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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鼎器歸屬,將在二人之間

  席玉現身,沒有絲毫廢話,便已經動了!

  她抬起右手。

  這隻手看似柔美無力。

  可當她五指微張、朝陳靈洗的方向虛虛一按!

  一股奇異的力量頓時從她體內噴薄而出,在虛空中化作一道巨大的符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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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籙一出,那些散逸在虛空中的靈氣、雲氣、水氣、霧氣,乃至草木山川散發出的微弱之炁,皆被她這一掌攝拿而來,落入席玉之手!

  轟隆隆!

  只見席玉一掌拍出!

  那符籙聯通那恐怖的靈氣,頓時朝陳靈洗當頭壓來。

  這符籙散發著難以想像的恐怖氣息,強大到極致。

  陳靈洗對陣過許多人,卻從未見過這等殺招。

  而那符籙尚未落下,澎湃無比的威壓已然讓這虛空生出爆鳴!  而陳靈洗仍然端坐在那長生橋上,氣息同樣沉靜。

  只見他身上靈炁轟然運轉,同樣濃厚至極的靈炁自他體內運轉而出。

  下一瞬間,只見陳靈洗同樣伸出一隻手來。

  他右手探出,自虛空中猛然一招!

  奪天印法門已在他氣海中轟然運轉。

  他不曾掠奪靈氣,反而是那方圓百丈中的天地靈機,便被他一抓牽引而至。

  奪天印!

  虛空之中,轉眼之間便凝聚了一道同樣巨大的靈炁大手印!

  那大手印之上還纏繞了玄炁金光、劍鋒之炁之銀白,以及雷霆寶炁之金光!

  三色光華交織纏繞,掌心處更有一團凝練到極致的靈氣漩渦在瘋狂旋轉。

  「中微神通!」

  那燭照河畔的石洪眼神中有精光閃過。  能夠在這無炁洞天,將一道神通修至中微境界,實在艱難。

  「此二人中,一人乃是席玉,闋星席家之人,我早已聽過此人之強橫。」

  「可另外那一人,又是誰?」

  石洪思緒流轉之間。

  席玉的符籙,以及陳靈洗的大手印,便在虛空相遇。

  一瞬之間,恐怖的氣浪與那碰撞處轟然炸開,恐怖的氣浪與靈光,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朝著四面八方瘋狂席捲。

  所過之處摧枯拉朽。

  天上雲氣散去。

  那一處山林之間,諸多樹木也被這股氣浪連根拔起!

  而這一掌之後,陳靈洗眉頭微凝。

  「這席玉果然不同凡響,一身修為深厚無比,這一道符籙神通中蘊含的靈炁之精妙、精純,比我還要勝出一籌。」

  從未行炁九樓,陳靈洗吞服兩道祖山母氣,獲了那靈竅之資,自知尋常九樓人物,根本無法與他爭鋒。  可這席玉卻全然不同。

  「這便是所謂的大宗大門天才人物。」

  陳靈洗心中凜然,思緒閃動,動作卻絲毫不停。

  他氣海之中那一道玄炁亮起,奪天印神通再度被他催動,化作一道更加厚重的金色手印,朝著席玉方向狠狠一拍。

  席玉眸光微動,腳下那柳葉靈光流轉,轉眼間便拖著她的身形直上雲霄。

  便如同狂風卷過天際,堪堪躲過陳靈洗這可怕一掌。

  與此同時,那席玉雙掌結印,朝著陳靈洗虛空一指。

  頓時有驚人的靈炁從她手指中噴薄出來,化作一道道人影,便如同分身一般,朝著陳靈洗瘋狂涌去。

  陳靈洗拔出腰間雷照寶劍。

  長劍出鞘的剎那,天地之間驟然一亮。

  劍身上的雷霆紋路不斷閃爍,無數雷霆光輝從劍身上躍然而出,籠罩周遭10丈之地。

  而那些靈炁分身碰撞到這些雷霆光輝,便驟然爆開,其中充斥著可怕的靈炁力量,化作一道道尖銳之氣,朝著陳靈洗刺來。  陳靈洗巋然不動。

  任憑這些尖銳之氣撞擊在他身上。

  而此刻……

  雷藏劍經【雷衣法】已然布滿其身軀,這些尖銳之氣撞擊到他身上,須臾之間便消散而去。

  「手段倒是奇詭。」

  陳靈洗神色不改,雷霆寶炁在他氣海中轟然運轉,順著經脈湧入劍身,那劍身上的雷光在這一刻暴漲到了極致,竟化作一道足有丈許長短的金色劍罡!

  持雷天王劍!

  便如一道真正的雷霆被從九天之上摘了下來,握在了陳靈洗手中。

  殺!

  天王劍光有如天王擲下雷矛,直直朝席玉斬去!

  劍光過處,虛空生白,雷霆閃動,威勢令人驚駭!

  「雷池中人……」  許多人認出這一道劍術神通:「此人劍術神通,造詣極深,不可力敵!」

  席玉卻不閃不避。

  她立在那片柳葉之上,那張清冷的面孔上沒有絲毫表情。

  她只是抬起右手,手指虛空輕動,宛如畫符一般。

  虛空之中有文字亮起,席玉身後多出一個面容模糊的虛影。

  那虛影身著道袍,伸出兩隻手,朝著那恐怖的雷霆劍光狠狠一拍。

  這一拍看似輕描淡寫,卻又充斥著驚人的力量,難以想像的氣機從中爆發。

  陳靈洗持劍天王劍,在這道袍虛影一拍之下,竟然轉瞬間碎去,劍光流轉,雷霆四散,將這深夜映照得如同白晝。

  陳靈洗心中驚嘆,靈炁運轉卻絲毫不做停息。

  他腳下長生橋猛然撞出,這座橋身上鐫刻著無數古老符文的神通,吞吐著厚重的靈光,宛若一條巨龍一般,咆哮著朝席玉轟然撞去。

  席玉彈指。

  自她手指一枚指環之中,爆射出一道可怕的力量。  那力量無形,卻沉重無比,如同一座山嶽一般自天而降,砸在長生橋上。

  這指環不知是何異寶,其中偉力令人驚嘆。

  那等力量落在長生橋上,長生橋那般堅不可摧的橋身,竟然就此寸寸裂開,橋身上的符文變得黯淡無光。

  一時之間,長生橋轟然崩碎!

  「以我席家長生橋攔我……雷池之人未免太過放肆。」

  席玉終於開口,神識流轉之間,一道聲音傳入陳靈洗耳畔。

  陳靈洗望向席玉。

  席玉仍舊立在那片柳葉之上,青衣獵獵,臉上依舊沒有絲毫表情。

  「同為九樓,她的靈炁竟如此深厚……」陳靈洗在心中暗驚,眼中那兩團淡金色的雷光卻愈發熾亮了幾分。

  「如此人物,倒是值得我以【天鼓十二鳴】應對。」

  陳靈洗並不懼怕,心中反而十分興奮。

  就連此刻望向他的席玉,看到陳靈洗眸光之中隱含的戰意,略有些驚訝。  此二人正要繼續出手……

  便在此時……

  數里之外一座山嶽之上,多出一位女子身影。

  那女子大概三十歲的年紀,面帶面具。

  那面具覆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和些許下頜。

  那雙眼睛極為銳利,瞳孔呈淡金之色,便如兩顆被嵌在眼眶中的金色寶珠,顧盼之間隱隱有極淡極微的金色光暈在流轉。

  她身著一襲暗紅色勁裝,那勁裝剪裁得極為合體,將她那副凹凸有致的身段勾勒得纖毫畢現。

  她立在那裡,便如一柄神弓,令周遭氣息都全然繃緊。

  而她身後確實背負著一柄大弓。

  那弓極大,幾乎與她人一般高,弓身呈暗黑之色。

  倘若陳靈洗此時感應那鼎器靈光,便會知曉那鼎器靈光之中標記此人的,乃是三顆文字。

  【帝弓伯】!  不知這是此人的爵位,又或者她確實名為帝弓伯!

  卻見這帝弓伯彎弓!

  周身的氣血便如一座被點燃的火山般轟然爆發,暗金色的氣血從她周身毛孔中噴薄而出!

  這是純粹的氣血。

  此人竟然並非修士!

  只見了這帝弓伯眼中「玄瞳」流轉,氣機已牢牢鎖住陳靈洗與席玉!

  下一瞬,她鬆開弓弦!

  原本並無箭矢的大弓之上,驟然凝聚出兩隻恐怖氣血凝練而成的氣血之箭。

  吞吐著極致的血光,撕開這沉沉的天幕,朝著陳靈洗與席玉分別射來!

  這女子不知何等恐怖的修為,彎弓射出一箭,竟然想要同時殺了陳靈洗與席玉。

  箭矢破空,氣魄恐怖。

  陳靈洗與席玉同時驚覺!  二人各自爆退!

  陳靈洗冷哼一聲,一道雷霆劍光頃刻之間如同劈練一般橫斬而出,與射向他的氣血之箭矢轟然碰撞。

  氣浪再度席捲,雷霆炸開。

  那隻氣血箭矢被斬得寸寸碎裂,而陳靈洗手中的雷照寶劍也在微微顫抖。

  「此人極強。」

  陳靈洗眸光閃動:「比起張摩主還要更強!」

  而其遠處,席玉卻不曾硬扛這支氣血箭矢,反而駕馭腳下那柳葉,直飛而去,頃刻之間,便飛至雲上。

  卻不曾想這支氣血箭矢卻不依不饒,甚至在虛空之中拐了一個彎,朝著席玉射去。

  席玉微微皺眉,彈指之間,又有一道柳葉飛出,迎風便漲,化作一道青色屏障。

  那屏障看似如同水面,脆弱不堪。

  可當這支氣血箭矢撞上屏障,其中的氣血力量竟如泥牛入海,無聲無息之間消散。

  這席玉身上,竟有如此之多的靈寶。  當下這箭矢,陳靈洗正要退去。

  便在此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豪爽的大笑。

  「哈哈哈……」

  那笑聲中蘊含著沉渾厚重的氣血之力,便如有人在地底擂響了千百面巨鼓,震得河面上的水霧都為之翻湧不休。

  那笑聲未落,便有一道沉渾如雷的聲音在這片天地間炸響:「我們不如聯手,且先殺了這帝弓伯?」

  「闕星席玉……還有那雷池道友,你們二人覺得如何?」

  陳靈洗循聲望去。

  便見燭照河畔上的壯漢,此刻更顯高大。

  他周身肌肉虬結,便如無數條虬龍盤踞在他身上,每一塊都稜角分明,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不需多想,此人便是那大周伏光王石洪。

  此刻,石洪手中還提著一顆人頭。

  那人頭血跡未乾,面目仍清晰可辨。  那是一個年輕男子的頭顱,臉上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驚恐與不甘。

  他頭頂那一道暗金光輝尚未完全消散,顯然也是一位奪鼎者,剛剛死在石洪之手。

  石洪將那頭顱隨手一拋。

  「這娘們不修靈炁,只修氣血,明顯不是尋真之人……」

  「本土螻蟻,也敢覬覦鼎器?」石洪哈哈大笑道,那雙滿是殺意的眼眸落在帝弓伯身上,嘴角浮起一抹獰笑。

  「卻不知這殺力鼎器殘片,終究要落入我石洪之手!」他說話時周身靈炁翻湧,那股灼熱的威壓鋪天蓋地地朝四面八方壓去。

  帝弓伯立在遠處一處山崖上,沉默不語。

  她朝後踏出一步,不遠處的雲上立刻有三道天舟顯現。

  三尊行炁八樓,卻又以獨特陣法,將自身靈炁擢升到行炁九樓層次的女子,顯露行跡。

  三人站在帝弓伯之後,擺明立場。

  而陳靈洗此刻這樣悄然退去,不遠處,卻忽然有一道聲音傳來……

  「陳道友,你要去哪裡?」  那聲音溫潤如玉,聽起來便如一位飽讀詩書的文雅之士在說話,語調不急不緩,從容不迫。

  隨著那聲音落下,遠處的雲海忽然翻湧起來。

  翻湧的雲霧之中,一道人影緩步走出。

  那人影身形修長,身著一襲青灰色長袍,長發披散在肩後,臉上覆著一面猙獰的面甲。

  那面甲與溫潤的聲音全然不符,卻正是那人仙武摩訶。

  武摩訶踏雲而至。

  他立在那片翻湧的雲海之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河灘上的陳靈洗與席玉。

  面甲之下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可陳靈洗卻能從他那周身隱隱流轉的靈炁波動中,感知到此人的修為之深厚,比起席玉只怕也不遑多讓。

  「我以極大代價請賒貨郎為這殺力鼎器算了一卦!」

  「算得殺力鼎器的歸屬,將要落在這闋星席家席玉,又或者……這是陳靈洗之上!」

  武摩訶靈炁流轉之間,聲音傳遍虛空。  一時間在場眾人,俱都看向陳靈洗與席玉。

  此間虛空,此時寂靜得可怕。

  石洪、帝弓伯、乃至周遭許多目光,都落在陳靈洗以及席玉身上。

  「摩訶道友十樓修為,想來不至於謀算兩個九樓人物……」

  石洪突然開口,眼中殺機畢露。

  帝弓伯立於高處,再度彎弓搭箭,指向席玉。

  一時之間,此處局勢頓生變化,原本石洪提議,先殺了只修氣血的帝弓伯!

  而此刻,卻見諸多烈烈殺機,落在陳靈洗與席玉身上。

  陳靈洗眉頭微皺,感知著這諸多殺機。

  「這武摩訶,發什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