前進的方向。
「大家別害怕,有吉安娜小姐在,我們能活著回去的!」
科勒恩大吼一聲,接著便撲向方向舵,和大副一起盡力地控制著船隻,使船身不至於傾覆,竭力試圖讓航向保持穩定。
在風暴中經歷了幾個小時近乎絕望的航行後,前方海平面上終於出現了一片黑糊糊的景象,有人驚訝地叫到:
「天啊,那是什麼,陸地嗎?」
水手們紛紛歡呼著,而科勒恩船長也有條不紊地下達了靠岸的命令。
「船長,等暴風雨過去了,我們就立刻返航。」吉安娜拄著法杖,左手撩撥著自己胡亂盤在額頭上的頭髮,「我們這次科考已經達到目的了。以後還要告訴其他船隻,讓他們繞開這個奇點。」
「抱歉,我的女士,我們已經迷失了方向,而且船隻毀損非常嚴重,恐怕需要一段時間才能修復。為了能儘快修復船隻,我們還需要更多的木材。」
「那麼我們就探索一下四周吧。」
吉安娜起初以為自己發現了新大陸,但在她的部下四處進行了一番探索之後,她才意識到,這裡似乎只是一座島嶼而已。不過這座島上到處都是適合砍伐的雨林,這倒是一個好訊息。
「大家都加把勁!」獅心爵士喊道,「吉安娜女士希望船只能儘快修復。」
「大人,那是什麼!」
獅心順著部下手指的方向看去,發現成群結隊的魚人正在快速地朝某個方向集結。
「完了,他們太多了!」
「我們會葬生於此!」
「不,別驚慌,他們好像不是沖著我們來的!」獅心爵士小聲安撫軍心,「但不管這些魚人有什麼目的,我們都需要密切地掌握他們的動向。你們留在此地繼續伐木,我這就去向吉安娜女士匯報!」
在十分鐘的跋涉之後,還喘著氣的爵士終於找到了眉頭緊蹙的女法師。
「女士,我發現了一夥魚人——」
「我已經知道了。」吉安娜嘆息一聲,「那些猖獗的魚人還在我們破舊的船體上鑽了不少的洞。」
「如果不消滅他們,我們就無法平安地返航。」科勒恩的拳頭重重地擊打了一下桌子。「女士,請允許我帶領一隊士兵去剿滅他們!」
「爵士,我們還不太清楚這裡的情況,先不要輕舉妄動。」吉安娜微微嘆息,「我祈禱不會發生戰鬥。但如果不可避免,我會做必須做的。」
得到了授權,海軍陸戰隊緊接著便開始了「侵略性偵察」。
「天啊,你們絕對想不到我發現了什麼。」一個斥候急急忙忙地向自己的同伴們通報,「那些魚人......在和一群巨魔交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