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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西羌王的遺詔,拓跋月拔劍!

  「七千三百一十二人。」

  蘇清韻合上帳冊,聲音平靜得像在念一份採購清單。

  「其中陣亡四千六百,重傷不能再戰的兩千七百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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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羌方面,根據斥候清點戰場遺留的屍首和丟棄的甲冑推算——」

  蘇清韻翻開另一頁,狹長的鳳眼掃過密密麻麻的數字。

  「擊殺敵軍不低於四萬八千人,潰散被俘的還沒算。」

  差不多一比七的戰損比。

  衛昭點了點頭,對此還算是滿意。

  雁門關那一仗是守城加反擊,地利占盡,戰損比更好看。

  這次是主動出城野戰,騎兵沖步兵陣,能打出這個數字,已經超出預期了。

  「傷兵的安置呢?」

  「已經在處理了。」

  蘇清韻把帳冊往桌上一放,算盤珠子噼啪響了兩聲。

  「城裡的軍醫不夠用,我從隨軍商隊裡借了十幾個郎中,藥材也調了一批過來。」

  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錢夠花,暫時夠。」

  衛昭沒再追問,蘇清韻說「暫時夠」,就是真夠。

  她要是說「夠」,那才要擔心。

  帳內安靜了片刻。

  衛昭閉上眼,腦海深處那塊暗紅色面板自動彈了出來。

  【玉門關首戰——結算中……】

  【此戰宿主親手擊殺敵軍:327人】

  【此戰麾下擊殺敵軍:47891人】

  【獲得殺神值:5116點!】

  五千一百多點。

  衛昭的手指在扶手上扣了一下。

  上次雁門關結算完拿了49004,全砸進屬性里了。

  這回又是五千多。

  面板下面跟著彈出一行字。

  【是否將殺神值兌換為經驗值?當前等級5級(52550/100,000)】

  衛昭想了想,不急。

  他現在四項屬性已經碾壓了這個世界的天花板,屬性點暫時用不上。

  經驗值升級固然能解鎖新技能,但武學商城裡那些功法才是真正的硬通貨。

  最便宜的《萬軍破陣刀》要十萬殺神值。

  他手裡攢了五千多,離十萬還差一大截。

  但這仗還沒打完,西羌三十萬大軍只是被擊潰了一次,後面肯定還有惡仗。

  先存著,等戰事了結,把殺神值攢到十萬,直接兌一本功法。

  一品境的肉身配上天級武學,那畫面衛昭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

  「先存下來。」

  等戰鬥結束之後一起算,看看能不能買一本功法。

  ……

  西羌王宮。

  「敗了?」

  西羌王從榻上猛地坐起來,那雙渾濁的眼珠子瞪得溜圓。

  枯瘦的手死死攥著被褥,青筋暴跳。

  「接近三十萬人——敗了!」

  跪在榻前的信使渾身顫抖,額頭磕在地上不敢抬。

  「回……回大王,衛家軍五萬騎兵夜間出城反擊,我軍陣型被衝散。」

  「傷亡……傷亡近五萬,大王子已退至鷹嘴峽以西重新集結……」

  西羌王的身體晃了兩下。

  拓跋月從旁邊一把扶住他的肩膀。

  老王的嘴唇哆嗦著,胸口劇烈起伏。

  他想罵人,想摔東西,但身體已經不允許他做任何激烈的動作。

  「果然。」

  半晌,他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

  「果然如此。」

  他靠回枕上,眼睛盯著帳頂,那團不甘的火還在燒,但上面蒙了一層更深的東西——絕望。

  「大魏的氣運……沒斷。」

  西羌王的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

  「只要衛家還在一天,龍脈就不會斷。」

  他轉過頭,盯著拓跋月。

  「西羌想入主中原,痴人說夢。」

  三個白髮蒼蒼的老臣站在榻邊,誰都沒接話。

  「額吉。」

  西羌王忽然叫了那個鬚髮皆白的老將。

  老將上前一步,佝僂的腰挺直了幾分。

  「傳本王令——」西羌王的嗓音陡然拔高,像把最後的力氣全灌了進去。

  「將前線戰敗訊息昭告所有部落!」

  他喘了兩口,眼珠子轉向拓跋月。

  「廢大王子拓跋野繼承權,立本王之女拓跋月——為西羌新王。」

  帳內靜了。

  拓跋月的手指攥緊了父親的肩頭,指節發白。

  她不意外。

  衛家軍會來,這是她重返西羌之前老太君就囑咐過的。

  那天晚上婆婆坐在燈下,拉著她的手,語氣跟交代家務似的——

  「衛家軍會來的,你只管撐住。」

  她信了。婆婆說會來,就一定會來。

  但立她當新王這事——

  「父王,不行。」

  她搖頭,搖得很用力。

  「我嫁進了衛家,就是衛家的人,什么女王不女王的,我不在乎,以後我也絕不可能留在草原。」

  這個時候,門外的幾個守衛已經闖了進來

  「大王子早就料到會有今天。」

  橫肉男冷笑著,彎刀往前一指。

  「今天這王令出不了王宮,等大王子回來,再決定你們的生死。」

  西羌王氣得渾身發抖。

  「糊塗啊,前線已經敗了你們還不知道嗎?」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被拓跋月按住了肩膀。

  「拓跋野那個逆子要把整個西羌都毀了!」

  「你們跟著他,是替死鬼!」

  橫肉男的臉抽了一下,但沒動搖。

  「勝敗的事不是大王你說了算的,大王子手裡還有二十多萬人,怎麼就——」

  「噗嗤。」

  一柄細長的佩劍從他胸口穿了出來。

  劍尖上掛著一縷暗紅色的血絲,在油燈下閃了一下。

  拓跋月站在他身後。

  沒人看清她是什麼時候從榻邊閃過去的。拔劍,刺入,一氣呵成。

  那柄佩劍是當年四哥送的,小巧輕便,平時掛在腰間當裝飾,誰都沒當回事。

  橫肉男低下頭,人栽倒了,帳內安靜下來。

  地上五具屍體,血慢慢洇開來,在獸皮地毯上畫出一片深色的湖。

  拓跋月握著滴血的劍,胸口起伏著。

  她轉過身,看著榻上目瞪口呆的父親和三個老臣。

  「事到如今,被關在這裡等死不是辦法。」

  她一邊說一邊用袖子擦劍上的血,動作利索得像在擦碗筷。

  「父王,還有諸位叔伯——」

  她的目光掃過幾個老人的臉。

  「王宮附近,還有能用的兵嗎?」

  額吉老將愣了兩秒,然後猛地點頭。

  「有,王宮外還有三千精銳。」

  他的聲音顫抖,但不是因為害怕,是激動。

  「另外還有十萬奴兵。」

  十萬奴兵。

  拓跋月的眉頭擰了一下,奴兵就是奴隸兵,各部落抓來的俘虜和罪人編成的軍隊。

  裝備爛、士氣低、逃跑率高,正面打仗跟廢物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