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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聖尊轉世?

  「獻祭之術?」李印生若有所思。

  說實話,在對這三元真訣,還有地仙遺府中無處不在的三元之炁起了疑心後,他早就懷疑聖元宮內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因此聽到這獻祭之術,他倒也並沒有多麼震驚。

  「道友,相比於問在下這些獻祭之術,你還是先注意一下自己那些靈蟲吧,它們似乎有些支撐不住了。」

  靜璇聖女提醒道。

  「有些棘手,我來對付。」熾翎道。

  「不必麻煩。」李印生再次拉住熾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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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空中,白芒一閃而過。

  原本還將赤瑤蚊打得潰不成軍的四人,頓時身首分離。

  四具無頭屍身墜落到一半,就連著那八具乾屍一起,被太陽真火焚毀一空。

  副殿主屍身被焚毀的剎那,一道白光凝聚而出,朝著遠方飛射而去。

  卻被一條從半路伸出,雪白中泛著絲絲藍意的毛茸茸狐尾捲住。  姍姍來遲的蘇笙捏住這道白光,將其掐滅。

  「指望用這種方式傳遞信息,未免太小覷人了,呵呵……」

  她笑盈盈地看向李印生,眸中卻有隱藏極深的驚疑。

  剛剛那個是什麼?是飛劍嗎?

  可那究竟是何等品階的飛劍,威力竟然大到了如此地步?

  這飛劍的威力,怕是已經碰到一些准靈寶的邊兒了。

  這小子究竟是何人,修為境界連法相巔峰都不到,卻有這種接近於准靈寶的法寶!

  而且他是如何馭使這飛劍的?

  蘇笙滿頭問號,只是沒有表現出來。

  而李印生身旁的熾翎,以及不遠處的靜璇聖女,都是一副藏不住的、仿佛見了鬼的表情。

  「你……你是劍修?」

  熾翎問道。  李印生當即點頭。

  對,沒錯,我就是劍修。

  隨後他看向靜璇聖女:「這位道友,現在可以將神通教給在下了吧?」

  靜璇聖女壓下臉上的震驚,點點頭。

  「道友,在下先說好,此神通名為『羅天散手』,雖然有驚天動地的威能,但每次施展,不僅損耗元氣,還會極大消耗三元之炁。」

  她認真道:「一般而言,施展此術,三元真訣至少會跌落一兩重。」

  李印生點點頭,對此他有所預料,畢竟剛剛他就感受到了那巨手中有不少三元之炁。

  靜璇聖女略微調息了一會兒,將自身氣息勉強穩定下來,指尖按在眉心光印上。

  隨著她指尖慢慢抽離,那光印竟然也從她眉心脫離,跟隨指尖懸浮在半空。

  「此物便是地元聖女的聖印,若要傳授道友神通,需要依賴此物。」

  她一邊解釋著,指尖托著聖印,靠近李印生眉心。

  李印生下意識地運轉起七曜寶輪,為自身魂魄布上一層防護。  但還不等貼在他額頭,尚離著一尺時,聖印便陡然亮了起來。

  靜璇聖女臉上露出驚色。

  同時李印生體內的三元之炁仿佛受到某種感召,隱隱有種自行順著三元真訣運轉的趨勢。

  他嘗試運轉了一下三元真訣,聖印的亮光驟然明亮千百倍,自行脫離靜璇指尖,繞著李印生雀躍的跳動旋轉。

  與此同時,一道無比清晰的信息流入他的腦海。

  是羅天散手的施展之法。

  但……

  李印生微微閉目,感受了一下這羅天散手。

  似乎並不像靜璇聖女說得一樣,需要永久性消耗自身的三元之炁。

  雖然施展起來確實以三元之炁為支柱,但在這裡三元之炁更像是人在出拳時「拳頭」的作用。

  沒聽說誰打一拳會消耗一隻手的。

  傳遞來這道神通後,印記似乎想要貼在李印生額頭上。  但不等李印生催動七曜寶輪擋住,印記又猶豫著停下,繞著李印生飛了兩圈,似乎一副十分困惑的樣子。

  最後它還是戀戀不捨地離開李印生,又飛回了靜璇聖女眉心。

  靜璇已經呆住了:「道友,你……你……」

  就連熾翎和蘇笙也是面露驚訝,雖然不理解具體發生了什麼,但眼前這場景顯然不太正常。

  李印生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看向靜璇聖女。

  「這位……靜璇道友,」他摩挲著下巴道,「在下怎麼感覺,羅天散手似乎並不需要消耗三元之炁,這是為何?」

  「並不需要?」靜璇眸子立刻瞪大。

  但她眼中流露的卻不是質疑或者驚訝,而是某種李印生很難形容的神情。

  他微微抬起手,虛空中,一隻和他的手掌一模一樣,但足有百丈方圓的玉白巨手浮現。

  雖然論大小和靜璇聖女所施展的那隻二十餘里的巨手無法相比,但這只是李印生主動控制了大小而已。

  實際上這一隻巨手中所蘊含的威力,並不比靜璇聖女所施展的要小。

  「倒是法力消耗,有些大得誇張了,分明沒有全力施為,但法力消耗卻如決堤一般……」  李印生微微蹙眉,散去巨手。

  雖然只是初成,他也知道自己施展時極為粗糙,有許多浪費法力的地方,但這消耗還是太不正常了。

  以他如今的修為和三元真訣,都覺得這消耗有些太大,換做尋常法相巔峰,怕是用個一兩次就要被抽乾了吧。

  「聖……聖尊?」

  靜璇聖女突然開口,看李印生時眸子要瞪出來一樣:「聖尊您真的轉世了?」

  「可……聖胎還沒有結成啊?您是怎麼轉世的?」

  「還是說您其實壓根就沒有隕落?」

  似乎是因為太過激動,她渾身氣息激盪不休,臉上滿是病態的緋紅。

  面對著這一串連珠炮般的提問,李印生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不對……記載中,聖尊分明是女子之身啊。」

  她喃喃自語,盯著李印生:「您到底是什麼人?照理說只有聖尊轉世,才能將這些傳承運用自如……」

  驀地,她氣息一亂,臉上緋紅之意更重三分,然後一口鮮血噴出,竟然不省人事,直挺挺地向著下方墜落而去。  李印生身形一閃,抓住她的腰,將她撈在懷中。

  「傷勢太重,法力耗盡,原本還能勉強保持清醒,但剛剛好像受了什麼刺激,急火攻心,傷勢又加重了。」

  仔細檢查了一番後,李印生得出結論。

  他從乾坤袋中取出幾瓶療傷的丹藥,挨個灌入靜璇聖女口中。

  雖然氣息穩定了下來,但仍舊沒有要甦醒的意思。

  一旁熾翎眸光微動。

  李印生撈著靜璇聖女,若有所思。

  所謂的「聖尊」他也聽說過,乃是傳說中聖元宮的創建者,但年代過於久遠,也只是個傳說而已。

  他嚴重懷疑,這個所謂的「聖尊」,多半就是留下這座遺府的地仙。

  她剛剛說什麼只有聖尊轉世才能將這羅天散手運用自如。

  但他親自體驗下來,似乎是否消耗三元之炁的關鍵,在於施展時所用的三元之炁,是否來自於自身。

  換言之,那位聖尊,或者說地仙,應該就是用自身精氣神化作三元真訣,然後在隕落後又將這些三元之炁遍布小世界。  這個小世界中的修士被帶偏了,從一開始修煉的就是錯誤路徑的三元真訣。

  而他用正確的方式,以自身精氣神修成三元真訣的第九重,因此就被眼前的靜璇當做了聖尊轉世。

  不過她昏迷前的樣子,估計也是陷入了糾結。

  那位聖尊似乎是很明確的女子,而且「轉世」也會是女子。

  想必在她眼中,自己可能是聖尊轉世,但自己是聖尊轉世又有點不太可能。

  而且這所謂的「轉世」,還有她說的「聖胎」,再加上那些人施展的獻祭之術……

  這些東西加在一起,怎麼看都不像是正經事啊。

  之前他在遠處時偷聽那些人和靜璇的對話,得知了她的名號以及她是聖元宮的聖女,只是不知道她是水元還是地元。

  此女身上顯然有著關於這地仙傳承的重要線索,為今之計,自然是要將她帶回去,等她醒了,好好問個清楚。

  ……

  芳華閣中。

  熾翎面色蒼白中透著紅潤,渾身酥軟地倚靠在貴妃榻上,眸子水光瀲灩。  「可惡,竟然連李公子都破不開那禁制,真是有些邪門。」蘇笙眉梢緊蹙。

  李印生搖頭:「那禁制不僅古老,而且極為複雜堅固,以在下如今的陣道造詣,確實有些頭痛。」

  在那番變故後,他和兩女還是依照原定計劃,繼續前往那處古遺蹟。

  只是多了個被他帶在身邊,一直昏迷不醒的靜璇聖女。

  反正她是地元巔峰,而且也吃了丹藥養身,尋常趕路並沒有什麼影響。

  在到了那處古遺蹟後,李印生才意識到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那座古遺蹟看起來平平無奇,只是一座兩面布滿壁畫的小山谷。

  但他研究之後才發現,其中的陣法之複雜,甚至比聖元城中心那些巨柱上的還要誇張。

  而且其中有許多已經失傳的古老禁制,因為與現在的陣法體系格格不入,因此破解起來難度平添數倍。

  至少以他現在的陣法造詣,想要將其破解,會是一個曠日持久的工程。

  只是不知為何,蘇笙和熾翎似乎並不是很失望,似乎她們兩個對於那座古遺蹟中的東西也並沒有那麼渴望。

  在敗興而歸後,他又和蘇笙還有熾翎回到了芳華閣。  雖然探索古遺蹟不成,但精元還是要正常交換的。

  甚至這次他和熾翎互相渡給對方的精元,又比上次更多了一些。

  等到將這次的精元也煉化了,他估計自己的金烏虛影凝實程度還會翻倍。

  跟熾翎還有蘇笙道別後,李印生用御物術提起靜璇聖女,在她身上施了個疑毒的法門,將其身形和氣息隱去,便離開了。

  可惜手中沒有能裝人的法寶,否則就不需要這麼麻煩了。

  走出芳華閣,李印生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