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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闖軍營

  第77章 闖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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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現在呢?黑市地下流通的武器,全是最新款—戰術導軌、消音模塊、紅外瞄準,整套配置比國際傭兵團還硬!

  國內根本不可能流出這種裝備。

  唯一的解釋:走私。

  港島懷疑內地,內地提防港島,彼此猜忌,暗流洶湧。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心頭一震。

  「有人在攪渾水!」

  「一股子陰謀味兒,沖得我腦仁疼。」石豹眯起眼。

  何楚點點頭:「黃佬總讓我來找你,本來是想通報一樁軍火案—巧了,正跟你這條線撞上了。」

  石豹皺眉:「辦案是你們警隊的事,我又沒執法權。

  要不是身份敏感,我也不會頂著「大圈豹」的名頭偷偷入境。」

  何楚不急不緩:「我們盯上了一夥近兩年突然冒頭的軍火販子。」

  「心狠手辣,專挑鬧市區交易。」

  石豹瞳孔一縮:「拿平民當盾牌?夠毒!」

  「正是。」何楚輕點頭,「哪怕警方發現交易現場,也不敢動手。

  一旦開火,死的全是無辜路人。」

  「責任,沒人背得起。」

  石豹拳頭捏得咯吱響:「線索呢?查到什麼了?」

  何楚吐出三個字,像塊冰砸進熱水裡:「幕後老闆—港島駐軍。」

  石豹猛地抬頭,幾乎失聲:「你說什麼?」

  「駐軍?」他聲音發顫,「你確定?」

  何楚聳肩:「通過尊尼汪集團倒賣的武器序列反推,源頭直指駐軍倉庫。

  鐵證如山。」

  石豹臉色發白:「他們想幹什麼?」

  「還能為什麼?」何楚嗤笑,「錢。」

  他忽然問:「你覺得駐軍戰力如何?」

  石豹嘴角一扯:「一個班,我帶十個人,端他們營房跟逛菜市場一樣。」

  「說得好。」何楚打了個響指。

  「現在的駐軍,就是這水平。

  不是腐國正規軍,是一群第三世界的僱傭兵拼湊起來的空架子。」

  石豹冷笑:「就算是腐國正牌,又能強到哪去?」

  「哈哈哈!」何楚仰頭大笑,「說得對!在咱們軍隊面前誰都不夠看!」

  那一瞬間,石豹心頭一震。

  不是因為話的內容,而是語氣。

  那句「咱們軍隊」,說得自然極了,沒有半點矯飾,仿佛骨子裡就認這個根。

  那份驕傲,藏都藏不住,像火焰從眼底燒出來。

  不愧是本土警隊的一面旗。

  何楚話鋒一陡轉,眼神冷了幾分:「駐軍那幫人戰力稀鬆平常,可他們背後站著的分

  量,夠人頭疼一輩子。」

  石豹沉默片刻,長嘆一聲:「說到底,港島現在還在腐國手裡攥著。」

  何楚盯著他,嗓音壓得低:「你知道我幹了什麼?我把廉署那位羅專員,親手從廉署大廈綁回了警署。」

  石豹瞳孔一縮,隨即豎起大拇指,聲音里透著佩服:「狠!真他娘的狠!」

  何楚嘴角微揚,語氣卻淡得像冰渣子:「前兩天判了,十二個月監禁,完事直接驅逐出境。」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譏諷:「說白了等於沒罰。

  走個過場,拍拍屁股走人。」

  空氣猛地一沉。

  石豹心頭咯噔一下,察覺出不對勁:「你想幹什麼?」

  何楚咧嘴一笑,毫不遮掩:「我不爽。」

  「本來打算讓傳媒炒一炒,可後來一查,尊尼汪背後是駐軍撐腰。

  我就換了個思路。」

  「就差一個動手的人。」

  石豹喉頭滾動,小心翼翼地問:「能說說你的計劃嗎?」

  何楚仰頭大笑,笑聲在房間裡炸開:「當然!沒你,這局怎麼布得起來?」

  大半天后。

  石豹額角全是冷汗,臉色發白。

  「何sir,咱們這麼搞————真的行?」

  他是粵府警備廳刑偵總隊隊長,上過血火戰場,槍林彈雨里爬出來的兵王,心硬如鐵,殺人不眨眼。

  可此刻,背脊竟止不住地發涼。

  何楚眯起眼:「我問你,港島現在像個什麼樣子?」

  「被腐國佬租了九十九年,整整九十年啊!多少人到死都沒等來回家那天。」

  「這種痛,你懂不懂?」

  石豹額頭汗珠滾落。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眼前這個人,哪裡還是那個西九龍重案組的總督察?分明像是正委上了身,字字如刀,句句剜心。

  「港島離家九十年,腐國天天灌迷魂湯。」何楚聲音漸冷,「你知道他們把老家塑造成啥樣了嗎?」「你知道現在的年輕人,心裡認的「祖國」是誰嗎?」

  他逼近一步,目光如炬:「再這麼下去,歐羅巴那些攪屎棍就能把咱們的根刨乾淨!」

  「什麼叫數典忘祖?這就是!」

  「我們今天不動手,明天就有一群崽子跪著喊洋爹,連自己祖墳朝哪邊都不知道!」

  他冷笑一聲:「羅專員判了十二個月,我把他銬回來也不過如此。」

  「你品,你細品——這叫懲罰?這是笑話!」

  「鬼佬就靠一個「拖」字訣,輕輕鬆鬆就把民怨按死了。」

  「你現在去街頭問問老百姓,還有幾個人記得羅專員是誰?」

  他冷冷盯住石豹:「你不做,也行。

  但將來出了事,後果你來扛。」

  石豹猛地抬頭:「憑什麼我扛?!」

  何楚攤手,語氣輕飄飄:「我把話都擺你面前了,是你不當回事,是你不在乎。」

  「那將來根斷了、魂丟了始作俑者,是你。」

  「始作俑者」四個字落下,如同重錘砸在心頭。

  石豹狠狠抹了把臉,啐了一口:「操!我說你怎麼一進門就嚇人!」

  何楚挑眉:「我嚇你?我只是在講事實。」

  「就是事實才他媽最嚇人!」石豹咬牙吼了回去。

  他是誰?粵府警備廳刑偵一把手,見過風浪,識得人心黑白。

  三言兩語能唬住別人,騙不了他。

  可他越想,越覺得何楚說的每一句,都像釘子般鑿進現實。

  全是真的。

  這才是最可怕的。

  如果不立刻出手,等毒根深蒂固,悔之晚矣。

  一腳跺地,石豹眼中殺氣驟起:「幹了!這事兒,我接了!」

  何楚臉上這才露出笑意,輕鬆道:「緊張什麼?又不用你以真面目露臉。」

  「你是大圈豹。」

  石豹神色凝重,盯著他:「你真要跟我一起蹚這趟渾水?」

  何楚點頭,語氣篤定:「你一個人太孤單。

  我怎麼能看著你單槍匹馬往火坑裡跳?」

  「有我在,至少你能活著出來。」

  石豹深深看他一眼,聲音複雜:「你確定?」

  「你可是西九龍重案組的總督察!」

  何楚嗤笑一聲,聳聳肩:「那你呢?你還是刑偵總隊長呢。」

  「你的級別比我高!」

  石豹繃緊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咧嘴一笑:「可你比我有錢啊。」

  何楚語氣乾脆,毫不遮掩:「錢是玩的,炒股?我看著看著就懂了,真沒多難。」

  石豹當場語塞。

  他本想罵一句「裝什麼大尾巴狼」,可調查結果擺在那裡—這人壓根沒碰過金融圈,硬是在幾天內把操盤玩得風生水起,跟老手掰手腕都不帶喘氣的。

  不信?打過交道就知道,這傢伙腦子轉得太快,快得不像人。

  可他還是皺眉搖頭:「不行,這事我來就行。」

  「你不能出面。」

  「太險。」

  何楚挑眉:「你不危險?」

  「我上過戰場。」石豹說得平靜,眼神卻沉得像鐵。

  何楚不慌不忙回了一句:「我比你熟港島的每一條暗巷。」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咱倆聯手,計劃一動,三分鐘就能甩開追兵。

  要是你拿不定主意回去請示也行。」

  石豹笑了,徹底卸下防備:「行,給我三天。」

  「三天?」何楚眼睛一瞪,幾乎要跳起來,「我哪有三天等你磨蹭?」

  「尊尼汪的老巢就在聖瓦丁醫院太平間!整座醫院被他們當成人質盾牌!」

  「一天半—最多十八小時!」

  「你不來,我自己干。」

  「這種毒瘤,我不允許他在港島呼吸下一口氣。」

  話音未落,石豹已經轉身沖向停在街角的汽車,車門一甩,引擎轟鳴,輪胎擦著地面竄了出去,連尾燈都來不及亮穩。

  他一邊踩油門一邊咬牙低罵:

  西九龍重案組這個何楚————根本不是人!

  是妖孽!是瘋子!

  還他媽是個冷靜到可怕的瘋子!

  誰家正常人能策劃出這種計劃?劫軍營?搶裝備?拿槍對準腐國駐軍?

  可他知道,哪怕自己抽身,何楚也會照做。

  那傢伙有身份、有權限、有後台,黃佬總面前的紅人,一句話能撬動整個西九龍的資

  源。

  誰能攔?誰敢攔?

  半天后,石豹站在粵府警備廳最高機密會議室里,一口氣匯報到最後一個標點,嘴唇乾裂都沒顧得上喝一口水。

  廳長全程沉默,眉頭鎖成川字,直到他說完才開口:「何楚————可靠嗎?」

  「絕對可靠!」石豹斬釘截鐵,「他是真·愛國者,骨子裡信唯物主義,說話邏輯嚴密得像政研室出來的。」

  廳長一愣:「什麼意思?」石豹苦笑:「他跟我談戰略切入點的時候語氣、節奏、用詞,跟您幾位高層開會時一模一樣。」

  廳長瞳孔微縮,緩緩點頭:「水平很高?」

  「和您,」石豹正色道,「在一個段位。」

  空氣凝了一瞬。

  廳長終於開口,聲如寒鐵:「槍枝走失案已嚴重威脅兩地安全,更撕開了信任的口子」

  o

  「既然何楚有了方案————你就配合。」

  他盯著石豹,一字一頓:「但有一條—無論如何,必須保住何楚。」

  「活要見人,死也不許死在他鄉。」

  又是一天後,石豹站在何楚面前,臉色鐵青:「我們真要這麼做?」

  「你,西九龍重案組總督察。」

  「我,粵府警備廳刑偵總隊長。」

  「一旦暴露,國際輿論能把我們兩人釘在恥辱柱上十年不放!」

  何楚站在夜風裡,西裝領口微揚,神情淡得像在聊天氣:「我們不會暴露。」

  石豹盯著他,忽然笑出聲,笑聲裡帶著發狠的顫抖:「你真是個瘋子理智得讓人發毛的瘋子!」

  誰?誰敢動腐國軍營?

  那是能碰的東西?!

  何楚聳肩,語氣輕描淡寫:「你自己說的,港島駐軍現在就是個擺設。」

  「一艘巡邏艇,幾架老掉牙的空軍教練機,加起來不到五十人。」

  「今時不同往日了,老爺子們早撤乾淨了,火神轟炸機?那是上個世紀的傳說。」

  他抬眼,目光如刀:「現在的「駐軍」,不過是掛個名頭的儀仗隊。」

  「你說咱們動他們,難嗎?」

  石豹張了張嘴,最終只吐出一句:「我他媽居然被你說服了。」

  七十個,清一色的華人義勇軍。

  港島還在腐國手裡,這支部隊自然也歸駐軍管一跟整個港島的命運一樣,都掛著洋人的牌子。

  而何楚盯上的,就是那幾十個腐國兵。

  「阿豹,收著點殺氣。」何楚遞過去一個入耳式耳機,一邊利落地往自己身上纏炸藥帶,「咱們不是來送人頭的。」

  石豹挑眉:「這話該我說給你吧?」

  「一個敢拿炸藥背心當馬甲穿的人,有資格說我?」何楚淡淡掃他一眼,動作沒

  停,「我心理學可不賴你心跳快了,腎上腺素飆得老高。」

  石豹噎住,半晌才嘀咕:「誰興奮了?我就————就想著待會兒要端駐軍基地,有點熱血罷了。」

  「這種事不能吹,但以後夜深人靜回想起來,能爽十年。」

  何楚徹底沉默。

  良久,他緩緩開口:「你可是老山下來的王牌,至於為這個臉紅心跳?」

  石豹正色道:「你不明白。

  安南那幫猴子,三腳貓功夫,打得再猛也是虛的。

  可腐國不一樣這是正規軍!」

  何楚輕嗤:「戰鬥力不也和安南一個水平線?真要調包,戰爭早翻盤了。」

  石豹頓時啞火。

  他翻了個白眼:「你真不會聊天,一句話把氣氛全凍死了。」

  何楚沒理他,手腳麻利地給兩人改妝,還掏出一雙特製戰術鞋—鞋底暗藏機關,直接墊高十公分。

  石豹皺眉:「至於搞這麼玄乎?」

  「你想被認出來?」何楚反問,語氣平靜卻帶著壓迫感。

  石豹一怔,忽然笑了。

  跟一個理智到瘋狂的人搭檔,好像也不錯。

  何楚拍掉手上的灰,對著破鏡子打量自己:棒球帽壓低,步態調整,連肩寬都靠填充物變了形。

  現在就算親媽站在面前,都得遲疑三秒。

  「記住,我是阿虎。」他冷冷提醒,「戴好手套,別留一枚指紋這案子最後得我來查,我可不想親手給自己銬上銀鐲子。」

  石豹翻白眼,無話可說。

  兩人鑽進一輛改裝過的貨運卡車,引擎轟然啟動,直撲駐軍基地。

  車行途中,何楚頭也不回地警告:「注意,基地外圍有監控。」

  「走路姿勢給我改了別露出「石隊」的習慣動作。」

  「用大圈豹的名頭行事,夠硬就行。」

  石豹眯眼問:「裡面現在多少人?」

  「二十三。」何楚答得乾脆,「門崗四個,操場十個,剩下九個在辦公樓。」

  石豹眉頭一跳:「你說門口有攝像頭?那監控室呢?」

  何楚嘴角微揚:「空的。」

  「啥?!」石豹猛地扭頭,「沒人看監控?」

  何楚點頭,神情淡漠。

  「你盯這地方多久了?」石豹聲音發緊。

  何楚笑而不語。

  需要盯嗎?

  根本不需要。

  他腦中自有一張動態地圖一基地內每一寸區域,每個人的實時位置,清晰如掌上觀紋。

  石豹反而鬆了口氣:「情報做到這份上,咱們贏面起碼七成。」

  搶劫駐軍?

  這種事,光是念頭就能讓人坐穿牢底。

  可計劃越瘋,準備越細,成功的概率就越真實。

  更何況,他們兩個本就不是普通人一個是退伍戰神,一個是腦子能透視地圖的怪物。

  這才是石豹願意賭命的原因。

  二十分鐘後,貨車穩穩停在基地外。

  哨兵懶洋洋走出來,連槍都沒端。

  石豹瞳孔一縮——沒配武裝攔截?這紀律爛得像泡過水的紙板!

  何楚已推門下車,笑容謙和,語氣恭敬:「港島承蒙貴軍庇護,辛苦各位了。」

  「我們是民間勞軍團,專程送補給。」

  「車上全是威士忌,一人兩瓶,管夠。」

  哨兵眼睛瞬間亮了:「全是酒?!」

  何楚朝石豹使了個眼色。

  石豹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車廂整整齊齊,碼得密不透風,整整一車金褐色的威士忌,在陽光下閃著誘人的光。

  有個細節,沒說出口。

  當初定計劃時,石豹最擔心的就是怎麼靠近基地。

  畢竟那是軍事重地,平民想進去,難如登天。

  後來何楚只甩出一句話:「以勞軍之名,送酒上門一人性最經不起考驗的地方,從來不是槍口,而是欲望。」

  問題是,你帶啥不行,偏要帶酒?!

  這不純屬找刺激嗎?

  可當石豹看到那哨兵雙眼放光、幾乎要流口水的模樣時,整個人直接沉默了——沒調查就沒發言權,誰曾想腐國駐軍的腐敗程度,已經爛到骨子裡了。

  他們就不怕自己和何楚是來設局坑他們的?

  石豹心裡一陣悲憤,真是恨鐵不成鋼。

  那哨兵樂得像過年一樣,咧嘴笑道:「中校知道你們來了肯定高興壞了,我這就打電話匯報!」

  話音未落,人已經屁顛屁顛地躥回崗亭,動作快得像是有人在後面追著發獎金。

  石豹瞪大眼睛,一把拽住何楚:「咱們真這麼堂而皇之地進去了?」

  何楚斜他一眼,語氣輕飄:「不然呢?難不成你還想翻牆爬電網?」

  「可這兒是軍營!」石豹咬牙低吼,「不是菜市場!」

  何楚嘴角一揚,淡淡道:「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現在嘛計劃,得改改了。」

  「或許,不用動刀見血。」

  他們原本的計劃很簡單粗暴:靠近基地門口,趁哨兵鬆懈時動手,要麼無聲解決,要麼直接劫持,逼開大門長驅直入。

  但現實很骨感——哪怕這支駐軍再怎麼廢柴,也不是能隨便摸進來的軟柿子。

  硬闖風險太大,兩人合計半天,乾脆換思路。

  進不去?那就別進了。

  在外面照樣能幹票大的。

  關鍵是怎麼讓這群荷槍實彈的大頭兵相信—我們不是來搞事的,我們是來送溫暖的。

  一個絕妙主意應運而生:勞軍。

  沒錯,打著慰問的旗號送酒上門。

  原計劃里,只要車能在門前穩穩停下,接下來就是雷霆手段,乾淨利落地撕開口子。

  可眼下一看————根本用不上啊!

  石豹攤手苦笑:「你是港島的地頭蛇,聽你的。」

  何楚唇角微勾,眸光閃動:「我有種預感一—今天,咱們要發了。」

  萬事開頭難,如今這第一步走得順風順水,石豹肩上的緊繃也鬆了幾分,但仍低聲提醒:「別大意,戲才剛開始。」

  「等出了基地再說慶功的話。」

  不多時,基地中校親自帶人出來了。

  步伐沉穩,神情冷峻,一身軍裝筆挺得像是從閱兵場上走下來的。

  石豹心頭一緊,肌肉瞬間繃住該不會露餡了吧?

  誰知下一秒,中校臉上的寒霜「唰」地融化,堆起滿臉笑容,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一把攥住何楚的手:「感謝港島市民的深情慰問!請放心,我們駐軍必將誓死守護這片土地的安寧與和平!」

  石豹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就信了?連身份都不盤問一句?

  你們軍紀是拿紙糊的嗎?!

  何楚卻一臉從容,笑得溫文爾雅:「我們是奉尊尼汪先生之命,專程前來勞軍。」

  「他說,若無佬總的提攜,哪有他今日風光。」

  「這一整車威士忌,不過是聊表寸心。」

  中校臉色驟然一沉,眼神銳利如刀:「你們是尊尼汪的人?」

  空氣瞬間凝固。

  石豹手已悄然滑向腰後,只要對方一聲令下,他就讓這幫洋鬼子見識什麼叫「港島功夫」。

  何楚卻不慌不忙,依舊含笑:「正是。

  我們受尊尼汪先生委派,特來慰勞前線將士。」

  「只可惜他事務纏身,無法親至,心中甚是愧疚。」

  「還特意讓我代他,向將軍您致歉。」

  中校愣了一瞬,隨即猛然爆發出一陣狂笑:「哎呀!你怎麼不早說!」「既然是尊尼汪的人,那就是自家兄弟!」

  「來來來!進來說話,先喝一杯!」

  石豹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險些閃了腰。

  這是什麼神轉折?

  你這張臉翻得比書還快,我還以為下一秒就要槍聲四起了!

  但————也好。

  總比見血強。

  他偷偷看向何楚,卻見後者面露為難,微微後退半步,姿態恭敬:「將軍,酒我們放下就走,軍事重地,豈是我們平民能擅入的?」

  中校眉頭一皺,臉色又冷了下來:「尊尼汪來的時候,沒交代過規矩?」

  何楚立刻躬身,語氣謙卑:「有的有的!他親口吩咐一切行動,聽從景軍指揮!」

  「哦?」中校眼神一亮,隨即再度朗聲大笑,「那你還不趕緊進來?!」

  「既然是景軍的人安排的,那就是命令!」

  何楚順勢點頭,笑容燦爛:「您說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哨兵立馬讓開通路,恭恭敬敬引他們入內。

  車上,石豹壓低聲音,驚魂未定:「接下來演哪出?」

  何楚靠在座椅上,眉眼舒展,笑得像個狐狸:「計劃趕不上變化。

  本來是打算殺進來搶的。」

  「現在嘛————」

  他頓了頓,眼中掠過一絲狡黠,「看來,咱們只需要喝進去就行。」

  石豹挑眉:「酒量?我三斤白酒打底,再多就得躺平。」

  何楚輕笑一聲,慢悠悠道:「巧了。」

  「我也差不多,三斤封神。」

  「行,那就放開喝,往死里灌!」

  石豹雙眼發亮,像是聞到血腥味的狼,「還有這好事?」

  何楚咧嘴一笑,笑得肆意又猖狂。

  車剛停穩,二十多個穿著軍裝的大兵竟主動圍了上來,二話不說就開始搬酒。

  石豹眯起眼一數不多不少,整整二十三個。

  「嘶————駐軍全員出動?連門口崗哨都空了?」

  他心頭一震,壓低聲音喃喃:「我現在要是動手,直接端了這基地都沒人攔我!」

  更離譜的是,哨兵連搜身都懶得做,擺擺手就放他們進來了。

  「何楚這局————怕是要成啊。」

  石豹心裡咯噔一下,手上的活兒卻更賣力了。

  人多手雜,一車酒眨眼功夫就被卸了個乾淨。

  中校迎上來,滿臉堆笑:「虎、豹,好兄弟!送來這等好酒,今晚不醉不歸!」

  石豹一臉懵:「阿虎,這酒真有那麼金貴?」

  中校哈哈大笑:「黑方!懂嗎?頂級威士忌!」

  何楚慢悠悠補刀:「一瓶七百多,你們當水喝?」

  石豹眼睛瞬間亮了:「那我可得猛灌幾杯!」

  中校豪氣干云:「放心,管夠!」

  二十五號人擠進食堂,直接開整。

  只見那些大兵端起杯子,跟喝啤酒似的往嘴裡倒可那是40度的烈性威士忌,不是八度的小麥啤!

  沒過半小時,一個接一個歪倒下去,有的趴桌上打起了呼嚕,有的抱著椅子喊娘。

  整個餐廳,只剩何楚和石豹還站著。

  何楚輕輕推了他一把:「還能動?」

  石豹吐了口唾沫:「我他媽才喝一瓶!這些軟腳蝦就全交代了?」

  「廢物!」

  何楚面無波瀾:「換你,你也倒。」

  石豹眉頭一跳:「你這話什麼意思?」

  何楚勾唇一笑,聲音輕得像風:「酒里加了料安眠藥。」

  石豹猛地清醒,酒意全消:「你狠!太狠了!」

  何楚眼神一沉:「走,趁他們睡死,抄他們的軍火庫!」

  兩人堂而皇之走向倉庫,門一開,眼前全是好東西衝鋒鎗、步槍、手榴彈————見啥拿啥,往車上塞得滿滿當當,連縫隙都不剩。

  接著直奔監控室,硬碟拔掉,攝像頭砸爛,動作利落如獵豹。

  最後跳上車,油門一踩,溜得比貓還快。

  夜風呼嘯,石豹坐在副駕,整個人還在恍惚:「這就出來了?」

  何楚側頭看他:「不然呢?等他們醒過來給你發紀念章?」

  「多簡單的事。」

  石豹忽然轉頭,死死盯著他:「聽著,以後你只要踏進內地一步,必須報備!」

  何楚翻白眼:「你腦洞飄哪兒去了?」

  石豹心有餘悸:「你就是個瘋子!這種事你也敢幹?還是在人家軍營眼皮底下洗劫軍火庫!」

  「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粵府警備廳,密談室內。

  石豹挺直腰板匯報:「我和何楚分開後,他安排的人把我安全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