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20章 痛覺喪失?聖火教最後的瘋狂底牌

  張焱抬手時,聖火教中軍上空的旗幟忽然全都繃直了。

  趙七娘臉色當場變了。

  「陛下,停一下!」

  衛昭沒有停。

  長槍從一個持刀教眾胸口抽出,血順著槍尖甩在馬前。

  本書首發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抬眼看向遠處那座黃布高台,張焱就站在那裡,身披赤黃道袍,頭戴木冠,身邊十幾面聖火大旗圍著他轉。

  那不是風吹的。

  至少衛昭第一眼看過去時,真沒看出來風從哪裡來。

  明明戰場上塵土亂卷,騎軍衝出的煙塵往東散,可張焱身邊那些旗卻往西壓,像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擰住了方向。

  衛昭不是沒見過江湖手段。

  聶隱娘的輕功,花解語的易容,謝道寧的毒理,放在普通百姓眼裡都夠嚇人。

  可那都是人能練出來的本事。

  眼前這個不一樣。

  張焱抬手,天色竟然暗了一塊。

  不是全暗。

  就是聖火教中軍上方,雲團被攪出一個黑沉沉的旋,低得像要壓到旗杆上。

  風從四面八方捲來,吹得黃布旗獵獵作響,也吹得新武軍戰馬開始躁動。

  一名御林軍的馬猛地揚蹄,差點把人掀下去。

  「穩住!」

  柳驚霜在前方厲喝:「勒韁!別亂!」

  趙七娘策馬靠近衛昭,聲音壓得發緊。

  「陛下,這是聖火教的風雲術。以前白蓮教也有人裝神弄鬼,可最多不過藏火、符水、迷煙。張焱這個……我沒見過。」

  衛昭忽然笑了一下。

  「呼風喚雨?」

  身邊幾個御林軍聽見這笑聲,原本發白的臉色竟然穩了一點。

  對。

  陛下還在笑。

  衛昭把長槍往前一指。

  「傳令,鼓聲不停,陣形不亂。張焱會喚風,朕就看看他的風能不能吹斷鐵槍。」

  軍校立刻吼了出去。

  「陛下有令!鼓聲不停!陣形不亂!」

  「張焱會喚風,陛下要看他的風能不能吹斷鐵槍!」

  這話一層層傳開,御林軍里有人先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那點驚懼被壓下去。

  人就是這樣。

  怕神仙,不怕嘴硬的皇帝。

  可若皇帝敢站在前面罵神仙,他們就會忽然覺得,神仙好像也不是不能砍。

  衛昭要的就是這個。

  什麼風雲術法,什麼太平賢師,拆到最後,都要落在士氣上。

  張焱不是想讓百姓覺得他是神嗎?

  那朕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他的神皮扯下來。

  轟隆!

  雲團里忽然炸出一聲悶響。

  聖火教那邊先沸騰了。

  「賢師顯聖!」

  「聖火不滅!」

  「風雲聽令!新武必亡!」

  數不清的教眾跪在地上,對著張焱高台磕頭。

  有人把額頭磕破了,還在喊。

  有人舉起孩子,讓孩子去看那片黑雲,哭得滿臉都是灰。

  衛昭看見這一幕,胸口那股火又往上頂。

  張焱這一手不是給新武軍看的,是給那些百姓看的。

  只要百姓信了,聖火教就散不了。

  哪怕今天被打退,明天也會有人說賢師只是暫避天機,後天又能裹起一批流民。

  所以張焱不能只敗。

  他必須敗得難看。

  敗到所有人親眼看見,所謂賢師也會流血,也會死人,也救不了自己的壇主。

  「柳驚霜!」

  前方騎軍里,柳驚霜回刀斬落一面黃旗,頭也沒回。

  「臣在!」

  「別管風,繼續沖!」

  「領命!」

  柳驚霜一夾馬腹,長刀橫掃,把擋在前方的兩個持槍教眾連人帶槍劈開。

  「衛家騎軍,跟我鑿穿他們!」

  五萬騎兵再次壓上。

  風確實大。

  大到馬鬃被吹得亂飛,大到砂礫打在臉上生疼,大到不少戰馬開始偏頭,不願往前沖。

  可騎軍一旦動起來,就不是一陣風能攔住的。

  鐵蹄踩進人群。

  刀光落下。

  聖火教左翼原本就被撕開,此時又被柳驚霜硬往裡插了一刀。

  那些喊著聖火護體的教眾,真撞上披甲騎兵時,才知道血肉之軀和鐵甲戰馬之間差了多少。

  木槍扎在馬甲上,槍桿先斷。

  柴刀砍在騎兵護臂上,只蹦出一道白痕。

  下一刻,長刀已經落到他們脖子上。

  「聖火護體啊!」

  有人崩潰大喊:「為什麼擋不住?」

  沒人回答他。

  柳驚霜的騎軍直接從他身邊碾過去。

  衛昭看得很清楚。

  風雲術法嚇人,是真嚇人。

  可聖火教這幫人,骨子裡還是只能打順風仗。

  順的時候,喊得比誰都響,沖得比誰都凶。

  一旦神跡沒有立刻變成勝勢,一旦他們發現刀砍過來還是會死人,心裡那股勁就開始漏。

  張焱當然也看出來了。

  高台上,他低頭看著被鑿開的左翼,臉上沒有半點慌亂,反而慢慢放下了手。

  黑雲還在頭頂轉。

  風還在吹。

  可他的目光已經越過混亂的人潮,落到了衛昭身上。

  兩人隔著半片戰場,對了一眼。

  衛昭忽然眯眼。

  這老東西不慌。

  為什麼?

  下一刻,張焱身邊一名赤袍壇主舉起銅鈴,用力搖響。

  叮鈴鈴!

  鈴聲穿不過整個戰場,卻像有早就埋好的暗線,一處響,十處跟著響。

  聖火教中軍後方,十幾面黑紅色小旗同時豎起。

  趙七娘臉色一白。

  「不好。」

  衛昭側頭。

  「說。」

  「那是赤壇死令。」

  趙七娘聲音發緊:「白蓮教以前也有類似手段。不是給普通教眾聽的,是給死士聽的。」

  死士?

  衛昭心裡剛閃過這兩個字,就看見張焱抬起右手,袖中灑出一把赤色粉末。

  粉末被風一卷,散入高台四周。

  那些原本站在張焱身邊、沒有披甲的教眾,忽然一個個抬起頭。

  他們的眼睛紅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紅。

  像熬了幾天幾夜沒睡,眼白里全是血絲。

  有人嘴角還掛著白沫,有人胸口劇烈起伏,手裡的刀握得骨節發青。

  「聖火入體。」

  張焱終於開口,聲音被風送出很遠:

  「不知痛,不知懼,不知死。」

  他看著衛昭,緩緩一笑。

  「新武皇帝,你的鐵騎,能殺多少?」

  衛昭的臉色冷了下來。

  我他娘謝謝你啊。

  這已經不是普通煽動了。

  藥、鈴、旗、口令。

  張焱把這十萬人當柴燒,而且是提前澆了油的柴。

  沒有甲,就用命填。

  沒有陣,就用瘋勁咬。

  不知道疼痛,瘋狂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