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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獨勝二五樓

  第一百章 獨勝二五樓

  陳靈洗看著那河深處翻湧的靈炁,心中猜測愈發清晰起來。

  「以棺槨為陣眼,以河川為脈絡……這大業帝的手筆,竟如此之大……他也是大天地前來尋真問鼎的修士?」

  他在心中默念,旋即又微微皺眉:「只是朝廷強者無數,入玄人物只怕也有一掌之數!麾下有如此多的強者,爭奪鼎器,豈不是有如探囊取物?」

  「又或者……他受了淳貴妃掌控?」

  他思索之間,觀炁之法再度落在那口沉入河底的巨棺上。

  棺材裡的兩道靈炁還在汨汨流淌,雖微弱,卻未曾斷絕。

  裡面的人未死。

  陳靈洗想了想,決定先去河裡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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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去看看這兩個修士修為,倘若他們修為比我和席慕更弱,便將他們撈出來。」

  「那太監為何要將修士沉入河底,這陣法究竟有何用處,這些疑問光靠猜測是猜不透的,若能從那兩個修士口中撬出些東西來,或許便能窺見幾分端倪。」

  他不再猶豫,換上黑衣、面具,繼而踏前一步,足尖在卵石灘上輕輕一點,身形便如一道青煙般掠向河正中。  人在半空,他右手探出,五指微張,氣海中那一汪靈池驟然翻湧,一股沛然吸力自掌心湧出,正是行炁五樓的「氣海漩渦」。

  河水被這股吸力攪得翻湧起來,繼而彼此衝擊,變作漩渦。

  那漩渦越來越大,直至水流澎湃翻湧。

  陳靈洗跳入那漩渦中空處,將那片沉入河底的巨棺拖上了河灘。

  棺木上刻滿了繁複的陣紋,此刻離了水,那些紋路便泛起一層極淡極微的青光,在夜色中閃爍。

  陳靈洗走上前去,右掌按在棺蓋上,靈炁探入其中。

  「這封印法陣雖精妙,卻並不算如何高深,比起清妙樞氣之陣差了不知多少。」

  他略一沉吟,便尋到了陣法的關隘所在,掌心靈炁一吐,只聽「哢嚓」一聲脆響,棺蓋上那些流轉的青光寸寸碎裂,消散在夜風之中。

  棺蓋被他掀開。

  一股濃郁的藥氣撲面而來。

  陳靈洗微微皺眉,低頭朝棺中望去。

  棺中躺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

  那女子約莫二十出頭,腰肢纖纖,似隨風能折,面色瑩白,微微透出淡青,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溫婉之氣。

  她身著一襲素白長裙,裙上沾著些許暗色的水漬,烏髮鋪散在身下,襯得那張臉愈發白皙。

  那男子則截然不同。

  他身形極為壯碩,肩背寬厚如牆,便是躺在那裡,也比那女子高出一個頭不止。

  他生得並不如何出眾,濃眉大眼,顴骨高聳,下頜方正,卻勝在英武。

  此刻他雙目緊閉,呼吸卻極為悠長,胸腔起伏之間。

  陳靈洗的目光落在這二人身上,觀炁之術下,他們體內經絡中那幾道靈炁仍在緩緩流轉,微弱卻綿綿不絕。

  只是這靈炁的運轉方式卻頗為奇特。

  尋常修士的靈炁是在氣海周身中周流不息,自成循環,可這二人只能微弱流轉,一旦聚攏過多,便會逸散而去,無法形成周天循環。

  「兩位行炁五樓,這兩個修士乃是布陣的材料。」

  陳靈洗心中驚訝,目光移向他們的胸口,便看見了兩道符籙。  那符籙不過寸許見方,色作暗黃,其上以某種暗紅色的墨跡勾畫著繁複的紋路,正正貼在他們胸口膻中穴上。

  那符籙上的紅紋仍在微微發光,每一次閃爍,都將這二人體內剛剛聚攏起來的靈炁震散。

  「某種封奪靈炁之符籙。」陳靈洗在心中默念。

  他的目光從那兩道符籙上移開,忽然落在了棺底。

  棺底有一面羅盤。

  那羅盤約莫巴掌大小,通體以某種奇特的金屬鑄就,盤面上刻滿了繁複的紋路,正微微發亮。

  陳靈洗一眼便認出這與方才那太監用來布陣的羅盤一模一樣。

  他伸手將那面羅盤拿起來,托在掌心裡端詳了幾息。

  靈炁探入其中,便覺這羅盤內里刻著數十道極為精妙的陣法、印決,頗為精巧玄妙。

  雖比不得竹片上記載的清妙樞氣之陣那般高深,卻也算得上是一件頗為精良的陣道法器。

  「倒是不錯。」他將羅盤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熟通陣法,知道這是節點陣眼,便將它隨意收入鴻洞袋中,目光重新落向棺中那二人。

  他伸出手去,一手一個,將這二人從棺中提了出來,又走去許久,這才將兩人擱在河灘中。  河灘上的卵石被夜露浸得濕漉漉的,風從河面上灌下來,帶著水草與泥土的氣味。

  陳靈洗盤膝在那二人身側坐下,也不著急,只是靜靜地等著。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那壯碩男子的手指先動了一下。

  他的眼皮微微顫動,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便如一頭被囚在牢籠中許久的猛虎,終於重見了天日,那人睜眼,眼神卻極為銳利。

  他的眼眸深處還殘留著幾分未散的混沌,卻已有了警覺。

  他看到了盤膝坐在他身側的陳靈洗,身軀本能發力,周身肌肉便如鐵塊般鼓脹起來。

  可旋即胸口那道符籙突然一亮,一股無形的力道從符籙中湧出,將他剛剛凝聚起來的氣力震得四散。

  他悶哼一聲,那壯碩的身軀重新跌回卵石灘上,喘著粗氣。

  便在此時,那女子也醒了。

  她睜開眼睛,眨了眨眼,那雙秋水般的眼眸中便浮起一層極淡的霧氣,然後她側過頭,看見了身旁那壯碩男子,看見了盤膝坐在不遠處的陳靈洗臉上的鬼面,又看見了擱在河灘上那口敞開著的巨棺。

  陳靈洗二人的反應看在眼裡,也不催促,只是從鴻洞袋中取出一隻水囊,朝那男子遞了過去。  那男子怔了怔,伸出手來接水囊。

  他接過水囊,卻並不先飲,而是掙扎著直起身來,將水囊湊到那女子唇邊,餵她喝了幾口。

  陳靈洗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神色不改,只是靜靜等著。

  又過了約莫一刻鐘,這二人身上的氣息終於平穩了幾分。

  那壯碩男子勉強撐著坐起身來,那女子也攏了攏散亂的烏髮,二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掙扎著站起身來,朝陳靈洗深深一揖。

  「在下江行,這位是許清如。」那壯碩男子聲音低沉渾厚:「我二人遭奸人所害,被封入棺中,若非閣下相救,只怕便要活活困死在那棺中。

  大恩不言謝,敢問閣下高姓大名?」

  陳靈洗受了這一禮,微微頷首,只道:「我偶然路過此地,見這棺中有異,便順手撈上來看看。」

  那許清如擡起眼來,那雙眼眸在陳靈洗鬼面上停留了片刻,忽然盈盈下拜,聲音柔弱:「閣下救命之恩,清如沒齒難忘。」

  陳靈洗擺了擺手,目光落在這二人胸口那兩道符籙上,道:「你們的靈炁被封住了?」

  江行、許清如面色微變,上下看了陳靈洗一眼。

  江行臉上露出些微笑容來,頗不自然:「原來閣下也是同道!」  他旋即苦笑了一聲,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張暗黃色的符籙,眼中閃過一絲恨意:「奸人手段!這符籙封住了我等氣海,靈炁不得運轉,氣海便如死水,連一絲一毫都催動不得。」

  許清如咬了咬嘴唇,那雙眼睛裡竟泛起了淚光。

  她本就生得柔美,此刻泫然欲泣的模樣愈發顯得楚楚可憐。

  她擡起頭來,望著陳靈洗,聲音裡帶著幾分哀求:「道兄,我們二人受困許久,靈炁被封,實在苦不堪言,不知道兄……能否以靈炁為我們揭開這符籙?」

  她說到這裡,似乎怕陳靈洗不願,連忙又補了一句:「道兄若能相助,我們二人願以一枚靈石作為答謝。」

  靈石。

  這兩個字落在陳靈洗耳中,讓他心頭微動。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目光在二人身上遊走。

  江行抱拳道:「我二人身上確無餘物,但我二人在廬南州洞府中尚且有些積累,願意以此請道友出手。」

  陳靈洗微微眯眼。

  此刻,二人無了那棺材遮掩,他的觀炁之法能夠清晰看透二人氣海。

  「兩位皆為行炁五樓……」  不遠處,席慕在暗中蟄伏。

  「翻不起什麼浪花,若是心生歹意,也可看看我多日積累……」

  陳靈洗心中冷哼一聲,微微頷首:「可以。」

  他站起身來,走到江行面前,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如劍,指尖青芒吞吐。

  他以青鋒法將那縷鋒銳無匹的靈炁凝得極細極微,便如一根無形的針,小心翼翼地刺入江行胸口那張符籙的正中。

  符籙上的暗紅紋路驟然亮起,發出一陣極細微的嗤嗤聲,像是在負隅頑抗。

  可青鋒法的鋒芒何等銳利,不過幾息之間,那符籙上的紅光便被青芒寸寸割裂,符紙本身也隨之化作一撮細灰,被夜風一吹便散得無影無蹤。

  符籙一除,江行周身驟然一震。

  他體內那些被截斷的靈炁便如決堤之水,在氣海中瘋狂奔湧起來。

  他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從方才那個連坐起來都費力的重傷之人,轉瞬之間便已恢復了幾分修士應有的氣度。

  陳靈洗又如法炮製,將許清如胸口那道符籙也除了去。

  許清如的臉上終於浮起一抹血色,她周身靈炁流轉,那張柔美的面孔在月光下愈發顯得瑩潤如玉。  二人靈炁漸長,逐漸恢復。

  江行活動了一下筋骨,周身骨骼劈啪作響。

  許清如則從袖中取出一方帕子,細細地擦了擦臉上的水漬與塵垢,像是一位富家小姐的作派。

  二人再度朝陳靈洗躬身行禮,這一次的禮數比方才更加鄭重了幾分。

  許清如美眸閃光,目光在陳靈洗身上來回逡巡了一遭,忽然問道:「道兄,不知你自何而來?」

  陳靈洗眼珠一轉,藏鋒法鬆懈,展露修為,只道:「我不過來自一處小宗族,不值一提,並非什麼仙族大宗。」

  他周身靈炁刻意鬆弛了幾分,將氣海中那一汪靈池的氣息略微泄出些許。

  許清如眼中閃過一絲極細微的光亮,她展顏一笑,那張柔美的面孔愈發顯得明媚動人。

  她似乎察覺到陳靈洗的靈炁波動,知曉了陳靈洗的修為。

  江行眼中也閃過一道精光。

  三人安坐,江行、許清如二人運轉靈炁,直至恢復。

  忽然間,那許清如卻忽然淚流滿面。  陳靈洗不動如山,只是微微皺眉,問道:「許道友為何痛哭?」

  許清如一邊哭泣一邊掩面,聲音斷斷續續:「道兄……你有所不知……我與江行師兄,實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擡起淚眼,望著陳靈洗,那雙眼睛裡滿是羞愧:「無炁之界,機緣難尋。

  我與這位來自褚天星江家的江行師兄,在這洞天中蹉跎了許多年年月,卻始終不得登樓之機。」

  「後來我們不得不祭祀鼎器殘片饕餮瓮,獲了吞命神通,吞食修士之炁,以資修行。」

  吞命神通,吞食修士之炁。

  這幾個字落在陳靈洗耳中,他卻仍然安坐,不多說什麼。

  許清如卻仍在說,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道兄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可我們被那奸人【雲皎】封入棺中已有數月,若非道兄,我們必死無疑。

  只是……大道唯爭!在這洞天中,我們倘若不爭,必無奪鼎之機。」

  「道兄……我二人為此,不得不殺道兄之命,吞道兄之炁。

  我……我因此羞愧而哭。」  陳靈洗有些好奇,道:「許道友倒像是一個大家閨秀。」

  「不過道友在這哭聲中用了術法,刻意用驚悚之語配上奪心術法,想要亂我心境,倒也看不出什麼羞愧來。」

  許清如一愣,大約不曾想到陳靈洗竟看透了她的術法,而且似乎絲毫不曾被那【亂心法】操控。

  可便在此時!

  一旁的江行瞬息出手!

  只見江行那壯碩的身軀驟然膨脹起來。

  他本就比常人高出一個頭不止,此刻身軀暴漲,變作一丈高大,渾身的肌肉便如鐵鑄般高高賁起,將那身濕透的衣衫撐得寸寸崩裂。

  他的皮膚表面浮起一層極淡極微的石質光澤,便如在身上披了一層肉眼看不見的岩石甲冑。

  他踏前一步,腳下的卵石被這一踏踩得寸寸碎裂,河灘上便被踩出一個深達數寸的凹坑。

  他整個人便如一尊從山嶽中走出來的石巨人,裹挾著摧城拔寨的恐怖威勢,直殺陳靈洗而來!

  那許清如仍跪在地上掩面而哭,一道髮絲卻脫落下來,化作尖針,朝陳靈洗眉心刺來!

  陳靈洗面色不改。  幾乎在江行動了的同一瞬間,他便已屈膝,跳起!

  腳下卵石飛濺如雨,他整個人便如一支離弦之箭般斜斜射出,氣海漩渦驟然爆發,一股厚重的氣流從他腳下湧出,托著他的身軀拔地而起,一躍十數丈,輕飄飄地落在不遠處一座小沙丘上。

  他腰間佩刀,站在小丘上,低頭俯視著那尊在山道上橫衝直撞的石巨人,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看來修行界頗為殘酷,旁人信不得。」

  他說這話時,右手已按上了腰間屠金寶刀的刀柄。

  刀身出鞘的剎那,天地之間驟然一亮。

  刀身上那層淡金紋路宛如被點燃,細碎如發的雷霆自紋路中迸射而出,嗞嗞作響,沿著刀刃蜿蜒纏繞。

  雷霆之後,是青鋒法。

  踏入行炁五樓之後,青鋒法的威能已不可與往日同語,那青芒已然化作一道凝實如真劍的數尺鋒芒,從刀身上透出!

  青鋒之後,是紫真寶氣。

  紫光自他口中噴薄而出,附著在刀身上,與那雷霆、青芒三色交織,在刀身上凝成一柄近乎實質的三色刀鋒。

  而他的另一隻手也擡起。  玉色氣血自他周身骨骼深處轟然爆發,崩岳勁的運勁法門被他催到了極致,定海勢、斷玉勢的氣血搬運法門交替催動。

  與此同時,氣海中那一汪靈池翻湧如沸,一道玄之又玄的金色氣息從靈池中升騰而起,融入靈炁,融入刀勢,融入他周身每一寸筋骨皮肉。

  玄炁加持之下,龍嗬之術已至中微之境。

  「嗬!」

  他張口發出一聲低低的嗬氣。

  那嗬聲看似隨意,卻沉勁異常,恍若一頭盤踞在江河之下的真龍從百年長眠中緩緩轉醒,喉間逸出不滿的低嘯!

  嗬聲過處,空氣被震出肉眼可見的波紋,朝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江行那尊山嶽力士衝上山丘的身形便在這一嗬之下驟然一滯!

  他那雙滿是殺意的眼睛中第一次掠過了一絲驚駭。

  這一聲嗬斥之中竟蘊含著一股讓他渾身靈炁都為之震顫的力量。

  那力量的層次,遠非尋常行炁五樓修士所能企及!

  然後,他醒了。  他驟然驚醒:「這般嗬斥術法……此術行炁五樓施展竟有如此神威,必然脫開【初境】,術法晉入【微境】!」

  他想退。

  但他渾身靈炁已然被這龍嗬之術震得沉寂一瞬,所以便來不及了。

  陳靈洗的刀已經斬落!

  屠金寶刀上的三色刀鋒在這一刻亮到了極致,紫、青、金三色交織纏繞,在夜色中劃出一道瑰麗而可怖的弧光。

  這一刀快得匪夷所思,江行甚至來不及擡起那雙石化的手臂格擋,刀鋒便已斬入了他的胸膛。

  而且青鋒法……

  同為【中微】之境!

  鋒銳刀光下,江行那石甲便被無聲地剖開!

  刀鋒繼續推進,切開皮膜,切開肋骨,切入五臟六腑。

  雷霆在傷口中炸開,將血肉燒成焦炭。

  青芒在經脈中攪動,將靈炁割得寸寸碎裂。  紫真寶氣則如一把無形的利刃,直刺入他的氣海。

  江行渾身劇震。

  他那雙眼睛驟然圓睜,奮力催動靈炁,陳靈洗的刀卻已經從另一個方向再度斬落。

  這第二刀,斬向他的脖頸!

  刀光橫掠,一顆大好頭顱便從頸上滾落,鮮血噴濺!

  身軀轟然倒塌,砸在河灘上,激起一片碎石與水花。

  許清如的哭聲戛然而止,身上靈炁早已大盛。

  那一頭烏黑的長髮便如活物般暴漲開來!

  三千青絲在靈炁灌注之下根根繃直如鋼針,竟然詭異變長,發出極尖銳的破空之聲,鋪天蓋地朝陳靈洗攢射而去。

  那勢頭之凌厲,便如一面倒卷的黑色暴雨,要將陳靈洗整個人釘成篩子。

  與此同時她張口,舌尖抵住上齶,喉間靈炁翻湧,一道慘碧色的靈光自她唇齒間迸射而出。

  那靈光細如筷子,速度卻快得驚人,後發先至,直取陳靈洗眉心。  陳靈洗卻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他右手仍按在屠金寶刀的刀柄上,左手擡起,只是隨意地向前虛虛一握。

  氣海漩渦爆發,那諸多靈炁青絲在虛空微微一滯。

  與此同時,一道靈箭破空而至,撞上許清如爆射而出的靈光,爆發出一陣轟鳴之音!

  陳靈洗踏前一步。

  氣海漩渦再度爆發,與此同時厚重的玉氣氣血轟然運轉!

  他整個人便已如一道拉長的影子般掠過十餘丈距離,欺近許清如身前。

  許清如瞳孔驟縮,想要退,可她的反應又怎及得上陳靈洗的刀快?

  刀光一閃。

  青鋒法再度運轉。

  誅惡刀法第六式,絕命!

  屠金寶刀在她右臂上輕輕一掠,帶起一抹極淡的血痕。  許清如整條右臂齊肩而斷,斷口平滑如鏡。

  許清如慘呼一聲,靈炁潰散,整個人朝後跌去,重重地摔在河灘的卵石上,斷臂處的鮮血汩汩湧出,將身下的卵石染成一片暗紅。

  「此人還修了氣血!」許清如心如死灰:「微境術法,靈炁濃郁,還修了一身玉氣氣血!

  我二人同為靈炁五樓,竟不能敗他!」

  陳靈洗收刀歸鞘,低頭看著她。

  心中卻有些疑惑。

  「這兩個行炁五樓,倒是有些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