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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黑石氏族營地的戰鬥

  「提里奧·弗丁,問候你,我親愛的朋友。

  我們即將再次一起並肩作戰,願聖光保佑你身體健康。

  最近有一件事非常令我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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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的阿爾薩斯幾乎達到了我對一個白銀之手聖騎士的所有期望。他健壯而有力,懷著一顆極其熱忱的心獻身於他的人民。

  但是他體記憶體在一種極其煩躁、執著的性格,甚至充滿了仇恨,這點讓我有些恐慌。

  幾個月前,我們一起訪問了安多哈爾地區幾個較困難的小鎮,給予了當地人民必要的救助。我想測試阿爾薩斯的執政和聖光能力,同時悄悄觀察他在沒有權貴的情況下如何與他的子民相處。

  他對這些貧苦的農夫表現出了足夠的憐憫,不僅發放了食物和補貼,還大筆一揮減免了他們應當承擔的相當一部分稅收。

  在訪問期間,狼群襲擊了附近的一個村莊,年輕的阿爾薩斯為幾名失去了腿的婦孺而痛哭流涕。

  但是,在簡單地用聖光止住了他們的傷痛後,他沒有耐心地留在原地保護村民,也沒有等待傷員痊癒,而是立即率領當地的守備部隊出發追殺狼群。

  為了防備其他怪物再次襲擊,我只好帶領幾名聖騎士在這裡防守了幾天。

  他的進展並不順利。由於幾天都沒有發現狼群的蹤跡,再加上補給消耗殆盡,很多士兵怨聲載道,希望能取消任務返回,但阿爾薩斯卻堅持要消滅狼群。

  最後他成功了,還帶回狼的皮毛做成的毯子,並把它們送給了村民,他們都非常感激。

  我被感動了,但又一次為他的執著而感到恐慌。

  我不禁思索,支撐著他不吃不喝繼續行動的究竟是什麼,是保護人民的動機,還是......刻骨銘心的仇恨?

  又過了幾天,他的部下為他帶來了布萊克摩爾中將正在勾結辛迪加、從事人口販賣的訊息。阿爾薩斯再次勃然大怒,他甚至沒有通知我,就擅自帶領第三軍團向南進發,我得知訊息後不得不急忙追趕。

  在大軍抵達索多里爾河的時候,那些無恥的辛迪加綁架了不少無辜的平民,企圖以此阻擋聯盟軍隊的前進。

  我還在細細思索可能的萬全之策,但他已經率領軍隊沖了過去。毫不意外的,那些平民全都死在了辛迪加的屠刀之下。

  令我感到更驚訝的是,他泄憤般地將辛迪加首領法庫雷斯特碎屍萬段。抱歉,儘管議論主君的孩子稍有欠妥,但請恕我直言,這種復仇心理似乎已經違背了聖騎士的美德。

  他和吉安娜的關係也是我必須關注的。

  洛丹倫從來沒有過一位魔法師王后,但如果她與阿爾薩斯結婚,那麼這將成為現實。也許魔法和政治會有一個好的結盟,至少也能讓魔法師們不再那麼神秘,和大眾走得更近一些。

  在這位主修冰系法術的「海洋之女」解決問題的時候,她就和霜一樣,方式更加外交化和理性,充滿了隱忍、克制和冷靜,有時還會帶有淡淡的哀傷。

  但同樣的情況,阿爾薩斯只會一味地依靠堅強的意志,像一位復仇使者,將他所面對的敵人通通燒成灰燼。

  原本我非常支援他們,希望普羅德摩爾小姐能讓他收斂鋒芒,但是他們之間的關係卻突然結束了。我不了解詳細情況,只知道他們之間有一些政見不合。

  或許年輕的阿爾薩斯需要更多的時間獨處,這也是我只把加文拉德·厄運留在他身邊的原因。

  這樣他才能學會用這股執著面對生活中的一切困難,無論是戰場上的對抗還是政治中刀光劍影。

  我對他還是很有信心的。是的,他還有很多要學,但我們誰不是呢?

  我曾經看著年輕時的泰瑞納斯被同樣的問題困擾。他們都是好人,都想為他們的臣民做出正確的事情,確保他們安全幸福。但有些時候只能兩害相權取其輕,有時候不是所有事都能完美的處理好。阿爾薩斯正在學習這點。

  在更多的獨處、冥想和鍛鍊之後,他一定能克服自己的弱點,成為一代明君。

  期盼我們在東威爾德的戰鬥一切順利,

  烏瑟爾」

  光明使者在信紙上署下了自己的名字,接著將這封信發向了正從壁爐谷率軍趕來的另一位聖騎士。

  不知道為什麼,烏瑟爾的心中始終隱隱有一絲不安,但願一切都能向最好的方向發展吧。

  .......

  最近阿爾薩斯心情非常沮喪。

  他覺得他自己沒做錯什麼,但是烏瑟爾導師卻對他非常失望,甚至一聲不吭帶著大部分的聖騎士離開了,只留下一個超級古板的加文拉德。

  還有吉安娜。她一點也不理解他,居然還想著釋放收容營中的獸人。看吧,那些獸人只會給他的王國和子民帶來深重的災難,他們就只配被關在監獄裡!

  此外,這也是阿爾薩斯第一次感受到王冠的份量。

  原來做一個王儲並不像他以前所想的那麼簡單,他需要處理大量的政務,維護治安,還要確定各個地方的人民應當繳納多少的稅收。

  如果這個水平高了,那麼人民將不堪重負;如果這個水平低了,那麼他的部下就領不到足額的軍餉,軍隊的戰鬥力也會下降,他們也無法擊敗這些獸人,保護好平民的安全......

  那些獸人甚至在有計劃地綁架附近的村民,似乎是在準備什麼獻祭儀式。

  此外,斯坦恩布萊德地區還有大量的瑣事。

  那些辛迪加,正面和聯盟王師對抗的膽子是沒有的,但是襲擊手無寸鐵農夫的膽子不僅有,而且很大。他們堅定地執行「搶了就跑」的策略,逃進奧特蘭克的深山。

  每天都有大量的小商販遭到襲擊、村民被勒索保護費的情況發生,但阿爾薩斯接到訊息趕到之時,辛迪加盜賊卻早已逃之夭夭,這種拳頭打到棉花上的感受讓他非常苦惱。

  有一些人因為土地的歸屬而發生了爭執。其中一方是幾百年前從這裡搬走的貴族的後裔,他的手裡還有不知從哪裡找出來的泛黃的地契和帳本,講道理似乎應該把土地判給他;

  但是另一方非常窮困,阿爾薩斯看得出來,如果把最後的土地收走了,似乎這名農夫也沒什麼活路了,只能賣身為仆。

  還有兩個村莊因為水源的問題而發生了大規模的械鬥。

  如果父王遇到了這樣的事情,他會怎麼處理呢,怎麼讓一切都盡善盡美呢?

  還有瓦里安。當年的小夥伴已經當了九年的國王,他又是怎麼面對這一切的?

  這些問題都讓王子殿下無比的頭疼。和處理瑣碎政務相比,衝鋒陷陣顯然更加符合「騎士的浪漫」。

  王子殿下寧願把這些瑣事交給可靠的人去辦。但是,怎麼才能找到一個「可靠的人」呢?

  「王子殿下,您看看是誰來了?」正當他不知所措的時候,馬維恩突然走進營帳向阿爾薩斯匯報,面帶驚喜的神色。

  阿爾薩斯依然有些惱火地站起身,提著大鐵錘往門外走去,對這種賣關子的行為有些不滿。「是誰啊?」

  「他娘的,阿爾薩斯,你小子居然還在睡懶覺!看我不踢你的屁股!」

  阿爾薩斯熟悉這個聲音,只有一個人會咒罵得這麼有分量。一時間,所有的煩心事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心裡只有欣喜和愉快的回憶。

  「穆拉丁?」

  「啊,孩子,」穆拉丁悻悻地說,「我以為——」

  「老師,你是來幫助我的嗎?」

  穆拉丁遲疑了片刻,其實他只是路過而已。

  「額,孩子,我們會幫助你戰勝眼前的獸人的。」鐵爐堡親王說,「在那之後,我們將前往終年霜凍的北方大陸,那裡據說有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你知道我們矮人總是對那些東西感興趣。」

  「的確。」阿爾薩斯微微點頭,他知道穆拉丁在鐵爐堡張羅了一個「探險者協會」,其成員走遍世界各地採集各種學問,並且探尋古代的寶藏。

  到目前為止,矮人探險者們已經發現了不少價值連城的文物。

  「不過我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穆拉丁接著說。

  矮人想起了自己在達拉然許願池中扔下的銀幣:願聖光保佑我們這支諾森德探險隊。他總覺得,自己這次的諾森德之行不會一帆風順。

  「我擔心我們這夥人不能平安歸來。但是冒險嘛,這種事情在所難免。」

  「如果你們真的遭遇了什麼危險,穆拉丁,」阿爾薩斯有些憂傷地說,「我一定會帶著軍隊到諾森德來救你的。」

  「哈哈哈,」似乎是感受到了空氣中的些許冷淡,山丘之王爽朗地笑道,努力地沖淡哀傷的氛圍:「好小子,我就知道你是不會對我見死不救的。」

  「殿下,這位是暴風城的雷吉納德·溫德索爾元帥。」看到王子似乎冷落了另外幾位從達拉然趕來的客人,馬維恩連忙為他介紹道,「他曾追隨洛薩爵士,是首批進入卡拉贊殺死墮落守護者麥迪文計程車兵之一,還參加了後來的獸人戰爭,擁有豐富的和獸人作戰的經驗,如今已晉升為元帥。」

  「顧問溫德索爾願為您效力,阿爾薩斯王子。」雷吉納德微微點頭致意。

  「你是瓦里安派來的?我知道他肯定很忙,肯定走不開,但沒想到他居然會專門派出自己信任的軍官來幫助我。」阿爾薩斯有些驚喜,「希望我們能合作得很愉快。」

  溫德索爾有點尷尬,沒有回應。

  「這位則是三等文官克里斯托夫。」馬維恩指著一個相貌有些醜陋的中年男子說,「他是加里瑟斯將軍的秘書,如今也是溫德索爾元帥的朋友。」

  「文官......秘書,等等!」阿爾薩斯喜形於色,「克里斯托夫,你知道該怎麼處理政務嗎?」

  「王子殿下,屬下不才,在這方面還算有些能力。」克里斯托夫微微鞠躬,不卑不亢地回答。

  真是太好了!

  「克里斯托夫,這些事情你去辦。我的事多,我要把精力放在軍事上面。」

  阿爾薩斯連忙把所有的雜事都推到這位三等文官的頭上,轉頭看著溫德索爾。「元帥,現在我們去討論一下該怎麼消滅斯坦恩布萊德附近的獸人吧。」

  「如您所願。」

  很快,若干大佬便在指揮所里匯集。

  「狗娘養的獸人不是已經被我們包圍在這裡了嗎?」穆拉丁站在椅子上看著面前這幅插著藍紅小旗的巨大地圖,「孩子,只要讓英勇無畏的山丘之王出馬,我們一個衝鋒,就能讓那幫該死的綠皮抱頭鼠竄!」

  「其實,我們的兵力早就足以消滅盤踞在黑石營地中的獸人了.......」阿爾薩斯咬牙切齒地說,話語戛然而止。馬維恩副官輕輕地拍了拍王子的肩,接過話頭嘆息道,「但是他們手裡有不少從當地抓走的村民,殿下害怕——」

  「你們有些投鼠忌器。」溫德索爾點頭道,「我能理解。」

  「我認為我們應該和他們進行談判。」加文拉德說,「我可以派出兩名騎士,讓他們說服那些獸人釋放可憐的平民。」

  溫德索爾有些厭惡地看著加文拉德。

  不光是他,還有伯瓦爾,這些聖騎士永遠都這麼......愚蠢,就像是沒長腦子一樣。

  「請允許我說,加文拉德閣下。」

  溫德索爾儘量用和緩的語氣說,「憑藉我這麼多年和獸人戰鬥的經驗,我不認為可以和他們進行談判。如果您真的打算派出兩位騎兵,那麼那些獸人大機率會殺死信使,並讓兩匹沒有騎手的坐騎驚慌失措地逃回來,作為他們殘忍的回答。」

  「我們或許只能衝進去宰了那些野獸,一律格殺勿論。」阿爾薩斯說,白銀之手授予他的「聖光的復仇」也發出耀眼的光芒。「沒有別的辦法了。」

  「不。記住,阿爾薩斯,」加文拉德按住了情緒激烈的王子,平靜的說:「我們是聖騎士。復仇不是我們的目的。如果激情變成了嗜血,那我們就跟獸人一樣邪惡了。」

  阿爾薩斯有些躁動不安,他覺得加文拉德簡直比烏瑟爾還要古板。他們只會反對他的觀點,但卻不說出更好的做法。

  「殿下,我或許想到了一個好辦法。」溫德索爾說,「我們可以僱傭幾名強大的刺客,他們會靈活地運用潛行術,可以悄無聲息地潛入獸人的營地。待他們救出了平民以後,我們的大軍再立即發動進攻!」

  「好,就這麼辦!」阿爾薩斯驚喜地表達了贊同,但另一個問題又出現了。「可是,我們上哪去找強大的刺客呢?」

  「殿下,請讓我向瓦里安陛下匯報,然後讓軍情七處來助您一臂之力。」溫德索爾毫不懷疑,國王肯定會同意的,阿爾薩斯怎麼也是他的髮小。「最近的軍情七處刺客就在......」

  他本想說就在希爾斯布萊德。

  因為安德莉亞·弗塔根和她的女兒泰莉婭一直住在南海鎮,所以瓦里安特批了幾名刺客在這裡保護她們母女的安全。

  但是,「暴風城情報機構在洛丹倫部署了刺客」這件事沒有經過泰瑞納斯國王的允許,如果說出來,恐怕——

  「......就在暴風城。」

  阿爾薩斯皺了皺眉頭。就算是坐傳送門,這距離也太遠了,只怕到時候人質早就被殺死了。

  果然還是只能正面強攻嗎?

  「殿下,我知道我們能在哪得到幫助。」法瑞克進入了指揮所。

  「法瑞克,我不是說你可以不參加嗎?」

  由於以加里瑟斯為首的強硬派聲稱要追究他敦霍爾德城堡失守的責任,在阿爾薩斯的庇護下,法瑞克上尉已經很久沒在其他人眼前拋頭露面了。

  「殿下,我是布瑞爾人,家就在這附近,沒人比我更了解情況。」法瑞克還是決心要為王子分憂,「安多哈爾有一個拉文霍德刺客的據點,只要有錢,就能拜託他們幫忙......」

  又是拉文霍德!

  「殿下,」溫德索爾可不想錯過這個機會,他主動請纓道:「我希望能由我出面去僱傭他們!」

  「不,這件事就交給法瑞克去辦吧。」這種立功的事情,阿爾薩斯當然要交給自己的親衛了,這樣才能讓他早日洗清污點。

  「元帥,畢竟我這名副官是當地人,所以他肯定比你更熟悉情況。另外,我還很年輕,在治軍方面,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向您請教。」

  溫德索爾無奈地點了點頭。

  .......

  「幸不辱命,王子殿下!」

  渾身是血的法瑞克隊長向早已埋伏在黑石營地外的王子匯報,他的身後是陰影中的卡爾魯·奧瑞留斯、沃爾菲等人,還有劫後餘生、慶幸自己活下來了的若干村民。

  「法瑞克,你太拼了,現在好好休息一下,待會兒帶著這幾位尊敬的先生去找克里斯托夫結帳吧。」

  說罷,阿爾薩斯轉身朝著其他的部下們大吼道:

  「洛丹倫計程車兵們,跟我沖啊,殺光這群野蠻的畜生,一個活口都別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