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天主教對黛比的低頭
董事維克多合上文件,皺著眉道:「34億,哈克斯只願意為8家旗艦店和12家中小門店出這個價。」
鮑爾假裝無奈地解釋道:「其實哈克斯真正想要的只有8家旗艦店,拿到中小型門店後他一定會轉手賣掉,可這些門店很難賣出,說不定會砸在他手裡。所以對他來說,這部分虧本是遲早的事,讓他提高出價的可能不會很大。在他看來,我們等於要他把那些門店的折損吃掉一部分。」
瑪格麗特也翻完了最後一頁,摘下老花鏡,冷著臉:「150億以上的預期,但現在的報價只有120億,而且只有兩個賣家。怎麼辦?」
三個董事的臉色都不好看,現在的情況比他們想像的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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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卡諾和瑞途的退出影響了一大批買家,除了凱薩琳之外,根本沒有人願意買L0TB
和LOT C。
雷蒙德終於平復了情緒,咬著牙道:「哈克斯買的太少了,現在的問題是,凱薩琳整體報價是120億,我們能賣給她嗎?
」
「太虧了。」雷蒙德無比肉疼。
雷蒙德恢復了理智:「我知道,但是你把LOTA賣給哈克斯,剩下的LOTB、LOTC怎麼辦?」
鮑爾補充道:「如果沒有旗艦店,凱薩琳還願意接受其他資產嗎?如果賣不掉,我們就不僅不能回收這些資產的資金,還要承擔它們的運營虧損。因為最賺錢的8家旗艦店已經在L0T A里賣掉了。所以我們的運營虧損會更多,那麼我們未來會產生多少虧損?這麼算起來的話,現在承擔35億的差值,也許不是那麼難受,至少落袋為安。」
雷蒙德憤怒之後,慢慢接受了現狀。
但是維克多和瑪格麗特還是無法接受,搖了搖頭。
瑪格麗特垂死掙扎:「不行,我們不能接受120億的報價,這等於告訴市場貝洛只值這個價。競標之後,貝洛集團的股價還會再往下跌,我們還會產生更多的損失!」
「而且哈克斯對L0T A的出價已經表明了一件事,有人願意為一部分資產付出較高的溢價!」
她一邊在說服其他董事,一邊也在說服自己。
維克多跟著道:「我同意瑪格麗特的說法,120億......我們的損失太大了,實在不行我們就只賣L0T
A,剩下的留在手裡。」
雷蒙德拒絕:「我認為不合適。未來更加不妙。」
安東跟著道:「對,留在手裡只會爛在手裡。雷蒙德的建議是對的,我們現在的目標是戰略轉型,需要資金,需要輕裝上陣。如果只賣掉L0TA,剩下的資產會繼續占壓我們的資金、人力和管理資源。而且,失去了旗艦店,剩下的門店的估值會進一步縮水,最終導致損失只會比現在更大。」
「那你說怎麼辦?」
「凱薩琳給的價也太低了,我們不能接受!」
四名大股東對於現在的情況非常地糾結。
賣給凱薩琳吧,虧的太多,肉疼,心有不甘。
不賣吧,壓在手裡,未來更加兇險。
誰也不知道ACER技術到底什麼時候落地。
如果ACER技術下個月就落地,那就意味著這些砸在手裡的資產還會繼續往下跌,說不定損失遠超30億。
因為新生公司已經宣稱,絕不會賣給貝洛集團任何ACER技術的產品,貝洛集團攥著這些門店,只會死得更慘烈。
「我們來算一下吧......」安東基本搞清楚了三名董事的想法,拿出一支筆:「如果我們拆分出售,假設在最好的情況下,凱薩琳仍然願意為 LOT B和 LOT C出價,我們能拿到多少錢?首先,我們要考慮到,由於旗艦店被哈克斯拿走,LOT B、LOTC
的價值對於凱薩琳來說就會大幅度下降,那她就必然會把對LOT B和 LOT C的報價繼續壓低。」
「我認為總值有可能在60~70億之間。那麼把L0T A賣給哈克斯回收40—45億,再加上L0T B、L0T C凱薩琳拿出的70億,最多也就是115億,比凱薩琳給出的120億還低。」
眾人的臉色微變,但是他們明白安東的分析是合理的,根本無法反駁。
旗艦店對於任何連鎖集團的門店體系而言,重要性不言而喻。
安東無奈地攤手:「所以,最理想的情況就是把所有資產全部賣給凱薩琳,哪怕我們多損失了30億,這
已經是損失最小的做法了。損失已成必然,讓我們理性一些吧..
」
瑪格麗特也沉默了。
「所以現在拆分的實際收益很可能低於整體報價。」
「是的,當然是這樣。而且這還是最理想的情況。如果凱薩琳不願意單獨購買L0T
B、LOT C呢?我們的虧損會更大。」
「不!新生公司一定會進入醫美連鎖,凱薩琳說過的,她需要這部分資產!她不會放棄B和C包!」
「誰說她不能跟迪卡諾公司合作?或者他乾脆收購一些中小型的醫美公司進行整合」
o
「那會浪費大量的時間!」
「浪不浪費時間取決於ACER技術什麼時候能落地。我們不知道這個關鍵情報,但她肯定是知道的。假如ACER技術在一年後才可能落地,那麼她就有充足的時間對收購的中小型醫美公司進行整合,而且消耗的資金比現在小得多。那種情況,她就不太可能單獨收購B和C包。」
雷蒙德開口道:「或許,我們應該設計一個心理預期,比如說130億,用這個作為底線跟凱薩琳進行談判。後面就不再競標了,因為只有兩個買家。如果她願意把價錢提到130億,我們就接
受整體出售。如果她達不到我們的心理預期,那就放棄,把一部分資產賣給哈克斯。」
「如果那樣,我賣給哈克斯的L0T A時,要用凱薩琳來對哈克斯進行抬價,至少要賣到50億來彌補我們的損失。」
眾人沉默了一下,基本默認了這種方案。
「現在的情況就比較清晰了。」鮑爾跟著道:「也就是說,如果凱薩琳願意接受我們的心理底價,那麼我們就用哈克斯來做工具,給凱薩琳抬價。」
「如果凱薩琳不願意接受我們的心理底價,那我們就把凱薩琳當做工具,給哈克斯抬價,是這樣嗎?」
「是的。」
「0K,那就這樣確定了。那我們應該還是要進行第二輪報價,讓他們都出價,我們才能占據主動。如果凱薩琳的價格超過我們心理底線,也就是130億,那我們就賣給凱薩琳。」
「如果她堅持120億,或者是低於120億,我們就選擇ALEX。當然,在這之前,我們要對雙方進行談判和施壓。」
終於確定了方案之後,所有人心情都非常得沉重。
面對上百億資產的虧損,沒有人能笑得出來。
三名董事唉聲嘆氣,沒有發現鮑爾和安東互視一眼,表情神秘。
等到三名董事都離開之後。
安東笑呵呵地道:「現在的情況對我們來說非常不錯,我們只要促成凱薩琳這筆生意就行。」
鮑爾則開口道:「凱薩琳未必願意接受那麼高的價格,130億,太多了,雷蒙德在想什麼?貝洛已經不是前些年的貝洛了!安東,你最後幫我把心理價格再往下壓一點。」
對於鮑爾來說,他的收益跟收購價有關。
以150億為基礎,每低1億,他都能從凱薩琳那裡拿到1%的回扣。
如果能低10億,從130億壓到125億,他就可以多出500萬,這可是500萬美元。
鮑爾當然要積極地配合打壓價格。
安東點了點頭:「OK。
ALEX一邊吃著方便麵,一邊翻著手機。
這幾天由於移民局的調查,他沒敢外出收屍,又不敢開播,導致存款正在變少。
自己談的那個白人女友可一點都不消停,花錢相當大手大腳。
那個白人女友總能精準地抓住他的收入水平,把他的收入花得乾乾淨淨。
操!
ALEX惱火地罵了一句。
他猶豫著要不要發視頻,打開X帳號,看看老粉還剩多少。
但是屏幕上彈出來的數字差點讓他把面噴出來:粉絲數量居然暴漲了20萬!
「臥槽!發生了什麼?」
ALEX驚呆了。
自己明明最近什麼都沒幹,怎麼粉絲數還漲了?
他刷新了一遍,數字又漲了好幾百。
「網友瘋了?」
ALEX不甘心,又刷新一遍,又漲了幾百。
ALEX只能接受現實,難以置信地看著屏幕,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X上,他只留了一個自我介紹的短視頻,其他視頻全部隱藏了。
他趕緊打開唯一視頻的評論區,發現評論區已經徹底失控。
最上方的高贊評論清一色都是攻擊,大部分看名字就是美國留學中介的帳號:「你一個拿F—1簽證的留學生,靠著抹黑美國掙錢,小心被遣返!」
「你知道ICE在收緊政策嗎?」
「你跟東大國內那些愛國大V一樣,純粹是騙流量,你的吃相比他們更噁心!」
「你一邊吃著美國的,一邊還在罵美國。在美國美利堅的地盤上罵美利堅的娘,這不就是當代的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
「你拍的那點東西有半點證據嗎?感恩節小孩討飯?你是不是在嗑強化劑嗑過火了?
I
」
「紐約的窮人,也比東大的普通人過得要好!」
「你見過真正的窮人嗎?去東大的農村看看吧,然後回來再談美國的斬殺線。」
ALEX對於謾罵毫不在乎,被罵說明自己戳中了他們的痛處。
但是為什麼突然有這麼多人在罵自己?
到底是怎麼火的?
他又看私信,也是幾百上千條謾罵。
翻了一會兒,終於翻到了一條不是謾罵的聲音:「嘿,BR0,你有沒有看《紐約時報》?有人在寫你,你火了。」
《紐約時報》?
ALEX愣了幾秒,馬上打開《紐約時報》的官網,搜索自己的名字。
第一篇跳出來的就是《東大為何如此關注美利堅的窮人》,作者的名字是李媛,用的中文拼音,大約是一個華裔。
ALEX只是簡單地看了兩段,就明白了文章的主角是自己。
李媛的文章並沒有直接攻擊他,但是卻在旁敲側擊地暗示,自己正在用虛構的敘事煽動東大對美國的負面情緒。
ALEX無法理解地放下手機:「大姐?我就是一個窮學生,您堂堂《紐約時報》,至於盯著我嗎?」
不,這件事也確實解釋了他爆火的原因。
ALEX就把這件事扔到腦後,沒放在心上。
第二天,他剛到學校,就被一個穿著深灰色套裙、長相呆板的中年女性叫住了。
她胸前別著學校種族平權辦公室的銀色徽章,語氣禮貌而又帶著審視:「ALEX同學,我們注意到您在社交媒體上的一些言論引起了部分同學的投訴,我需要跟你聊聊。」
「什麼言論?」ALEX心裡一緊。
女人沒有給出具體的指控,只說具體情況還在核實中,但是需要確認他的言論是否涉及種族歧視和地域歧視。
ALEX也沒什麼辦法,只能跟著對方來到了學校的種族平權辦公室。
還好他口才不錯,對方也沒有找到能構成正式指控的實據,最後只能表示:「如果有後續進一步的核實,會再聯繫他..
」
ALEX走出走廊,立刻意識到自己被主流媒體盯上了。
這次不是美利堅散沙般的華裔,而是《紐約時報》這種主流媒體!
麻煩大了!
ALEX臉色凝重,馬上把自己X帳號的最後一個視頻也隱藏了。
接下來的兩天,他的熱度沒有下降,反而在加速上升。
ALEX沒事就在網上搜索自己的名字,結果能搜索到的頁面越來越多,言論也越來越極端。
《紐約時報》那篇文章影響力太過巨大,被多家媒體轉載,甚至他在BBC的電視台上還看到了一段關於自己的報導。
最後,一家小型訪談節目更是直接向ALEX發出了採訪邀約,讓他談談美國的窮人和東大留學生的問題。
ALEX果斷拒絕了。
他沒有感到一絲成名的興奮,反而感到一陣陣莫名恐懼。
自己的行為和視頻被放在公開場合討論,無論如何,這都不是個好消息。
他一點都不相信美國官方的道德水平。
看樣子,只能忍了,我還得再蟄伏一段時間。
自媒體沒法做,收屍肯定也沒法干,現在,ALEX只能縮在土裡裝鴕鳥,希望能矇混過關。
貝洛集團第二輪投標方案以正式函件的形式發給了所有競標者。
哈克斯也收到了。
他打開郵件的第一時間,臉色就陰沉了下去。
所有資產依然被分成三個大資源包,沒有任何變化!
他最想要的8家旗艦店,在L0TA包里,還被硬塞了12家中小型門店和幾處長期租賃合同!
那些門店根本不賺錢,FXXK!
哈克斯惱火地罵了一句。
這些資產到他手裡之後必須轉手賣掉,十有八九會虧本,這會抬高他的資金消耗、降低收益率,讓哈克斯非常不滿。
而且這麼多資產,L0TA的總包價值一定會比他預想的高出一大截。
如果全盤拿下,還需要再進行更多貸款。
自己花高價購買根本不需要的資產,相當於幫貝洛集團打包處理垃圾資產了。
FXXK!
哈克斯又罵了一句。
然後他仔細查看了第二輪參與競標的買家名單。
除了哈克斯之外,還有新生公司,剩下的全是小買家,資金量有限,根本沒有什麼競爭力。
哈克斯立即明白,第二輪競標實質上只有他和凱薩琳兩個人。
凱薩琳跟自己是有衝突的,她想要所有資產。自己只想要其中很小一部分。
哈克斯沉吟了一會兒,覺得跟凱薩琳也許可以談判,就拿起手機翻到凱薩琳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之後,他沒有任何寒暄,直截了當地道:「迪克森女士,我是哈克斯。你已經收到貝洛集團的第二輪競標方案了吧?我想跟你談一個競標方案。」
凱薩琳平靜地道:「OK,你說,我聽著。」
她不僅看到了方案,還跟鮑爾私下溝通過,知道貝洛高層的想法是什麼。
現在唯一的競爭對手就是哈克斯,雙方互為工具,只取決於誰的出價更高。
哈克斯沒有寒暄:「凱薩琳女士,我只想要L0T A的一部分,你想要所有。如果我們在第二輪互相抬價,最後贏的人只能是貝洛集團。所以,我有一個方案可以避免這種情況。」
凱薩琳的聲音沒有變化:「什麼方案?」
哈克斯自信滿滿地道:「我宣布退出LOT A的競標,你以整體比較便宜的報價拿下全部資產。之後,你再按照我們雙方商定的價格,把8家旗艦店單獨轉賣給我。我們只要在競標前簽訂一份框架協議,鎖定轉讓價格和交割條件。這樣你不需要為旗艦店支付溢價,我也可以避免被那些垃圾資產拖累。對雙方都有利。」
哈克斯覺得凱薩琳無法拒絕這個方案,但是凱薩琳卻拒絕了:「哈克斯先生,我明白你的方案,但是我不能接受,我需要那幾家旗艦店,我需要完整的網絡體系。如果旗艦店都不在我的手裡,那整個連鎖門店體系的價值都會降低一大截,毫無投資意義。」
哈克斯臉色難看起來,正要開口,凱薩琳繼續說了下去:「但是我們可以換一種合作方式,我可以在這筆交易中把一部分旗艦店地產轉給你,不是8家,而是3家。我注意到,在紐約、洛杉磯兩座城市有多家旗艦店,我只需要每座城市保留一家就夠了。我可以從這兩個城市抽出3家旗艦店,轉賣給你,這樣我的整體報價可以降低10億美元以上,你也拿到了一些核心地產。這是一個非常划算的方案,你拿到你想要的地產,我降低我的整體成本。如果你願意接受這個方案,我們可以見面詳談。」
凱薩琳也不想跟哈克斯血拼,在她看來,如果可以,儘量避免衝突,才是利益最大化。
哈克斯的聲音很快響起來,虛張聲勢地道:「不!我需要全部8家。不是3家,是全部8家門店!凱薩琳,你知道我為了這筆交易準備了多少錢嗎?我準備了60億美元!如果我用這些錢去競標L0T A,你根本搶不過我,你只能拿到LOT B和LOT C,你失去的更多!」
「既然如此......」凱薩琳沒有搭理哈克斯的威脅,淡定地道:「那就各憑本事吧。你可以全力競爭L0T A,我也可以全力推動整體報價。第二輪報價之後,自然會有個結果。」
她毫不猶豫地掛斷電話。
FXXK!哈克斯無比憤怒,差點沒把手機摔了。
黛比的練功房原來是一間朝南的客房,現在整個房間被改造成了她的練功房。
牆面和地面貼滿了淺灰色的軟墊和防滑地膠,一面牆全是鏡子,牆角還放著一個便攜音響。
牆壁一圈用膨脹螺絲釘了練功杆。
黛比坐在地上,兩腿橫一字馬分開,臀後頂著一個硬橡膠墊。
她雙手死死按著、扶著練功杆,臉色通紅,額頭的汗水一滴滴流下來。
李察坐在她對面,雙腳踩住她膝蓋內側,往牆面方向微微施力,她的橫一字馬幾乎變成了270度。
黛比憋了一會兒,實在憋不住了,慘叫道:「輕點,輕點,實在太疼了!」
她雙手扶著地面,一會兒又不安地抓住練功杆,試圖往後躲。
但是李察的腳紋絲不動地頂著她的膝蓋,穩穩地向牆面推去。
黛比咬牙掙扎,慘叫連連。
但是李察像沒聽見一樣,只是注視著黛比的身體。
經過持續不斷的陪她練功,以及對黛比身體的改造,他總能精準地抓住黛比身體承受的極限,達到最大的練功效果。
同時,這也是他對人體改造的摸索,為自己進行身體改造做準備。
「輕一點!」黛比慘叫著趴在地上,兩條腿幾乎動彈不得,太疼了。
李察沒有說話。
這時,客廳傳來凱薩琳的聲音,她拿著電話推門走進了練功房。
她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裙,沒有在意黛比的慘狀,只是對李察道:「剛才曼德森打來電話,轉達了哈克斯的意思。他希望我在收購貝洛的時候考慮哈克斯的利益。」
「哈克斯的利益?」李察轉頭。
黛比還在下面喘氣,試圖趁李察說話的時候稍微放鬆一點。
但是李察的腳又往牆面蹬了半寸,黛比再次慘叫起來。
「現在的對手只剩下哈克斯一個人,迪卡諾和瑞途已經退出,其他中小買家根本沒有競爭力。」凱薩琳飛快地把現在的情況說了一遍:「哈克斯只想要奧特A中的部分資產,就是那8家旗艦店的地產。我已經明確拒絕了他的拆售意見,他大概說服了曼特森對我施壓。接下來,他很可能會加價進購LOTA,或者繼續使用別的方式對我們進行打壓。」
李察看了看手錶,終於鬆開了腳,黛比整個人癱在地板上。
她的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珠,渾身都軟了,兩條腿還在顫抖,像麵條一樣收不回來,整個人像一隻被壓扁之後緩緩恢復形狀的大蛤蟆。
「太狠了,李察!你是公報私仇!」黛比拽了一句中文成語。
李察起身,俯視黛比的慘狀,確認她沒有受傷之後,就看向凱薩琳:「哈克斯的資金來自哪裡?既然是收購戰,我們只需要盯住最重要的部分,錢從哪來?作為一個地產商,他應該沒有很多現金吧?」
凱薩琳沉吟了一下:「梅隆銀行投資部門在前期研究時,已經把三個主要對手全部分析了一遍。哈克斯的現金流並不足以支持這筆收購,他抵押了一部分地產和股份,從梅隆銀行里拿到了一筆快速的專項貸款。具體的數據不清楚,但是梅隆銀行的審批也許都還沒走完。」
李察淡定地道:「那就簡單了,讓梅隆銀行在最後時刻拒絕他的貸款申請,他就沒有足夠的資金跟我們競爭。」
「我怎麼影響梅隆銀行?」凱薩琳有些想不通:「我跟他們並不太熟,只是前段時間拿了他們一筆200萬的超長期低息貸款。」
凱薩琳最熟的只是個小小的業務經理,給她放200萬貸款的那位。
自從她升任新生公司總裁後,那個原本高高在上負責放貸款的業務經理突然對她親熱、殷勤了起來。
但是,對方的級別太低了,根本不足以參與這麼大的投資項目。
李察看黛比恢復得差不多了,一手把她拉了起來。
她捂著大腿內側,一瘸一拐地挪了過來:「太疼了,給我揉揉。」
李察瞥了一眼:「得了吧,別裝了,沒有那麼疼,你天天訓練柔軟度。」
黛比撅了撅嘴,體態也恢復了正常:「真沒意思。」
李察這才對凱薩琳道:「無非就是利益問題。他們給哈克斯放貸能賺多少錢?你只要把他們的損失補平,梅隆銀行會做出正確的選擇。你可是位新的大客戶!」
「嗯..
..」凱薩琳的眼睛亮了起來:「這倒是個好主意,那麼現在問題就只剩下一個,怎麼找到高層?」
雖然她是新生公司的總裁,想見梅隆銀行的管理層還是比較容易的。
但是,如果沒有人介紹,對方未必信任自己。
她已經沒有時間跟對方慢慢拉熟關係了。
李察看了看黛比:「紐約的天主教跟那個銀行的高層是不是很熟?他們不是想緩和跟黛比的關係嗎?這就是他們要付出的代價。」
凱薩琳立刻想明白了,轉頭看向黛比:「怎麼樣?黛比,能不能幫幫媽媽?」
黛比聳了聳肩:「OK,當然沒問題。想想差不多了,我也把索耶晾了一段時間了,正好該讓他付出一些代價了。」
索耶的車停在灣地山莊1300號門口,距離約定的下午3點還早,他提前了15分鐘。
他特意提前來,只是想儘量表現自己的善意。
他看著走出門口的保鏢,黛比甚至沒有出門迎接他,這讓索耶有些苦笑。
雙方的強弱關係怎麼就這麼快逆轉了呢?
是什麼時候的事?
索耶有點想不明白。
「大主教先生,聖—黛比和迪克森夫人在等你。」保鏢已經接到通知,開門請索耶進入。
索耶穿過前院。
他注意到他和隔壁的圍牆已經拆掉了,院子連成了一片。
一些正在施工的工人在砌一道新的步道。
索耶沒心思停下來看,徑直走向客廳。
「嗨!」凱薩琳假模假樣地站起來迎接了一下。
李察坐在窗邊的沙發上。
黛比趴在他肩膀上刷手機,看著索耶一眼就翻了個白眼。
她穿著一身灰色的寬鬆衛衣,頭髮紮成丸子頭放在腦後,一點聖女的氣質都沒有。
她就是這麼趴在李察身上,顯得非常親密。
索耶有點無奈,只能當做沒看到。
凱薩琳親自倒了一杯咖啡,算是給了索耶一些面子:「大主教閣下,很高興你能前來。」
索耶接過咖啡沒有喝:「你說聖—黛比殿下願意跟我見面,我就趕緊來了。」
凱薩琳聳了聳肩:「我相信你也理解黛比現在的困擾了。」
索耶坐直了身體,看著凱薩琳。
「這不是她在鬧情緒,這是她在重新考慮人生的未來。」凱薩琳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黛比在考慮是否還需要繼續聖女這個身份。你知道,對她來說,這個身份只有限制,沒有任何好處...
」
索耶嘴角抽搐了一下。
雙方剛開始合作的時候,黛比和凱薩琳只是中產階級,他占據絕對優勢。
現在凱薩琳已經成為幾百億美元公司的總裁,雙方的關係就逆轉了。
「天主教的影響力在美國還是很大的......」索耶斟詞酌句。
凱薩琳沒有給他辯論的機會:「直接說吧,如果你希望她保留聖女這個身份,教會需要幫黛比做一件事。」
索耶知道凱薩琳要開始提條件了,正色道:「什麼事?只要不太過分都可以。」
「我需要天主教的人脈幫我聯繫梅隆銀行。新生公司正在跟哈克斯競標貝洛集團的一份資產。哈克斯的貸款來自梅隆銀行,我希望梅隆銀行取消他的貸款,或者推遲放款。」
你在開玩笑吧?索耶臉色非常古怪,努力解釋道:「教會不會介入商業競爭,也不會捲入金融交易。教會不可能用自己的人脈來干預一家私人企業的融資和生意決策。而且......這可以是涉及幾百億美元的大交易,天主教的人脈可沒有那麼值錢......」
凱薩琳倒是一點也不著急,語氣都沒變:「教會不需要直接向梅隆銀行施壓,你需要幫我搭一座橋。我要見到梅隆銀行的高層,能決定這件事的大人物!」
「這......」索耶還在猶豫,他不知道自己搭橋之後會有多大的影響。
凱薩琳再次道:「如果你幫助黛比做成這件事,她願意繼續以聖女的姿態回到公共視野。如果你拒絕,她也有權定義自己的人生。」
「大主教閣下,您應該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黛比的身份從來不是她個人的事。在過去的1、2個月,她為天主教帶來巨大的關注度、年輕信徒的數量增長,以及海量重新回到教堂的信徒,這些都是可以量化的指標!你們難道不能正視她的價值嗎?現在有一個機會,能讓她重新以天主教的聖女姿態出現,有什麼不好?而天主教需要做的只是為我們母女提供一點小小的幫助。我不是在要求教會介入商業競爭,而是希望教會做個介紹罷了!」
商人可太可惡了。
索耶在心裡默默想著,他快速盤算這件事的影響。
首先,他絕對無法接受失去黛比帶來的損失。
聖女關係到天主教在公眾視野中的形象。
如果天主教自己正在捧的聖女,突然宣布不願意再擔任聖女,那簡直是一場災難!
索耶立刻意識到一個巨大的麻煩:就算自己這次滿足了黛比,如果未來不能滿足黛比的要求,黛比就隨時可能以聖女身份作為威脅!
他的臉色非常凝重,但是想了好久也確實沒有想到什麼好辦法,自己竟然毫無反制手段!
他的樞機寶座,加上天主教年輕信徒數量的大幅增長,已經把天主教逼到了無法接受失去黛比的狀態。
最終,索耶只能向黛比低頭:「聖黛比殿下,您認可這件事嗎?」
凱薩琳也側過頭看向黛比:「黛比,你願意繼續擔任聖女嗎?如果你不願意,我們現在就可以結束這場對話。」
有你這麼說話的嗎?!!索耶的臉色難看。
黛比這才把手機放下,瞟了索耶一眼,聲音帶著一種根本都懶得掩飾的直白:「之前你們不願意幫助李察,這次如果連凱薩琳都不幫,那我們真沒必要再做下去。
總之,你們幫凱薩琳,我就繼續當聖女。不幫,那我也煩了,我也不想當了。一個連我幫的人都不能幫的聖女,那有什麼好當的?所以是你們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你們!」
索耶唉聲嘆氣起來。
自從決定開始捧黛比為聖女開始,他已經整整輕了5斤。
太折騰了!
「我需要跟梵蒂岡打個電話。」
「OK!」凱薩琳自信地微笑,索耶根本無法拒絕這種條件。
索耶果然同意了,行動也非常快,凱薩琳與梅隆銀行高層的會面安排在第二天上午。
梅隆銀行曼哈頓總部大樓的頂層會議室。
凱薩琳提前五分鐘到場,坐在長桌一側,手邊沒有帶任何文件。
梅隆銀行高級副總裁,梅隆銀行三把手,斯特林推門進來,他穿著深灰色西裝,領帶系得緊繃繃的,胸前別著梅隆的銀色徽章。
他走進房間,目光在凱薩琳身上停了一下。
這個女人比自己預想的更年輕,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色外套,姿態端正,沒有翻看手機,也沒有翻閱任何文件。
這個年紀的商業女性在單獨面對銀行副總裁這種大人物時,通常沒什麼底氣,一般會帶著至少一名財務顧問。
但是,凱薩琳沒有。
斯特林在心裡記了一筆:「要麼她準備得很充分,要麼她還沒意識到這件事的複雜性」
o
一個無知者無畏的女人.
兩人握手後各自落座。
斯特林把一份薄薄的文件放在桌面上,翻開,但是沒看:「凱薩琳女士,我知道你今天為什麼來。哈克斯先生是我們銀行的長期客戶,他以三家旗艦酒店作為抵押,申請了一筆四十億美元的貸款,目前正在走內部審批流程,尚未正式放款。」
他頓了一下,合上文件,臉上帶著最完美無缺的笑容:「我能透露的信息僅限於此,都是公開的信息。至於你們的商業問題......需要你們自己解決。梅隆不會介入你們的商業競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