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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衛昭懵了:他真會分身術?

  張焱看著黑紅死令旗一面面倒下,袖中的手指終於收緊了。

  他已經把衛昭想得很強。

  能殺盧嵩,能壓十大反王,能在京城那種爛攤子裡坐穩龍椅的人,絕不可能是靠衛家祖蔭捧出來的病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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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還是沒想到,衛昭會強到這個地步。

  十萬。

  就十萬大軍。

  硬生生從他百萬教眾和數百萬流民裹出來的大潮里,殺穿了一條血路。

  騎軍不亂,重甲不退,御林軍跟著皇帝往前沖,連那些降卒都像被換了骨頭。

  最麻煩的是,衛昭沒有被聖火教那套東西嚇住。

  風雲術,他不退。

  赤粉死士,他不退。

  壇主死了,他還讓人當場喊出來。

  聖火護體?腦袋碎了照樣死。

  這句話太毒了。

  毒到張焱隔著戰場都聽見了,也看見了周圍那些教眾臉上的遲疑。

  人最怕什麼?

  不是死。

  是信的東西碎了。

  張焱能把饑民變成教眾,能把教眾變成死士,靠的從來不只是糧。

  糧只能讓人跟你走一段路。神,才能讓人跪著走到死。

  可衛昭正在撕他的神皮。

  一槍一槍撕。

  一刀一刀撕。

  張焱低頭看著高台下那些還在搖鈴的壇主,聲音不大。

  「還剩幾面死令旗?」

  赤袍壇主額頭全是汗。

  「賢師,七面。」

  剛才還是十六面。

  這麼一會兒,就剩七面了。

  張焱眼皮跳了一下。

  柳驚霜那女人太狠。

  她根本不跟死士纏鬥,看出黑紅旗有問題後,直接帶騎軍斬旗。

  霍青鸞的重甲軍也壓得極穩,沒被風聲和喊聲拖亂陣腳。

  更要命的是衛昭。

  他離高台,已經不到五百步。

  五百步。

  這個距離,放在普通戰場還遠。

  可放在衛昭這種親自沖陣的皇帝面前,已經近得讓人後背發涼。

  張焱忽然笑了。

  「新武皇帝。」

  他抬眼,看向那一襲已經被血染亂的白衣。

  「你還真敢來。」

  旁邊赤袍壇主聲音發顫。

  「賢師,是否後撤?只要您往後退三里,教眾還能再聚。流民太多,新武軍不敢全殺,他們追不上您。」

  張焱轉頭看了他一眼。

  那壇主立刻閉嘴,膝蓋一軟,跪在高台上。

  後撤?

  他說得沒錯。

  自己現在退,未必會敗。

  百萬教眾不會因為一處高台後移就立刻崩盤。

  後面還有數百萬流民,糧車、壇眾、暗樁、各處分壇,都能重新把人聚起來。

  可張焱不能退。

  至少不能在衛昭殺到五百步的時候退。

  賢師若退,聖火就退了。

  聖火一退,今日所有神跡都會變成笑話。

  那些剛才還喊著聖火護體的人,會開始問,賢師為什麼怕新武皇帝?

  這問題一旦冒出來,比衛昭十萬大軍還可怕。

  張焱很清楚這一點。

  所以他不能退。

  要麼讓衛昭死在五百步內。

  要麼讓衛昭親眼看見,他張焱不是一個人。

  「起香。」

  張焱開口。

  赤袍壇主猛地抬頭,臉上先是恐懼,隨後又露出狂熱。

  「賢師,真要用那一法?」

  張焱笑了一下。

  「不然呢?等他上來砍我的頭?」

  壇主連滾帶爬起身,抓起高台邊三隻銅香爐,把裡面早就備好的赤黃色香塊點燃。

  煙很快起了。

  不多。

  只有三縷。

  可那三縷煙升起來後,沒有被戰場亂風吹散,反而貼著高台往兩側壓開。

  衛昭剛挑飛一個撲上來的死士,眼皮忽然跳了一下。

  「停。」

  身邊御林軍校尉立刻舉刀。

  「護住陛下!前陣停步!」

  一萬人猛地收陣。

  這一下停得很險。

  後方還在往前壓,前方又有赤眼死士撲上來,若不是御林軍已經被衛昭親自帶著殺了半路,換作剛降時那副德行,早亂了。

  衛昭盯著遠處高台。

  張焱沒跑。

  不但沒跑,還點了香。

  好。

  這老東西還有底牌。

  衛昭最煩這種人。

  你說他是騙子吧,他確實在騙百姓。

  可他的騙術里又夾著藥、風、鈴、旗、死士,弄得不像純騙子。

  你說他真會法術吧,衛昭又不信。

  低武世界,最多也就輕功、內力、毒藥、機括、障眼法。

  真要給他來個撒豆成兵,那這書就別打天下了,直接拜師修仙算了。

  問題是,百姓信。

  士卒也可能信。

  所以衛昭必須盯死每一個細節。

  煙,旗,鈴,人影。

  他得把這套東西看清楚。看不清,就先把張焱砍了。死人最容易破法。

  「趙七娘。」

  趙七娘策馬靠近,臉色比剛才更白。

  「臣在。」

  「這又是什麼?」

  趙七娘盯著那三縷煙,喉嚨動了一下。

  「我沒見過。」

  衛昭嘴角抽了一下。

  「你不是白蓮教出身嗎?」

  趙七娘咬牙。

  「白蓮教頂多裝個聖母託夢,弄點迷煙火油。張焱這套,邪得過頭了。」

  衛昭心裡罵了一句。

  好,專業人士也沒見過。

  那就更不能讓他演完。

  「弩手。」

  衛昭抬槍。

  「射高台。」

  御林軍弩手立刻抬臂。

  嗖嗖嗖!

  一排弩箭飛向黃布高台。

  可弩箭剛到高台前三十步,幾個赤袍壇眾突然舉盾撲上去,硬生生用身體和盾牌擋住箭雨。

  有人被箭射穿喉嚨,還跪著把盾舉在頭頂。

  張焱站在後面,連眼睛都沒眨。

  衛昭看得火氣往上頂。

  這老東西真把人命當柴。

  一捆一捆往火里添。

  就在這時,高台上的三縷煙忽然炸開。

  不是火藥那種炸。

  是煙團猛地往兩邊散,黃布高台上原本站著一個張焱的位置,竟慢慢多出了兩道一模一樣的人影。

  左邊一個。

  右邊一個。

  中間還是張焱。

  三個人,赤黃道袍,木冠,眉眼,身形,連抬手的動作都一樣。

  戰場上先靜了一下。

  隨後聖火教那邊像瘋了一樣炸開。

  「賢師顯聖!」

  「一氣化三清!」

  「聖火不滅!賢師不死!」

  「新武皇帝看見了嗎?賢師是天人!是天人!」

  喊聲一浪接一浪。

  剛才因為壇主被射死、死令旗被斬斷而動搖的教眾,臉上重新浮出狂熱。

  有人把刀舉起來,連手上傷口都不管了,哭著往前沖。

  衛昭看著高台上的三個張焱,整個人都頓了一息。

  這啥情況?

  魔術?

  還是法術?

  三個一模一樣的張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