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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天門海道基神通銘刻

  「並無這般名號的大聖?」陳靈洗挑了挑眉。

  賒貨郎道:「自無炁洞天中誕生的這名大聖,名為洛淵大聖……除此之外我便不可再說太多。

  還請道友記得這樁交易,倘若你真就能夠離開這無炁洞天,不至於進入那化界熔爐之中,可莫要忘了你我之間的交易。

  等到道友獲得了那一件寶物,我自然會來尋你。」

  陳靈洗徐徐點頭,已然知曉賒貨郎不會再說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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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腦海中卻還思索著這位洛淵大聖……

  「這一座洞天果然與眾不同,雖然靈氣極為稀薄,但是卻不僅誕生了許多寶物,引來諸多機緣,甚至還誕生了一尊大聖。」

  陳靈洗並不知道大聖二字代表著什麼,也不知賒貨郎口中仙都大戰又是什麼。

  可他卻明白……能夠令一位真君改變念頭的人物,必然極為強橫。

  「那麼這位大聖化身,又在何處?」

  陳靈洗運轉騰雲法,架起雲霧,便如一道雷霆一般騰飛於虛空中,破開厚重的濃霧。

  此時晚霞漸落,遠處暗金色的霞光落在他的身上,他便在這霞光中拖著長長的尾跡,直去南方。  他一邊騰雲,腦海中卻還在不斷思索。

  十幾息時間過去,陳靈洗忽然眼中閃過一道光芒。

  「洛淵大聖……會不會與祖山之中那一道玄妙長河有關?」

  陳靈洗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祖山之中那一道玄妙長河並非實體,也似乎是由幻象所化。

  陳靈洗被這玄妙長河召喚,也曾親眼看到這長河之神秘,之道妙。

  「我如今修為已不算弱小,也曾見過這天地之間最強者,便是那大業帝。

  也曾見過這洞天以內,諸多不凡的機緣。

  比如鼎器,又或者仙蛻。

  仔細想來,無論是鼎器也好,又或者仙蛻也罷,其中雖然蘊含道妙,卻終究稱不上大聖二字,唯獨那條長河。」

  陳靈洗眼神灼灼,只覺得自己似乎抓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他又在心中揣測:「倘若那一道長河真是誕生於此洞天的大聖!  他曾經呼喚於我,讓我在那長河流水漩渦之中,看到兩位劉長樂。

  卻不知這兩位劉長樂身上究竟蘊含著怎樣的隱秘。

  他們與這條長河,又有什麼關係?」

  陳靈洗心中思索之間,又抬頭看了看天空。

  那虛空之中,兩輪輝煌燦爛的明鏡高掛空中,此時厚重的雲霧尚且不能遮擋這兩輪明鏡的光輝。

  熾盛與清冷……兩種截然不同的輝光灑落大地,將這天地都照出一片燦白。

  可這燦白便只有陳靈洗能夠看到。

  而陳靈洗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待到此次徹覺之後,他便要親自去見見那玄惑觀中的劉長樂,且問一問他那神秘的夢境,看看能否問出什麼來。

  「可在此之前,我還需去一趟天門海。」

  如今正值徹覺神室之中,神室尚且還有八九日光陰才會破碎。

  陳靈洗自然不會浪費這好不容易才圓滿的徹覺神通。

  「我已知天門海璇璣島下,不僅有一道道台封禁,其中封禁著一道道基大神通,甚至那完整鼎器,也在天門海中。」  「而我如今……身上來自那位神秘中年人的靈光玄力,雖已然消失大半。

  卻仍然能夠將我的實力提升數倍!

  趁著這股偉力全然消散之前,我便可以去那天門海,看一看天門海中究竟是否有完整鼎器,是否有那道台禁制。」

  陳靈洗野心不小,眼眸之中閃爍著凶光。

  「我在徹覺之中,全然不必畏懼生死,如今我又有戮敵靈璧在身,若能夠奪得那一道道台禁制,又或者奪來的完整鼎器,便可以藉助徹覺玄妙,將道台禁制與那完整鼎器之一,帶回現世!」

  陳靈洗想到這裡,嘴角露出些許笑容,然而他轉念一想,又有些疑惑。

  「諸多鼎器之上,自有玄奇道妙,偉力之盛,能夠知陰陽,通造化,甚至能化實為虛,玄妙到修士根本無法理解。

  完整鼎器又似乎獨一無二……可我若是藉助徹覺神通,從神室之中帶出一件鼎器來,那又會如何?」

  陳靈洗頗為好奇。

  他便如此一路行進,直去南方海域。

  越往南邊,城池便越發破敗,路上又有許多災民正在逃亡。

  大業帝橫徵暴斂,招致諸多反王起兵征討大業帝。  其中又有許多鄉勇,又有許多流民百姓落草為寇。

  而那些反王真心想要為百姓謀一個出路的又能有多少?

  反王起兵,大軍諸多用度,其實還要落在這些尋常百姓身上。

  於是大黎內亂數載歲月,百姓們的生活卻一日不如一日。

  陳靈洗沿路滅了幾個土匪山頭,又掃蕩了幾批匪軍,跨越過十數個州府直至南海州。

  雖然是在徹覺神室,陳靈洗所做一切終究會破碎,無法對這天地造成些許影響。

  可他修行,便講求一個本心,遇到了土匪亂軍,隨手抹去便是,也算是令自己念頭通達。

  而他也絕不在這等尋常之事上耗費過多時間。

  「整座洞天都要被熔爐煉化,到時,這座洞天十萬萬生靈,便都要成為化界熔爐中,那位闋星席家天才席衡宿練就大玄金闕的養料。」

  陳靈洗心中一邊揣測,一邊急速朝著南海飛去。

  自南海飛出上千里,再行越過幾座廣大的島嶼,便到了天門海。

  此處之所以稱之為天門海,是因為此處島嶼密布,自虛空看去,這諸多星星點點的島嶼,仿佛構成一座天門的門柱,門頭,門庭,因此而得名天門海。  陳靈洗又尋了一艘貨船,倒也不顧驚世駭俗,自雲頭降下,令他們指明璇璣島去處。

  知曉璇璣島所在,他不做耽擱,肉身沉入海中,靈炁漩渦爆發,便如同一條海魚,朝著海底深處遊蕩而去。

  早在行炁六樓之時,行炁修士便可做到毛孔閉合,塵埃不染,在海中遊走,自然不是什麼難事。

  海水雖然沉重,但對於陳靈洗這般體魄,這般修為而言,也算不上什麼威脅。

  於是陳靈洗便如此一路下沉至三千丈深處,直去璇璣島。

  海底景象瑰麗,陳靈洗卻沒有時間多看,到了距離璇璣島二十里所在,陳靈洗便運轉那觀炁之法,直直看向遠處。

  卻只見!

  那璇璣島上方所在,有滾滾氣血不斷流動,便如同一道道浪潮,在海面之上肆意流轉。

  又有兩道可怕氣魄分開海水,熠熠生輝。

  與此同時,隱約可見一股極為厚重的靈炁波動正被拘束於百丈方圓之內,倘若陳靈洗不修那觀炁之法,根本無法探知到這股可怕的靈炁波動!

  「倒是順利。」

  陳靈洗嘴角露出些許笑容。  可他轉念一想,此間洞天以內,大黎朝廷無疑是最為強大的勢力。

  即便那些尋真往生之人,都要被大業帝捉回宮中,開膛破肚,掠奪其記憶。

  皇宮之中更是有諸多強者。

  僅憑那紫衣侯以及袁淵便可勝過所有尋真往生之人。

  更何況在大業帝,甚至已經在這無炁洞天中,登臨道基境界,匪夷所思。

  「仔細想來,大黎朝廷根本不需要防備什麼……也許只有道下學宮那些強者藉助萬界投影前來,才能威脅到大業帝。」

  「不過……如今卻還有一個我。」

  陳靈洗目光灼灼,落在那兩道洶湧氣血、可怕氣機之上!

  其中一人,陳靈洗早已在見游之時見過。

  正是那位曾經前來皇宮,面見大業帝,稟報那道基神通銘刻的奉山侯!

  隔著遙遠距離,又隔著幽深的海底,陳靈洗自然看不清這奉山侯的面容。

  可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以及恐怖的氣血波動,陳靈洗卻記憶猶新。  而陳靈洗的意識落在另外一道氣機之上,仔細觀察,臉上不由露出驚訝之色。

  「這便是那位齊煉將軍……」

  這座道基神通銘刻,由齊煉將軍以及奉山侯二人鎮守。

  奉山侯修行氣血,身上靈炁不顯。

  可這位齊煉將軍一身靈炁極為厚重,滾滾而動。

  那靈炁之中甚至還流轉著種種玄機,難以形容其玄妙。

  陳靈洗心頭大為驚訝。

  「這齊煉將軍果然是修行者,而且他的修為……除去大業帝之外,恐怕要比我見過的任何一位修行者,還要更加強大。」

  早在之前見游之時,奉山侯提及齊煉將軍以神識注入那道基神通銘刻中,那時陳靈洗便知曉這位齊煉將軍必然是行炁人物。

  可他卻從不曾想到,此人修為竟然如此強橫。

  「行炁十一樓,凝聚出精氣神三花,肉身、識海、氣海空前強大。

  又有三花玄機,之何其強盛也。  這位齊煉將軍的戰力,比起那袁淵有過之而無不及。」

  「還有那位奉山侯……」

  陳靈洗看向那一道恐怖氣血。

  氣血瀰漫之中,滾滾氣機流淌,氣血如同天柱,頂天立地,奧妙之極。

  尤其是此人一身肉身,在陳靈洗觀炁之法下,便如同一輪滾滾大日,即便是隔著滔滔海水,陳靈洗也能夠感受到其熾熱。

  「這必然是十二玄武者。」

  陳靈不由感慨朝廷實力之強橫。

  他原以為紫衣侯、袁淵這等人物,已然是朝廷最強幾人之一。

  卻不曾想這奉山侯與這齊煉將軍,比起那二人還要來得更強許多。

  「卻不知這奉山侯、齊煉與那蕭長律孰強孰弱。」

  陳靈洗心頭感慨,卻無任何懼怕之色。

  只見他運轉六炁真法,靈氣悄然在他氣海之中流轉。  氣海以內,那一道神秘中年人給予他的靈光已然若隱若現,比起奪鼎之戰時微弱了許多。

  「我力量消退許多,如今我再面對紫衣侯,又或者袁淵,絕無法勝他們。

  更不必說以一敵二。」

  「只是……」

  陳靈洗眼神清亮:「此二人鎮守道基神通銘刻,我只需采他們一縷氣息,便可勝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