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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軟飯硬吃,近五十萬精兵壓境!

  拓跋月一句話砸進帳里,周老刀握著柴刀的手僵在半空。

  帳內剛才還吵得臉紅脖子粗的十八路首領,這會兒一個個都閉上了嘴。

  有人端著茶碗,茶水晃到指背上,燙得他手指抽了一下,也沒敢吭聲。

  韓大山慢慢站直了。

  他個子高,平日裡往那一坐就壓人一頭,可此刻看著門口那兩個女人,喉結滾了滾,半天沒說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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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青鸞。

  拓跋月。

  這兩個名字,他們不是沒聽過。

  一個鎮南境,陣法奇絕,曾用八陣圖困殺南蠻象兵。

  一個出身西羌王族,嫁入衛家後鎮西境,前些日子更是親自回草原,壓下西羌內亂。

  可聽過是一回事,親眼看見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她們不是空手來的。

  是帶兵來的。

  三十五萬精兵。

  衛昭看著帳門口那兩道身影,心裡堵了半個月的那口氣,終於鬆了一截。

  好。

  真他媽好。

  剛才這些義軍首領爭來爭去,爭的無非是兵多、地大、能打。

  衛昭本來還在想,怎麼把他們一刀一刀壓服,又不能把這場聯盟剛起頭就弄成血帳。

  結果這兩位直接把桌子掀了。

  你說兵多?

  來,二十萬西羌鐵騎,十五萬南境駐邊軍。

  你說地盤大?

  西羌草原,南方十萬大山,夠不夠你量?

  你說能打?

  邊境精兵和你們這些剛拿起鋤頭菜刀的義軍比,誰更能打,心裡沒點數?

  衛昭忍不住看向蘇清韻。

  蘇清韻站在案側,眉眼溫柔,指尖輕輕壓著帳冊,嘴角那點笑意藏得很淺。

  花解語坐在燈影里,正拿指尖卷著袖口,見衛昭看過去,還朝他眨了一下眼。

  衛昭明白了。

  這兩個女人早知道。

  好啊。

  一個財神,一個情報,合起伙來瞞他。

  這驚喜給得夠大,差點把他心口那團火都給澆成熱湯了。

  衛昭抬手按住案沿,指節輕輕敲了兩下。

  不能笑太明顯。

  這會兒他要是笑得太高興,周老刀這幫人臉上掛不住,反而容易生刺。

  可心裡是真痛快。

  剛才那幫人還在問,衛家軍才十幾萬,憑什麼當盟主?

  現在呢?

  衛家軍十七萬,西羌二十萬,南境十五萬。

  五十二萬精兵壓在帳外。

  誰還敢問憑什麼?

  拓跋月走到周老刀面前,低頭看了眼桌上的柴刀。

  「你就是東風寨的周老刀?」

  周老刀臉皮抽了一下。

  「是老子。」

  話出口,他自己都覺得底氣短了半截。

  拓跋月笑了笑。

  「剛才我在帳外聽了一耳朵。你說地盤大,就該有話語權?」

  周老刀嘴角動了動。

  「我……」

  「那我的地盤比你大。」

  拓跋月打斷他,聲音一點點冷下去。

  「你說兵馬多,也該有話語權?」

  她抬手往帳外一指。

  「我兵也比你多。」

  周老刀臉色漲紅,握刀的手緊了緊,卻沒拔。

  衛昭看著這一幕,沒有攔。

  該壓。

  這幫人剛起勢,身上帶著草莽氣,講道理能講一半,剩下一半得講拳頭。

  只講拳頭會散,只講道理會被當軟。

  拓跋月來得正好。

  她不是衛昭,壓人不至於把衛家軍和義軍的關係撕破。

  她也不是中原官員,周老刀想拿大義反咬都不好開口。

  韓大山旁邊那個滿臉鬍子的漢子忍不住道:

  「西羌兵再多,那也是異族兵。讓異族兵壓在我們頭上,算什麼?」

  帳內又靜了一下。

  拓跋月臉上的笑沒了。

  衛昭的眼神也冷了半寸。

  這話刺得很。

  不只是刺拓跋月,也刺衛家。

  說她是異族兵,等於說衛家引異族入關。

  這話要是傳出去,蕭恆能在黃金城城頭笑出聲。

  衛昭剛要開口,拓跋月已經轉身看向那漢子。

  「你叫什麼?」

  那漢子梗著脖子。

  「黑山堡,魯鐵。」

  拓跋月點頭。

  「魯鐵。」

  她往前走了一步。

  「我帶來的二十萬西羌兵,裡面有三萬人的父兄死在衛家軍手裡。」

  魯鐵愣了一下。

  拓跋月繼續道:

  「也有兩萬人,曾在玉門關外被衛昭打得丟盔棄甲。」

  她抬手按住腰間彎刀,眼神壓得很低。

  「他們為什麼願意來?」

  沒人接話。

  衛昭也看著她。

  這個問題,他也想知道。

  拓跋月的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字砸在帳里。

  「因為他們知道,東胡被滅了,北戎被打退了,南蠻被壓回瘴林,鮮原不敢亂動。」

  「因為他們知道,若不是衛家軍守著邊關,這天下早被五族撕爛。」

  「因為他們更知道,現在大魏朝廷爛了,盧嵩該死,皇帝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帳內好幾個人眼皮跳了。

  這話太直。

  直得像彎刀出鞘。

  拓跋月卻沒收。

  「我西羌兵來,不是替西羌搶大魏的地。」

  她抬手指向衛昭。

  「是替衛家軍打通回京的路。」

  「誰敢拿異族兩個字挑撥聯軍,我先砍誰。」

  魯鐵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敢再說。

  衛昭差點笑出來。

  這味對了。

  拓跋月還是那個拓跋月,真火起來,誰的臉都不給。

  霍青鸞這時往前走了半步。

  她沒有拓跋月那股鋒芒,聲音也不高,可一開口,帳內反而更安靜。

  「剛才諸位說,領土大,兵士多,便該當聯軍領袖。」

  她抬眼,看向周老刀、李槐、韓大山,最後目光落在所有義軍首領身上。

  「現在衛帥麾下,有衛家軍十幾萬,西羌二十萬,南境十五萬。」

  「加起來,近五十萬精兵。」

  她手指點在沙盤上的黃金城位置。

  「更不用說,衛帥親率衛家軍擊敗五族,生擒東胡王,端狼山王庭。論戰功,諸位誰比得過?」

  沒人說話。

  李槐握著帳冊,指節微微發白。

  衛昭看了他一眼。

  這個老儒生還在算。

  他不蠢,知道局面已經變了。

  剛才大家還能爭,是因為衛家軍兵少,義軍人多。

  現在衛昭背後突然多出三十五萬邊境精兵,兵力、戰功、名望全壓一頭,誰再爭盟主,就是把自己往刀口上送。

  霍青鸞停了一拍,問得很平。

  「所以現在,衛帥可否擔任本次聯軍領袖?」

  帳內的安靜持續了兩息。

  周老刀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最後把柴刀從桌上拿起來,塞回腰間。

  「東風寨……沒意見。」

  韓大山看了衛昭一眼,抱拳。

  「黑山堡聽令。」

  趙七娘第一個站起身。

  「白水營,願奉衛帥號令。」

  李槐慢慢合上帳冊,彎腰行禮。

  「青州軍,願奉衛帥為盟主。」

  有了這幾個人開口,剩下的就順了。

  「鐵犁軍聽令!」

  「紅巾社聽令!」

  「斷糧軍聽令!」

  「鹽河幫聽令!」

  「西境白蓮教,願奉衛帥號令。」

  白素蓮的聲音隔著面紗傳出來,軟得很,卻沒人敢忽略。

  拓跋月目光直接掃向剛才爭得最凶的幾人。

  「還有。」

  她的聲音比衛昭更硬。

  「這次聯軍要攻破黃金城,直搗京城。諸位要是有人還想著搶功、藏兵、分肉,現在就退出。」

  周老刀臉色一僵。

  拓跋月盯著他。

  「退出,我不攔。」

  「可一旦留下,所有人無條件服從主帥軍令。」

  她一字一句往外壓。

  「能做到嗎?」

  這時趙七娘第一個抬頭。

  「白水營,能做到。」

  李槐看了她一眼,跟著開口。

  「青州軍,能做到。」

  韓大山站起身,椅子往後磨出刺耳聲響。

  「黑山堡,能做到。」

  周老刀咬了咬牙,突然一巴掌拍在桌上。

  「東風寨也能!」

  有他帶頭,帳內一片人跟著起身。

  「能!」

  「能做到!」

  「聽衛帥軍令!」

  「破黃金城,殺進京城!」

  聲音越來越大,最後捲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