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八十章 釣魚引蛇出洞,駐軍全員覆滅

  第78章 釣魚引蛇出洞,駐軍全員覆滅

  「那一整車軍火,一件沒少。」

  他頓了頓,語氣仍帶著一絲不敢置信:「我沒想到,會順利成這樣。」

  「到現在,我還覺得像做夢。」

  廳長雙臂環胸:「港島駐軍那邊怎麼說?」

  石豹毫不遲疑:「軍備廢弛,純屬擺設。」

  「我們搬軍火庫時發現,裡面的裝備少得可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

  「一卡車,只裝了三分之一。

  廳長瞳孔一縮:「你是說庫存對不上?」

  「對!」石豹斬釘截鐵,「按何楚的情報,那裡的軍火不該這麼少。」

  「駐軍每周兩天實彈訓練,消耗巨大。」

  「可現存物資,撐死兩個月。」

  「這不合理。」

  他聲音壓低:「何楚判斷沒錯—大部分軍火,早就被尊尼汪偷偷倒賣,流向港島,甚至滲透進內地。」

  「我們盯的人,沒錯。

  「接下來,就看港島那邊怎麼出牌了。」

  廳長最後問了一句:「動手了沒?傷人沒有?」

  石豹搖頭:「一個沒碰。」

  「他們現在應該還在夢裡,打著呼嚕罵爹呢。」

  「何楚腦子夠快,臨場改了計劃,我們倆連炸彈都沒掏出來,整件事就乾淨利落地擺平了。」廳長嘴角一抽,語氣又氣又無奈,「你們膽子是真肥啊,這種事也敢幹?」

  「萬一計劃出岔子呢?」

  「萬一你們身份暴露,我看你們拿什麼收場!」

  石豹立馬喊冤:「這計劃您可是點頭拍過板的!」

  「執行得順風順水,一點波瀾都沒有。」

  「而且關鍵線索也鎖死了——突然冒出來流入境內的武器,全是從港岸駐軍那邊漏出來的。」

  「這布局,簡直滴水不漏!」

  廳長冷笑:「還滴水不漏?你偷渡回來那會兒差點露餡,被人盯上尾巴,看你怎麼辦!」

  石豹趕緊解釋:「接應的走私船是何楚安排的,船上的人全是他的心腹。」

  廳長一愣:「你是新聯盛集團的船?」

  石豹重重點頭:「對,就是它。」

  「但有意思的是」他頓了頓,聲音壓低,「新聯盛龍頭駱志明,還有親自送我回岸的董秘何家駒,都是港島警方安插的臥底。」

  「新聯盛原本是港島前五的大社團,黑道根子扎得深。」

  「可駱志明一上位,直接帶著五萬古惑仔集體洗白,硬生生把一個江湖幫會,轉型成正經企業帝國。」

  廳長沉默良久,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才緩緩開口:「何楚這個人有格局,有擔當。

  將來港岸要是交到這樣的愛國者手裡,才算真正有了希望。」

  他揮揮手,「你忙了一天,回去好好歇著。」

  石豹卻不急著走:「那車軍火怎麼處理?總不能擺在大街上展覽吧?」

  廳長眯眼思索片刻,冷聲道:「封村。」

  「這批裝備不是我們制式配置,留著比銷毀更有用,說不定哪天就能派上大用場。」

  他忽然瞥了石豹一眼,嘴角微揚:「你這大圈豹」的名頭,這次算是徹底打響了。」

  石豹咧嘴一笑:「何楚說了,搶軍火不是目的,撕開駐軍的畫皮才是重點。」

  「第一步,走得漂亮。」

  「接下來嘛」他眼神一沉,「咱們只需坐等好戲開場。」

  隨即正色道:「咱們本意也不是殺人,而是要坐實尊尼汪和駐軍之間的勾結。」

  「現在證據鏈閉環了,剩下的事,自然交給何楚去收網。」

  廳長盯著他,忽而問:「你這麼信他?」

  石豹苦笑一聲:「我不信他,還能信誰?他的腦子,從來就沒掉過鏈子。」

  廳長一怔,半晌,緩緩點頭。

  與此同時,駱志明撥通了何楚的電話:「楚哥,貨已安全抵達,兄弟們全都撤乾淨了」

  o

  何楚靠在窗邊,輕笑一聲:「辛苦你了。

  告訴底下人,今晚之後,這件事,誰也不准再提半個字。」

  駱志明低聲應下,臉上掠過一絲敬重。

  何楚掛了電話,指尖輕敲手機,隨即撥給袁浩云:「雲哥,剛收到線報尊尼汪這兩天要見幕後老闆。」

  袁浩雲瞬間繃緊:「我馬上調人盯死他老巢!」

  何楚卻淡然道:「別打草驚蛇。」

  「人不用跟,提前布伏就行。

  他跑不了。」

  袁浩雲皺眉:「可我們現在沒實錘,證明他背後站著的就是駐軍————貿然動手,上面怪罪下來————」

  何楚語氣輕鬆:「試試又不犯法。」

  「他老巢已經暴露,咱們猜一下背景,總不違法吧?」

  「再說,咱們容錯空間足夠大。」

  他話音一沉:「當務之急,是挖出那個藏在幕後的手。」

  袁浩雲立刻反應過來:「明白!我這就安排精銳待命,從城南到駐軍基地的所有路線,全部設點監控。」

  何楚滿意地掛斷電話。

  緊接著,他又撥通楊錦榮:「阿榮,那邊沒事吧?」

  電話那頭,楊錦榮聲音微顫,卻極力壓抑:「放心,楚哥,全都處理妥了。」

  「你和那位石隊真是神操作!」

  何楚低笑出聲:「今晚可能有點熱鬧,說不定能看到一場————特別的煙花秀。」

  楊錦榮心頭一跳:「您的意思是駐軍和尊尼汪,要碰面了?」

  何楚懶洋洋道:「你不是一直在外圍接應嗎?」

  「那一車軍火,可是他們軍火庫三分之一的家底。」

  楊錦榮呼吸驟冷,嗓音陡然發寒:「這群人,該殺。」

  何楚語氣依舊輕快:「記在心裡就行。

  今晚,別閉眼。」

  電話掛斷,他站在落地窗前,夜風吹動衣角,眸光如刃。

  而此時,石豹尚不知曉——那晚與他們一同行動的,除了他和何楚,還有一個沉默的身影:楊錦榮。

  他是何楚最鋒利的刀,最忠誠的影子。

  何楚做什麼,他從不問為什麼,只問什麼時候動手。

  要不是何楚及時攔下,楊錦榮這會兒怕是已經跟石豹一塊兒踏進軍營禁區了。

  他可不是去觀光的—楊錦榮的角色是狙擊手,更是整個行動的「瞭望塔」。

  只要軍營里出現任何風吹草動,第一個開槍清場的就是他。

  何楚回想白天踩點的情形,心裡直泛冷笑。

  那哪是什麼駐軍基地?分明是一群吃空餉、站崗打瞌睡的紙老虎。

  就這種軍紀,別說三人小組,他一個人提把刀都能殺個來回!

  原以為這次行動得小心翼翼,結果高估他們了。

  石隊是真的狠,膽子大到離譜。

  那種玩命的計劃,他也敢眼都不眨地跟著上。

  可他知道實情嗎?不知道。

  普通人誰敢動軍事基地的念頭?那可是搶軍火庫!搞不好一發炮彈就能把你名字從戶口本上抹掉。

  可石隊就這麼義無反顧地陪他賭上了。

  「這人靠得住,有事真豁得出去。」

  「這條線必須養好,以後少不了要麻煩他。」

  正準備眯一會兒,手機突兀響起——是袁浩雲。

  「楚哥,尊尼汪出窩了!」

  西九龍總署,重案組監控室。

  何楚挑眉:「自己溜出去的?」

  「帶了小寒。」袁浩雲語氣緊繃,「就他們倆。

  楚哥,動手嗎?現在位置能鎖死。」

  何楚斜他一眼,聲音懶散:「急什麼?抓條狗就能揪出背後養狗的人了?」

  「我們的目標不是他們兩個混混,是藏在後面的主子。」

  「別搞成頭痛醫頭、腳痛醫腳那一套。」

  袁浩雲點頭如搗蒜。

  他知道,警隊查社團案子,向來如此。

  逮幾個跑腿的,判幾年,完事。

  至於幕後金主?風吹不動雨打不驚。

  為什麼?

  港島監獄總共才關三萬人。

  你抓個小幫派,二三十號人,塞進去沒問題。

  可要是動新聯盛呢?堂口正式成員五萬起,外圍馬仔再加三萬,你全抓?牢房直接爆倉!

  於是只能「抓小放老」,雷聲大雨點小。

  更深層的原因,是錢和權的勾結。

  有錢人路子野,黑白通吃。

  古惑仔都懂一句話:有錢,大曬。

  想讓一個躲在幕後的老闆落網?難如登天。

  社團里的「大水喉」

  一那些掏錢的投資人,從不留字據,不簽合同。

  資金流動全靠口頭約定,靠的是江湖規矩和信任鏈條。

  警方沒那麼多精力深挖,只好見一個打一個,治標不治本。

  還有一個最噁心的事實:鬼佬不在乎。

  殖民正府只關心稅收到不到位,治安只要表面太平就行。

  雷洛也好,龍成邦也罷,眼裡只有錢袋子。

  誰坐莊無所謂,只要按時進貢。

  於是,這套畸形生態就越長越深,根系盤錯。

  但何楚不是他們。

  他不是雷洛,也不是龍成邦,更不是替鬼佬打工的洋奴。

  他要做的,是從根上刨。

  「傳令下去。」何楚緩緩開口,「這次的目標,是找出尊尼汪背後的操盤手。」

  「不是抓人,是釣魚。」

  「他們的老巢我知道在哪,隨時都能端。

  但現在不行我們要等魚線牽到源頭。」

  「所有人,保持距離,遠遠跟著,別露臉。」

  袁浩雲立刻應聲:「明白!我馬上安排。」

  不多時,前線消息一條接一條蹦出來:「楚哥,尊尼汪往軍事基地去了!」

  「已進入,滯留超過半小時!」

  「報告!基地內部傳出槍響!!」

  「楚哥,還繼續盯嗎?要不要介入?」

  袁浩雲聲音都變了調,眼巴巴望著何楚。

  後者卻紋絲不動,嘴角甚至還揚起一絲譏笑:「介入?急什麼。」

  「繼續跟,盯死他們。」

  袁浩雲心頭一震,猛地吸口氣,強行壓下躁動,用冰冷的口吻下達指令:「各單位注意,分段接力,隱蔽追蹤,嚴禁靠近,絕不允許暴露!」

  何楚靠在椅背上,輕笑一聲:「現在可以確定了—尊尼汪背後的人,就是駐軍。」

  「大半夜,兩個亡命徒進軍事基地像回自家廚房,沒人接應?你信?」

  袁浩雲沉默搖頭。

  不信。

  但事實擺在眼前。

  何楚眯著眼,語氣低沉:「北邊剛傳來風聲,問咱們最近他們市面上冒出來的腐國軍火是不是從我們這兒流過去的。」

  袁浩雲眉頭一跳,脫口而出:「可這兩年港島突然冒出這麼多軍火,我們還懷疑是北邊漏進來的————」話說到一半,他臉色驟然陰沉,「操!駐軍這招夠狠啊!」

  何楚輕輕頷首:「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袁浩雲牙根發緊,一字一頓,「尊尼汪兩邊倒貨,背後站著的,就是駐軍!」

  「咱們這邊治安崩成這樣,他們甩鍋給北邊。」

  「北邊呢?反過來咬我們一口。」

  「兩頭都不通氣,正好讓他們坐收漁利。」

  他冷笑出聲:「真是好盤算!」

  何楚指尖在桌上輕叩兩下:「今天尊尼汪去見幕後老闆,你的人盯住了嗎?」

  袁浩雲理所當然地點頭:「當然。

  不然你以為駐軍會親自下場找尊尼汪買軍火?荒唐。」

  何楚嘴角一勾:「那你說,駐軍是怎麼搭上線的?一個地下販子,憑什麼能啃到這種級別的肉?」

  他抬手,啪地一拍掌:「所以說—咱們今晚的監視,純屬陪人家演戲,監控了個寂寞。」

  袁浩雲一愣:「監控了個寂寞?」

  「嗯。」何楚面無波瀾,「原以為順著尊尼汪,能摸出他背後那個大魚。」

  「結果呢?跟到半道,人影一晃,沒了。」

  「對吧?」

  袁浩雲怔了怔,旋即苦笑:「您說得沒錯。」

  「本來指望順藤摸瓜,結果藤斷了,瓜也飛了。

  我們只能收隊回來。」

  何楚忽然一笑,語氣輕鬆了些:「兄弟們辛苦了,回頭我請喝茶,帳我扛。」

  袁浩雲連忙擺手:「楚哥,時候不早了,趕緊回去歇著吧!」

  送走何楚後,阿龍忍不住湊上來,滿臉困惑:「頭兒,你和楚哥打什麼機鋒呢?神神

  叨叨的。」

  袁浩雲冷笑一聲:「今夜盯梢,只說明了一件事—尊尼汪背後的靠山,根本就是駐軍!」

  阿龍瞪眼:「那不是更好?一鍋端了不就完了?」

  袁浩雲斜他一眼,像看傻子:「你忘了胖子剛才傳的話?」

  「他說,駐軍基地有槍聲!」

  阿龍撓頭:「駐軍開槍不是很正常?」

  「正常個屁!」袁浩雲嗤笑,「哪家招待客人的時候,槍炮齊鳴、血流成河?」

  阿龍瞳孔猛地一縮:「您的意思是尊尼汪和駐軍幹上了?」

  「不然呢?」袁浩雲眯起眼,唇角揚起一抹冷笑,「還能坐下來喝涼茶談合作?」

  阿龍急了:「那我們更該動手啊!趁他們兩敗俱傷」

  「動個鬼。」袁浩雲打斷他,語氣森冷,「這兩撥人,哪個都不是好東西。

  死得越多,港島越乾淨。」

  他頓了頓,眼神陡然銳利:「聽好了,回去跟兄弟們說清楚—昨晚我們跟丟了尊尼

  汪。」

  「一個字都別提他進了駐軍基地的事。」

  阿龍心頭一凜,重重點頭。

  袁浩雲摸出一根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望著漆黑的夜色喃喃道:「尊尼汪和小寒毫髮無損地走出來————真想知道,駐軍裡面,到底躺下了多少具屍體。」

  「希望這兩個瘋子,夠狠。」

  第二天清晨,黃佬總一見到何楚就把他拽進辦公室,聲音都在抖:「阿楚,出大事了!」

  何楚挑眉:「啥事把你急成這樣?」

  黃佬總咽了口唾沫,嗓音發乾:「昨晚有人闖入駐軍基地,二十三名駐軍,全被殺了」

  「軍火庫被搬空了,連顆子彈都沒剩下。」

  何楚愣住,盯著他看了三秒:「佬總,你別跟我開玩笑。」

  「那是駐軍!不是街邊涼茶鋪!」

  黃佬總煩躁地抓了把頭髮:「我知道是駐軍!可問題是你真了解他們的實力

  嗎?」

  何楚老實搖頭:「不了解。」

  黃佬總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想罵人又硬生生憋住—細想之下,何楚確實不知道。

  這傢伙升得太快了。

  普通總督察,怎麼也得熬十年:先軍裝,再便衣,海外培訓、情報輪崗、反黑歷練————一步步爬上來。

  何楚呢?軍裝半年,便衣不到兩年,直接空降高位。

  他哪有機會摸清駐軍那點破事?

  黃炳耀嘆了口氣,默默給他泡了杯茶,語氣複雜:「駐軍————早就爛透了。」

  「八三年前,還能跟我們警隊掰掰手腕。」

  「八三年後?呵,連街坊巡邏隊都不如。」

  「現在被人殺光,我不意外。」

  「我只是沒想到敢有人這麼幹。」

  「尤其是港島那邊,回歸時間都定死了,駐軍也就是走個過場。」

  「那幫人,戰鬥力怕是連咱們重案組的菜鳥都比不上。」

  何楚低著頭,一聲不吭,老老實實聽著黃炳耀講話。

  他知道分寸這種時候,閉嘴就是最好的發言。

  「可再弱,人家也是駐軍。」

  「是鬼佬!」

  黃炳耀眯著眼,語氣沉了下來:「昨晚我人都快睡熟了,一哥一個電話直接把我從被窩裡揪起來。」

  「憲委層全動了,行動部隊幾個大佬連夜集合。」

  「駐軍出事了——死在基地里,一個沒剩。」

  「連凱特中校都被幹掉了。」

  「手法狠得離譜,子彈殼都沒收,就那麼明晃晃扔在地上,像是故意留下的戰書。」

  「現場痕跡分析,兇手兩個人。」

  「最詭異的是,槍戰是從凱特辦公室內部打響的。」

  「門口哨兵反而是最後一個倒下的。」

  何楚眉頭一挑:「基地沒裝監控?」

  黃炳耀嘴角抽了抽,冷笑:「有。」

  何楚攤手:「那還等什麼?調監控抓人啊。」

  「我們去了。」黃炳耀搖頭,「監控室被人提前端了。」

  「硬碟被砸得稀爛,連渣都不剩。」

  「技術科的人看了直搖頭——數據徹底報廢,想恢復?做夢。」

  何楚心裡咯噔一下:那硬碟————是我親手砸的。

  但尊尼汪那傢伙,跟我可沒搭夥。

  他面上不動聲色,轉口問道:「你剛說,軍火庫空了?」

  黃炳耀點頭,臉色鐵青:「空得像被蝗蟲啃過。」

  「根據軍火協議清單,百分之九十五的裝備全沒了。

  「這才是最要命的。」

  何楚咧嘴一笑:「佬總,聽你這語氣,好像不太心疼那些鬼佬?」

  黃炳耀嗤笑一聲:「我心疼他們?誰心疼我?」

  「我現在操心的是那一萬支衝鋒鎗!」

  「聽見沒?一萬支!清一色全自動!」

  「夠武裝十個社團打一場小型戰爭了!」

  「以後江湖人開片不用砍刀了,掏出MP5對射,港島變戰場!」

  他冷哼一聲,茶杯重重擱在桌上:「鬼佬死光了又如何?關我屁事?讓他們自己哭去!」

  何楚豎起大拇指。

  不愧是奪命剪刀腳,骨頭硬,立場更硬。

  「所以您意思是?」

  黃炳耀立刻接上:「你是西九龍重案組總督察,盯緊點。」

  「哪個社團最近動作大、運貨頻繁、人手暴增——立刻上報。」

  「一旦發現疑似接收軍火,飛虎隊直接壓上去!」

  「非常時期,就得用非常手段!」

  「不然這批槍流出去,遲早血洗街頭。」

  何楚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要我把這樁案子攬下來呢。」

  黃炳耀翻白眼:「駐軍死人?關我們什麼事!」

  「只要不波及市民,他們自相殘殺我都懶得看一眼。」

  「而且」他冷笑,「有人比我們急多了。」

  何楚挑眉:「誰?」

  黃炳耀吐出三個字,冰冷如刀:「政治部。」

  何楚瞬間明白。

  對啊,當然是他們。

  政治部,警隊裡的異類。

  掌權的全是鬼佬,就算有幾個華人,也是跪著舔英倫靴子的主。

  現在駐軍高層集體暴斃,又是軍火失竊,這種醜聞炸開,政治部的臉面往哪擱?

  黃炳耀慢悠悠喝了口茶,笑容玩味:「現在案子移交給了政治部高級警司—理察」

  O

  「昨天你要是看到那傢伙的表情,臉黑得像炭。」

  「這案子水深得能淹死牛,破?猴年馬月都別想!」

  他靠進椅背,悠哉道:「不過嘛不關我們事。」

  「讓他們自己頭疼去吧。」

  何楚一愣:「既然不歸我們管,您跟我說這麼多幹嘛?」

  黃炳耀嘿嘿一笑,眼神透著惡趣味:「鬼佬吃癟的戲,你不愛看?」

  何楚哈哈大笑:「當然愛看!往死里看!」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心照不宣。

  都是根正苗紅的本土派,鬼佬越狼狽,他們越舒坦。

  何楚笑著搖頭:「原本我還琢磨著,要不要遞條線索上去表個功現在看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噗一黃炳耀一口茶噴了出來,差點嗆死。

  「你能提供線索?」他瞪大眼,聲音都變了調,「阿楚,這事可不能亂講!」

  何楚嘴角一揚,笑意懶散:「我可不是那種拎不清輕重的人。」他轉向黃佬總,語氣篤定,「佬總,我手上現在攥著幾個案子,你應該心裡有數。」

  黃佬總眉頭一擰:「你不是正盯著黃金俱樂部那攤子事?」

  「理察最近不是拉攏了三個社團?」何楚慢條斯理地拆開煙盒,抽出一支點上,「我把這三個社團,當三起獨立的案子查。」

  「你說他倒不倒霉,好端端惹出這堆爛事。」

  黃佬總斜眼瞥他一眼,沒好氣道:「理察倒霉,咱們不是正巴不得麼?少廢話你到底挖到什麼料了?」

  何楚吐出一口煙圈,緩緩道:「還記得之前提過的尊尼汪案嗎?我們順藤摸瓜,查到了他的老巢——聖瓦丁醫院。

  那是駐軍的定點合作單位。」

  「我們想挖他背後真正的操盤手。」

  「懷疑,尊尼汪的靠山,就是基地里的駐軍。」

  黃佬總冷哼一聲:「光是懷疑,算什麼證據?」

  何楚輕笑,眸光微閃:「昨夜,B組的雲哥盯梢時發現,尊尼汪帶著小寒出了門。」

  「雲哥立馬布控跟蹤。」

  「可惜,人跟丟了。」

  「你猜,在哪兒丟的?」

  黃佬總瞳孔一縮,脫口而出:「基地外圍?!」

  「對!」何楚打了個響指,「軍事禁區,咱們的人不敢擅闖,只能在外圍兜轉。」

  「結果,半小時後尊尼汪又他媽神不知鬼不覺地冒出來了!」

  黃佬總愣住,半晌無言。

  良久,他才回過神:「昨晚那場血案————是他幹的?」

  何楚聳肩,語氣輕飄:「目前還只是推測,不能下定論。」

  黃佬總卻猛地拍桌:「就算不是他親自動的手,也絕對脫不了干係!」

  何楚勾唇一笑:「佬總,你要不要把這個消息遞到理察耳朵里?」

  黃佬總剛起身,腳步一頓,又坐了回去,冷笑:「我拿什麼去說?空口白牙?沒有實錘誰信?」

  何楚眯起眼,聲音壓低:「按我的推演,十有八九,就是尊尼汪動的手。」

  「但有一點很關鍵「他的車,一路上平穩得過分。」

  「換句話說,軍火庫里的武器彈藥,根本不是他們搬空的。」

  黃佬總眼神驟亮:「那就對了!如果是這樣,反而更說得通!」

  何楚挑眉:「你好像一點都不意外?」

  黃佬總嗤笑一聲:「我們幾個一線指揮官去現場看過,第一眼就覺得不對勁。」

  「軍火庫里,東西太少。」

  「空地上的灰塵都被踩出了腳印,明顯早就沒人碰過了。」

  何楚瞬間明白:「所以軍火庫在案發前就已經被清空了?」

  黃佬總點頭:「跟你的情報完全能對上。」

  「尊尼汪昨晚壓根就沒進軍火庫。」

  何楚冷笑,眸底寒光一閃:「您給我的這條線,讓我徹底確認了一件事「尊尼汪背後的金主,就是基地駐軍。」

  「極大概率,就是凱特中校。」

  黃佬總應聲附和:「沒錯!」

  「他一個民間軍火販子,大半夜能堂而皇之進出軍事禁區?這本身就透著邪性!」

  「更何況,泄密源頭就在凱特的辦公室!」

  「現在,整個晚上的脈絡基本清晰了。」

  「尊尼汪和凱特有約,才能暢通無阻進入基地。」

  「兩人談崩,翻臉動手。」

  「尊尼汪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屠了軍火庫外的二十三人,滅口到底。」

  「監控室被砸毀,硬碟也被順走。」

  「這樣一來,誰來查案都得撞南牆。」

  何楚攤手:「他們合作不是一天兩天了。」

  「不然軍火庫哪會空成那樣?」

  「尊尼汪清楚裡面有多少存貨,壓根不需要進去看。」

  黃佬總譏諷一笑:「凱特太自負了。

  真以為自己是老大,對方就永遠聽話?」

  「可別忘了,尊尼汪這種人,是拿命換錢的亡命徒。」

  「隨時準備拔刀殺人,心狠手辣,喪心病狂。」

  「他死?死得一點都不冤。」

  何楚悠悠問道:「佬總,你要不要把這情報,遞一份給政治部?」

  黃佬總沒好脾氣地一甩手:「別跟我提那幫鬼佬,我這心情剛順溜起來!」

  何楚嘴角一揚,笑得雲淡風輕:「既然運氣來了,那就別擋,我得趁機借把東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