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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駐軍血案嫌疑人落網,查案剛破就翻車

  第80章 駐軍血案嫌疑人落網,查案剛破就翻車

  「他那份履歷,咱們之前不是查過?可結果呢?誰看了不倒吸一口涼氣?」

  「年紀輕輕就坐上了西九龍總署重案組總督察的位置多少人熬一輩子都摸不到的門檻,他一腳踹開了。」

  「別忘了,他是土生土長的黃皮仔,沒半點腐國血統加持,全憑自己殺出來的路。」

  「更離譜的是,港島暗地裡的頭號金主,就是他。」

  「每月流水滾得連府尹看了都要手抖一抖,你說這玩意兒普通人能玩得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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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偏偏這些驚天動地的事,在他眼裡就跟順手撿菸頭一樣輕巧。」石豹嘴角猛地一抽。

  沒錯。

  那些讓人瞪眼結舌的戰績,真是人家「順帶」乾的。

  黃炳耀是本地派核心人物,一向把港島的情報按時送到粵府警備廳手上。

  李爵士那樁黃金俱樂部大案,自然逃不過他的眼睛。

  而何楚在其中翻雲覆雨的手筆,他也一字不落地報給了廳長。

  「小豹子,你想往上走,坐到我這個位置那你眼界就得拔高。」

  「別老盯著一個案子打轉。」

  「那樣你會把自己鎖死。」

  「你得學學何楚。」

  石豹皺眉:「怎麼學?」

  廳長眸光一閃,像刀鋒出鞘:「你是真該好好學。」

  「何楚布的局,那是宗師級的手腕。」

  石豹心頭一震:「至於嗎?」

  廳長緩緩點頭:「換個人撞上黃金俱樂部這種爛攤子,能找到股市里那個狙擊他們資金鍊的人,就已經算破案功臣了。」

  「收網封功,喝茶慶功都夠資格。」

  「可何楚不一樣,他壓根就沒打算只抓幾條魚。」

  「他是要借著黃金俱樂部這根線,把整片港島的黑水掀個底朝天!」

  嘶

  石豹狠狠抽了一口冷氣:「這傢伙瘋了吧?」

  廳長卻語氣沉穩:「我要是何楚,我就讓理察和黃金俱樂部當馬前卒,替我去掃蕩江湖上那些不安分的幫會。」

  「洋鬼子懶得管社團?正常。

  但何楚不怕他們不動。」

  「他讓黃金俱樂部先動。」

  「只要俱樂部一動,洋人就得被迫跟進你不查也得查,不然輿論、政績、上面的壓力全來了。」

  「他最厲害的地方,就是會借勢。」

  「駐軍出事那檔子事,你以為真是意外?」

  石豹瞳孔驟縮,脫口而出:「是他設計的?!」

  廳長唇角微揚:「不然你以為呢?」

  「你我以尊尼汪的名義去勞軍,酒桌上灌倒了一堆人,大搖大擺拖走一卡車軍火。」

  「凱特中校酒醒之後,能咽下這口氣?肯定要找尊尼汪討說法。」

  「可尊尼汪是什麼脾氣?豺狼性子,誰敢問他要東西?」

  「一句話不對就能拔槍,更何況是被搶了軍火?」

  「於是————」

  石豹喃喃道:「一場火併就這麼點著了?」

  「狠。」他咬牙,「太狠了。」

  廳長冷笑:「凱特該死。」

  「明面手段動不了他,法律拿他沒辦法,港島那套規則護著他。」

  「但何楚不講規矩——他借刀殺人,用尊尼汪的暴脾氣,把這坨爛肉直接剜了。」

  石豹低吼一聲:「死得好!」

  廳長卻忽然轉頭看他,眼神里透出一絲嫌棄:「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麼嗎?」

  「何楚絕不會放過這件事。」

  「他會把這場混亂炒成風暴,逼所有人站隊、表態、出手。」

  「你得學他這一步,學他的格局。」

  「要不是他生在港島,我都想讓他來接我的班!」

  「滾去看卷宗!現在!立刻!」

  石豹愣在原地,一頭霧水——剛才還好好的,怎麼轉眼就像換了個人?難道自己說錯話了?

  新聯盛大廈頂層。

  倪永孝腳步匆匆衝進辦公室:「阿駱,啥急事非得叫我上來?」

  駱志明盯著他,聲音壓得極低:「阿孝,你現在還沾江湖上的事嗎?」

  「以前的手下————還有聯繫?」

  倪永孝立馬搖頭:「早洗乾淨了,哪還敢碰那些人?」

  「正經生意人都忙得腳不沾地,誰還想去混社團送命?」

  「再說了,我要是敢回頭,阿仁第一個拿刀砍我。」

  「好不容易跟他做了鄰居,關係剛緩和點兒,我可不想再惹禍上身。」

  駱志明這才鬆了口氣:「那就好。」倪永孝眯起眼:「出事了?」

  駱志明點頭,嗓音沙啞:「出大事了。」

  「家駒今天去警署向理察追債——結果對方正在查一樁滔天巨案。」

  「所以啊,哪還有空去搞錢?」

  倪永孝挑眉:「到底多大的事?」

  駱志明一字一頓,聲音壓得極低:「駐軍基地里那幫腐國大兵——全死了。

  夠不夠大?」

  「嘩!」倪永孝猛地吸了口涼氣,眼瞳驟縮,「誰幹的?哪個狠人動的手?」

  駱志明搖頭:「查不到人,風聲都封死了。」

  頓了頓,他冷笑一聲:「不過未必是什麼「狠人」,更像是瘋狗出籠。」

  倪永孝皺眉:「這種驚天大案,還不是交給警察去頭疼?咱們犯得著操心?」

  駱志明神色一沉:「我們是正經做生意的人,當然不怕查帳。

  可我怕的是江湖亂。」

  「能一口氣端掉駐軍基地的,絕不是街頭打打殺殺的小角色。」

  「這把火一起,警隊肯定要藉機清場整頓社團,掃山拔寨。」

  他盯著倪永孝,語氣凝重:「你我都是剛上岸的,表面光鮮,背地裡多少雙眼睛在盯?生意做得再大,也架不住有人想踩你出頭。」

  倪永孝愣住:「你是說————警隊會往我們身邊派臥底?不至於吧?」

  駱志明聳肩:「楚哥那邊信得過,可其他警署?難說。

  你看看洪興的飛龍,金盆洗手十幾年了,照樣被翻舊帳,天天上門喝茶。」

  倪永孝忽然笑了,眼中閃過一絲玩味:「要是真有臥底進來那我可得好好用用。」

  駱志明一怔:「你又發什麼神經?拿警察當手下使喚?這是找死還是找樂子?」

  倪永孝擺擺手,笑意不減:「這不是樂子,是眼光。」

  「想想看,能被派來盯我的,哪個不是精英中的精英?腦子快、身手好、背景乾淨、

  心理素質過硬。」

  「我現在不碰黑活,公司合法合規,仇家早清光了。

  普通人想混進來都難,更別說臥底。」

  他翹起嘴角:「敢來的,必然是高手。

  這種人,哪怕拋開身份,能力也是頂尖的。」

  「我不但不防,還要捧他上位讓他管項目、掌資源、拿分紅。」

  駱志明聽得目瞪口呆:「你瘋了?人家是來搜集你罪證的,你倒好,直接給升職加薪?」

  倪永孝笑得坦然:「我問心無愧,他挖不出東西,那是他的事。

  我能賺到錢,那是我的本事。」

  「他願意留下,說明我比警隊更有吸引力;他選擇回去,我也敬他是條漢子。」

  「好聚好散,臨走我還捐他警署一車香燭紙錢,祝他們破案順利,長官高升。」

  駱志明愣了兩秒,忽然爆笑出聲:「你這招太毒了!這才是真正的「以德服人」!」

  兩人正說著,門被推開。

  何家駒走了進來,臉色凝重:「駱哥、倪總,楚哥發話了。」

  倪永孝和駱志明對視一眼,齊聲問:「說什麼?」

  何家駒沉聲道:「今天西九龍重案組集體出動,挨個拜訪社團洪興、東星、洪泰、號碼幫、和興盛、和聯盛、忠青社一個都沒落下。」

  「話放得很明白:最近全都給我收手,安分點。」

  「誰敢在這節骨眼上動槍港島不留活口,趕盡殺絕。」

  倪永孝皺眉:「就這?光嚇唬幾句,那些矮騾子根本不當回事。」

  駱志明點頭附和:「那些人腦子裡只有今晚的酒和明天的刀,哪懂什麼叫大局?沒點血淋淋的教訓,他們是不會閉眼的。」

  何家駒繼續道:「阿sir們還說了—誰跳出來,他們就天天上門查檔、翻帳、突擊巡查。」

  「不限時間,不設底線,查到你關門為止。」

  駱志明猛地一拍桌子:「這招夠陰!夠狠!」

  「可還是差一口氣。」

  何家駒壓低聲音:「楚哥讓我帶句話——想知道警察為啥突然這麼硬氣?去查查駐軍基地的事。」

  空氣瞬間凝固。

  倪永孝與駱志明同時怔住。

  何楚這是要掀蓋子了!

  「Sir,我們排查過了,這案子—怕是臨時起意的謀殺。」

  理察臉色鐵青,聲音壓得像暴風雨前的悶雷:「你再說一遍?」

  「駐軍基地二十三人全部斃命你告訴我,兇手是臨時起意?!」

  政治部警司喉結滾動,咽了口乾澀的唾沫。

  在理察那幾乎能剜人骨頭的眼神下,他自己都覺這話聽著離譜。

  可證據擺在那兒,冷冰冰地指向這個荒唐結論。

  他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繼續:「我們還原了時間線,做了現場模擬,得出以下推論「凱特中校,是他親自把兇手迎進辦公室的。」

  「兩人關係,絕對不一般。」

  「軍火庫大量軍火失蹤,結合現有線索————我們有理由相信,那兩個兇手,極有可能是凱特走私軍火的合伙人。」「他們不僅進了辦公室,還被招待了。」

  「現場遺留的茶杯顯示——他們喝了兩杯茶。」

  他說得小心翼翼,每句話都像踩在刀尖上,生怕一個詞激怒了眼前的暴君。

  理察冷笑,嘴角扯出一抹陰鷙的弧度:「不用給那個蠢貨擦屁股。」

  「他就是個吃裡扒外的混帳。」

  「胃口太大,連軍火都敢往外搬,真當自己能一手遮天?」

  「還他媽以為這裡是腐國,出了事能花錢擺平?」

  「他有沒有想過,敢跟他一塊玩軍火的,哪個不是亡命之徒?」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文件亂飛。

  眼底燃著火,恨不得凱特從棺材裡爬出來,讓他親手再崩一次。

  真是蠢到骨子裡了!

  貪點餉銀也就罷了,居然敢動整庫的軍火?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說,你們到底查出了什麼?」

  「嫌疑人,有目標沒?」

  兩天時間,要鎖定兇手,幾乎是天方夜譚。

  理察清楚這點,但他別無選擇。

  上頭的壓力,已經壓得他喘不過氣。

  粵府警備廳的抗議文書直接拍到了國防署案頭,措辭嚴厲:「貴部駐軍基地失守,軍火流向不明,須即刻給出交代!」

  更糟的是人家剛端掉一個軍火走私集團的老巢,倉庫里搜出大量未拆封的軍火。

  箱子上的編號、封條、出廠記錄,清清楚楚,全是從駐軍基地流出去的。

  最離譜的是——那些封條,根本沒動過!

  就像有人原模原樣複製了一套箱子,神不知鬼不覺地調了包。

  荒謬!恥辱!

  理察光是想到那一幕,就恨得牙根發癢。

  現在整個北面都在看腐國的笑話。

  上頭被迫通報事件,把二十三人遇害和軍火失竊一股腦推給「劫匪」

  可誰信?明眼人都知道,這不是搶劫,是裡應外合的黑吃黑!

  而始作俑者,凱特—死了都嫌晚!

  就在他怒火中燒時,政治部警司卻突然開口:「Sir————我們鎖定了嫌疑人。」

  理察猛地抬頭:「你說什麼?」

  「我們在現場提取的指紋,比對警務資料庫,匹配了兩個人。」

  「誰?」

  警司頓了頓,聲音也帶上一絲難以置信:「尊尼汪,和他的頭馬——小寒。」

  「什麼?」理察瞳孔驟縮,像被人當胸踹了一腳。

  「你他媽再說一遍?誰?」

  警司重複,一字一頓:「尊尼汪,小寒。」

  「系統記錄顯示,這兩人一直被西九龍總署重案組列為高危通緝犯。」

  「他們的指紋資料,正是西九龍上傳的—長期追蹤,檔案齊全。」

  理察腦子嗡的一聲。

  尊尼汪?!

  那個憑空冒出來的軍火販子?

  三個月前還在街頭收保護費的小混混,轉眼就能搞到美制M24狙擊槍?

  港島地下武市突然冒出大批新式武器,源頭一直查不到原來是他?!

  他手指無意識掐進掌心,腦海中電光火石般閃過所有線索。

  如果真是尊尼汪————

  一切都說得通了。

  政治部警司緩緩道:「如果是他們,動機、能力、時機全都吻合。」

  「一個突然崛起的軍火販子,背後沒有內鬼,怎麼可能撬動整座軍火庫?」

  「而凱特,恰好就是那個最容易被收買的門鎖。」

  「一開始,警隊還真以為是那邊走私過來的貨。」

  「畢竟安南剛打完仗,繳獲了一堆先進武器,流出來也不稀奇。」

  理察冷笑一聲,語氣炸得像根點燃的炮仗:「警隊那幫蠢貨,腦子裡是不是灌了水泥?」

  「你他媽睜眼看看,安南背後是誰撐腰?北極圈裡的大白熊!他們發的裝備能跟咱們一個體系?彈藥都不通用,怎麼用?」

  政治部的警司苦笑搖頭:「道理誰都懂,Sir,可問題是—立場要站穩啊。」

  理察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對這腐國早就心寒了。

  什麼都講政治正確,偏偏破案這種事,最該講的是證據,不是口號。

  「還好老子早就不打算回去混了。」他冷哼,「有爵士在,不管港島將來誰坐莊,黃金俱樂部都能自己掌舵。」

  可下一秒,他臉又垮了下來,幾乎咬牙切齒:「可他媽為什麼偏偏是他?尊尼汪?」

  他差點原地暴起。

  這名字他太熟了——當年可是他親自去挖的人!

  政治部警司哪知道他心裡翻江倒海,還在一條條復盤線索:「我們從系統里扒出尊尼汗和小寒的名字後,立刻打電話給西九龍總署重案組,調了他們手裡的檔案。」

  「然後發現了點不對勁的東西。」

  理察心頭一緊,眼皮猛地跳了一下:「說。」

  「駐軍基地出事當晚,西九龍重案組正好在盯他們倆。」警司語速放緩,「為了不驚動目標,用了分段追蹤結果中途,人丟了。」理察嗤笑:「廢物。」

  警司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丟人的地方,就在軍事禁區附近。」

  「哈?!」理察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重案組的人進不了禁區,可尊尼汪和小寒—偏偏就是往那片走的。」

  「換了誰也沒轍。」

  「半小時後,兩人又冒出來了。」

  「時間————剛好對得上。」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理察嗓音發啞:「你是說駐軍基地那二十三個兵,包括那個中校—是他幹的?」

  「對。」

  「那西九龍重案組為什麼不早報?!」理察怒吼,「這麼關鍵的情報,他們捂著當私房錢嗎?!」

  警司一臉茫然:「報?跟誰報?」

  「他們根本不知道這案子存在。」

  一句話,砸得理察啞口無言。

  港島駐軍基地,二十三名軍人慘遭滅口,其中還有一名校級軍官。

  這是什麼級別的案子?

  天字號頭等大事!政務司、保安局、警務處一哥,連憲委層都盯著,層層加壓,限期破案!

  可偏偏這案子還不能見光。

  絕密級別,封鎖到骨子裡。

  整個警隊,除了頂層幾個大佬,就只有政治部這幾個人知情。

  而西九龍重案組呢?

  他們正在查一起軍火走私案,順藤摸瓜查到了尊尼汪。

  但他們哪知道,這條藤,另一頭纏的是血案命脈?

  沒人通知他們案件關聯,沒人下發協查指令。

  他們憑什麼主動往上湊?

  理察想罵人,卻張不開嘴。

  他剛才那一通火,純粹是遷怒。

  真正讓他窩火的,是新聯盛。

  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駱志明。

  那個姓駱的,揍過他三次。

  最後一次,差點把他裝進水泥袋,直接餵魚。

  自打他當警察,誰敢動他一根手指頭?

  加入黃金俱樂部之後,連上司都不敢大聲呵斥他。

  可駱志明做到了。

  奇恥大辱,深入骨髓。

  而現在,何家駒居然奉駱志明的命令,給西九龍重案組捐了三千萬現金!

  三千萬!

  那是他多少個日夜拼出來的「辛苦錢」!

  如今被人輕飄飄一句「贊助」,全送了出去。

  理察憋了一肚子邪火,正愁沒地方撒。

  結果一轉頭,想拿西九龍開刀,卻發現

  人家根本不知情。

  他連發飆的理由都沒有。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悶得他胸口發疼。

  政治部警司看著他鐵青的臉,默默閉上了嘴。

  有些仇恨,早已不在案子裡。

  而在人心深處。

  是,你確實是政治部的高級警司,西九龍總署一線刑偵頭牌,除了黃佬總,警銜沒人比你高。

  那又怎樣?

  政治部的警銜?懂的都懂。

  在港島警隊,真把你當回事的人,掰著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這位警司也不是真偏幫西九龍重案組—要是能踩一腳出風頭,他絕對不介意把人家按在地上摩擦。

  可問題是他沒理啊!

  真敢跑去西九龍鬧事?你以為那邊沒人罩著?

  黃炳耀一口唾沫就能噴得他滿臉開花,連句整話都說不出來。

  理察只能咬牙吞下去,臉憋得跟豬肝似的。

  別忘了,警隊可是港島六大紀律部隊之一!

  理察丟臉,等於政治部集體社死。

  華人愛面子,那些鬼佬更他媽要臉。

  說難聽點——他們比華人還要虛榮一萬倍。

  明明就是攪局的陰溝老鼠,偏要披件「公正無私」「守護秩序」的外皮,滿嘴仁義道德,實則一肚子腌臢心思,看得人直起雞皮疙瘩。

  在華夏這片土地上,這種人早就有個精準稱呼——偽君子!

  最擅長拿道德當大棒,掄起來砸人。

  自己爛到根里了,還裝模作樣當判官。

  可政治部這位警司不是蠢貨,他是人精中的戰鬥機。

  他知道政治部在警隊的地位有多尷尬像個掛著金鍊子卻沒人搭理的暴發戶,表面風光,內里空心。

  所以他才低聲提醒一句:收手吧,別硬剛了。

  理察深吸幾口氣,漲紅的臉色終於慢慢褪回蒼白:「證據鏈————能做紮實嗎?」

  警司鄭重點頭:「毫無問題。」

  「我們第一時間調閱了西九龍重案組的全部卷宗。」

  「你猜怎麼著?他們居然有視頻記錄。」理察猛地一愣,眼神狐疑:「視頻?」

  警司聳肩一笑:「何楚總督察搞了個創舉—給每個外勤小隊配了一套微型攝像機。」

  「岡本產的玩意兒,一台兩萬港紙。」

  理察心頭頓時一揪——那燒的可都是他的經費!

  「搞這些花架子幹什麼?背後是不是有什麼貓膩交易?」

  警司翻了個白眼:「這是小批量採購,用的是他們自己的辦案資金,跟你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但我說真的這招太絕了。」

  「咱們審訊犯人時都要錄像,防翻供、防倒打一耙,對吧?」

  「那外勤執法呢?刀光劍影、瞬息萬變,難道就不該留痕?」

  「西九龍重案組管這個叫執法儀。」

  「一個名字,直接把格局拉滿。」

  理察怔住:「執法儀?」

  警司眼裡閃著光:「何楚能在這麼年輕就坐上大區副指揮官的位置,絕非僥倖。

  要是在約翰牛體制下,他當總監都有可能。」

  「這種創新手段,簡直是破案神器。」

  「就說軍事駐地那樁案子」

  「我們通過執法儀的時間戳,直接鎖死了尊尼汪的行蹤。」

  「甚至連案發時間都能精確還原。」

  「他?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警司攤手,「根本不用我們動手編證據,現有的鐵證就能把他釘死在恥辱柱上!」

  理察緊繃的肩膀忽然鬆了下來,嘴角緩緩揚起:「所以————單從辦案角度看,這案子已經破了?」

  警司用力點頭:「破了!徹徹底底破了!」

  「剩下的,只是讓尊尼汪認罪伏法的事——那是程序,不是難題。」

  理察笑了,笑得輕鬆又得意:「看來,今晚終於能睡個安穩覺了。」

  政治部警司低笑一聲,帶著幾分貪婪的期待:「說不定————還能升職加薪?」

  理察拍拍手,心情大好:「那就別耽誤了,我現在就向憲委層匯報好消息。」

  「總算可以喘口氣了。」

  話音未落,電話驟響。

  來電顯示一哥。

  理察眉梢一挑,語氣輕快:「Sir,我正想找你匯報進展!」

  下一秒,聽筒里炸開一聲怒吼:「你他媽確實該找我!睜眼看看你幹的好事!」

  「我把案子交給你,你就給我辦成這副德行?!」

  「廢物!你那辦案組是漏風的破廟嗎?」

  「現在全港島的老百姓都在傳駐軍基地的事,連街邊賣腸粉的大媽都能跟你聊上兩句案情!」

  「我們本來想壓下去的,結果你倒好,直接把蓋子掀飛了—三歲小孩都知道了,還查個屁!」

  「給你三天,案子必須結!」

  「不然你自己掂量著辦吧,別怪我沒提醒你!」

  電話掛斷,只剩忙音。

  理察僵在原地,腦袋嗡的一聲炸開。

  他是誰?

  他在哪兒?

  他他媽到底卷進了什麼漩渦?

  剛才————不是他正準備給一哥打電話報功嗎?這起滅門案線索剛浮出水面,證據鏈也

  初步閉合,分明是立功的節奏!

  怎麼一轉眼,反被劈頭蓋臉一頓痛罵,像是他親手捅了天一樣?

  劇本不對啊!

  他手心發冷,後背一層冷汗黏著襯衫貼在脊樑上。

  委屈?有。

  但更多的是恐懼。

  駐軍基地,二十三條人命,全是一等一的現役軍人,連凱特中校都沒逃過。

  這種案子,七天能挖到核心,已經算是神速了。

  換別人,怕是連屍體都還沒驗完。

  可一哥的態度,卻像他犯了滔天大罪。

  那語氣,不只是怒,還有————慌。

  一種高層才懂的、藏在骨子裡的驚惶。

  理察心頭一沉。

  政制部那位警司探頭問:「sir,一哥說什麼了?」

  這一句話,像根針扎進迷霧。

  理察猛地回神,眼神一凜,眉頭擰成死結:「他說————咱們內部有鬼。」

  「案子泄密了,現在滿城風雨,連三歲小孩都在議論駐軍基地的血案。」

  警司瞪眼:「不可能!我親自下令封口,連記者來蹲點都被擋在門外,一個字都不敢往外吐!」

  「是不是搞錯了?」

  理察沒說話,黑著臉一把抓起遙控器,啪地打開電視。

  新聞畫面跳出來,鏡頭晃得刺眼:「突發!港島駐軍基地發生駭人血案—二十三名現役軍人慘遭屠戮,包括基地指揮官凱特中校!」

  「據線人透露,案發時間為深夜,現場血跡遍布營區走廊,部分房間牆壁濺滿腦組織————」

  鏡頭一轉,赫然是軍事基地操場上。

  兩個熟悉的身影正在比劃勘查路線。

  一個是他。

  另一個,是身邊的警司。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兩人站在血泊邊緣,低頭討論,身後是拉起的警戒線。

  高清無碼,全身入鏡。

  政制部警司喉頭一緊,嗓音發顫:「sir————我們被跟拍了!」

  「用不著你說!」理察低吼,太陽穴突突狂跳,「我他媽自己會看!」

  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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