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65章 紅豆吃多了(中)

  金光刺眼,照得戰船的兵士幾乎睜不開雙眸,下意識抬手擋在眼前。現任首領沒想到自己沒去找漏網之魚晦氣,對方先送上門。

  【哼!】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找死!】

  戰船下方水面猛地衝出兩道黑紅水柱,一接觸空氣便化作無數根一人長的羽毛,羽毛根根分明,層層疊疊有序交錯,化作一對足以將戰船籠罩其中的黑紅大繭。看似能隨風輕飄的羽毛卻有著比鋼筋鐵骨還堅硬的防禦。萬千金光砸在上面濺起無數金邊漣漪。

  【呦,血條還挺厚啊。】

  張泱抬手收回金磚,饒有興趣看著被打出血條的黑紅大繭,黑紅大繭上方的血條已經空了一半,估摸著再來一下就能將其打穿。

  她不假思索,給金磚加一重力道,掄圓了砸出去。這一下沒有搞什麼花里胡哨的群攻,只是盯准一根還未來得及恢復的羽毛砸。

  以點破面!

  正在緩慢恢復的血條瞬間清空。

  萬千黑紅羽毛崩潰散落,無法維持先前的繭狀。張泱掌心一吸,再一次收回金磚。但這次繞著金色弧線飛回來的不僅有金磚,還有在眼前迅速放大的鋒刃。鋒刃特殊,雖有一層金屬光澤,但質地卻像是某種動物的尖爪。

  現任首領將星力注入武器,武器周遭則悄然浮現一隻巨大的幻影利爪——這隻利爪足有十數丈大小,莫說落在大活人身上,即便落在一塊巨石上方,也能輕輕鬆鬆抓碎!

  然而,預料中的血肉模糊並未發生。

  張泱不僅好好的,落下的利爪也被一塊看著不大的金色磚頭擋住,表面光滑,連一絲坑窪也無。二人短暫交手,不同於現任首領驟然凝重的神色,張泱臉上的每一塊肌肉都維持著原狀,可見這股力道對她而言並不吃力。

  【你今天沒吃飯嗎?】

  咔嚓!

  一道輕微裂痕順著爪尖開始蔓延。

  現任首領心中一下子有了底,意識到自己的力量遠不及眼前這個算不上魁梧健碩的人族。他果斷選擇了放棄角力,背後肩胛骨位置生出雙翅,靈活飛至更高處。他朝虛空做了抓握手勢,兩根羽毛從雙翅飛出,一根化羽弓,一根化羽箭,搭弓、拉弦、鬆手。

  羽箭離弦一瞬,化身百千。

  密密麻麻,猶如一面黑紅巨網兜頭罩下。

  下方戰船也從第一波打擊中緩過勁來,訓練有素地開始準備反擊。隨著弓箭手與投石車準備到位,裹挾模糊朱雀幻影的箭雨從下方嗡鳴而出,與現任首領形成兩面夾擊。

  【休傷我主!】

  讓人耳膜嗡鳴的爆喝從遠處傳來。

  比聲音主人更早抵達的是聲音主人的武器,兩把看似樸拙厚重的大斧旋轉著飛來,一上一下殺入箭雨之中。緊接著便是一連串密集的叮叮噹噹撞擊聲,清理出真空地帶。

  張泱抬手抓住兩把力竭停止旋轉的大斧,往來人方向拋過去:【希旦,接斧頭。】

  至此,武器才回到聲音主人手中。

  葛周的體魄與實力無法維持她長時間滯空,接住斧頭之後不得不落回水面。立足未穩之時,附近距離最近的戰船弩窗齊刷刷盯准了她。一支支箭矢就跟長了眼睛一樣,葛周閃避去哪裡,它們就追殺至哪裡。實在躲不了,她就用斧身阻擋,用斧刃將其劈斷。

  壓制她無法靠近戰船,更別說強行登船。

  張大嘰猛地化出星獸原形,雙翅一左一右扇出兩道風卷,將四面八方射來的箭矢捲入其中,它用鳥爪抓住葛周的肩吞,將人猛地抓起。葛周也知道它的意圖,默契配合。

  飛升至最近一艘戰船上空。

  張大嘰猛地旋身蓄力,鳥爪拋擲!

  葛周來不及抱怨,借這股力道跟炮彈一樣被打向戰船,擔心飛過頭,猛地一個千斤墜砸向甲板。身後兩把斧頭長了眼睛一般精準飛向她的手心,時間卡得剛剛好,正好能接住見勢不好殺上來的敵將。這名敵將身形小巧,沒有尋常武將的魁梧體魄,削肩窄腰細腿,即便披著甲冑也像是一根柳條。五官尚可但皮膚蒼白無血色,活像是個癆病鬼。

  葛周覺得她一斧頭下去,對方可能要被豎著劈成兩截:【你又是什麼品種星獸?】

  【老夫可不是什麼星獸啊。】

  敵將聲音嘶啞,仿佛喉嚨卡著一股濃痰。

  葛周兩斧頭砍翻想從背後偷襲的兵士,一股強烈危機感從腳底板直衝後腦勺。她用於身形不符合的靈巧後躍閃開,餘光捕捉到一抹紅紫色閃光。那名敵將掌心鑽出兩把怪異尖刺,其中一把足有成人手臂那麼長,直直刺入葛周方才的位置,甲板被腐蝕得滋滋作響冒黑煙,漾開一圈圈焦黑——好傢夥,這玩意兒不僅有劇毒,還有極強的腐蝕性。

  【老夫倒是殺過不少的星獸。】

  葛周發現敵將的聲音出現了變化。

  她左耳聽到的是年邁老翁聲音,右耳聽到的是年邁老嫗聲音,二人聲音一個沙啞,一個尖細,同時從一張嘴發出來卻是不同的調子。葛周沒見過這陣仗:【裝神弄鬼。】

  經驗告訴她,這個世界的魑魅魍魎多,不必一個個追究底細,只要將頭砍下來就能解決八九成,剩下的一些是砍頭也死不了的。

  對付這種,葛周也有經驗。

  只要將對方身體細細砍成臊子就行。

  【沒吃飯就去扒拉兩口飯。】現任首領兵器映出張泱半張臉,僅有半張卻也算得上美到驚心動魄,似乎傾注了造物者所有的偏愛。只是美則美矣,說出來的話卻帶著毒。

  【再來!】

  現任首領煩躁衝上來。

  現任首領身穿全套甲冑,正常發力瞧不出變化,可這次卻能清晰看到他手臂肌肉幾乎要將掩膊都撐起。手中造型古怪的鳥爪兵器隨著每一次的進攻上下翻飛,一擊比一擊更重,他表情逐漸失控,而張泱仍面無表情,每一擊都穩穩接住,看得出她仍有餘力。

  甚至有空嘲笑現任首領沒有吃飽飯。

  黑紅火蓮在戰場上空不斷迸發,一朵還未盛開怒放,另一朵已經萌發淡金色的花蕊。從一艘戰船桅杆打到另一艘,從這一邊打到另一邊,張泱依舊遊刃有餘。雖說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這定律在張泱身上似乎並不成立,現任首領屢次被她近身。

  不僅如此,還喜歡往現任首領的臉招呼。

  一次不成功就再來一次。

  次數多了,現任首領也意識到這個可惡的人族主要心思根本不是跟自己對戰,而是用那塊金磚拍他的臉,想羞辱他!張泱臉上浮現一抹極淡的笑意:【鳥人的腦子果然不大,我的用意如此的明顯,你卻現在才發現?】

  用觀察樣本的話來說,板磚不拍臉就相當於輸出沒有打爆發,只有精準拍到敵人臉上,那才是暴擊。不僅輸出數值爽,心理也爽。

  什麼職業有他們這麼好,一次爽兩回?

  張泱不懂觀察樣本口中的爽是什麼。

  觀察樣本伸手勾住她脖子:【爽就是上癮,就是你做一次還想做第二次,做了第二次還想有第三次,更是你下次看到類似的場景就忍不住回想、回味、咀嚼那個畫面。】

  張泱不太懂。

  不過她是個好學的NPC。

  她暗中觀察這個拍板磚的遊戲職業,發現觀察樣本選擇板磚當武器的時候,都會習慣性往兩個地方招呼,一個上,一個下,拍上打臉,拍下打蛋。即便是一開始沒這個習慣的,玩久了也會逐漸被其他人同化。張泱選擇了最直白最不繞彎子的打法,照搬吧。

  久而久之,她也品味出幾分「爽」——看著紅名的五官從「凸」變成「凹」,就是很爽啊。

  也不知道鳥人是不是將防禦都點在臉上了,張泱拍兩回都沒將他五官打進顱骨中。

  【是個硬骨頭。】

  現任首領:【人族豎子,欺人太甚。】

  他站在桅杆上猛地向下俯衝,勁風帶起的鋒刃將張泱腳下水面切割成無數碎片,而被鎖定的張泱不僅沒有被絞殺成齏粉,她反而踩著水面一路閃避。直到一頭撞進兩艘撞在一起,互相咬合的戰船,她這才入了「死胡同」。

  咔嚓!

  張泱抬手從戰船船身撕下一塊木頭,將其當做飛碟射向現任首領方向。不出意外,這塊一人多高的木板還未近身就被絞殺成綿密木屑,紛紛揚揚灑落,漂浮在水面之上。

  【人呢?】

  木屑散去,張泱已不在原處。

  現任首領轉身一圈,冰冷視線掃遍戰場,只看到一艘艘迸發出火焰與撞擊聲的敵我戰船,兵卒登船之後就亮出帶血刀刃。與己方兵卒不同,敵方兵卒明顯是五人為一組。

  這幫人登船之後不急著擴大戰果。

  反而將盾牌往地上一豎,兩面合成一面,左邊盾面浮現玄武龜幻影紋路,右邊則浮現淡綠色大蛇模樣。兩盾合一,合為一體,阻擋路徑上的進攻。後方兵卒則借著盾掩護順利登船。待人員到位差不多,兩名持盾兵卒再並排在前,推著盾往人群一推再一砸。

  敵我距離一近,藏在重盾後方的兵卒則以長矛長槍等物往前刺,此時又有兵卒手握麻繩,麻繩一端綁著彎鉤,手中一轉便將彎鉤往敵人密集方向拋,勾住目標就往回拽。

  目標一個不慎就被帶著倒地,還未看清敵人在哪裡就被長兵精準捅穿要害,一命嗚呼。長兵短刃配合也默契,不管遠近都能兼顧。

  五人分工明確。

  即便有一人或數人受傷倒下,也會有其他缺人的小隊伍補上,殘組臨時組成一伍。

  始終維持著陣腳不亂。

  反觀被趙儕誇獎過的兵卒?

  他們水性確實不錯,面對被戰船撞擊、被落石砸中而劇烈搖晃的船身,他們也能維持著重心,如履平地。可死傷一多,劣勢就暴露出來,補充不及時,防線被敵人撕開就開始顯露潰敗跡象。敵人對重心控制沒這麼優秀,可這幫人的心志明顯更出色更堅定。

  轟隆!

  戰線交鋒之處,幾艘戰船猛地劇烈搖晃。

  戰船上的兵卒沒預料到這次的搖擺如此大,身形也跟著失控搖晃,定力不足的兵卒更是砰一聲砸在船舷上,撞了個頭昏眼花。好不容易緩過來,發現戰船明顯傾斜得不正常,不僅沒逐漸恢復正常的跡象,反而在往下沉。

  【進水了!】

  【船底破了!】

  船艙之中操控戰船的船夫一個個爭先恐後逃上來,有人果斷選擇跳水求生,也有人倒霉被流矢誤傷喪命,屍體從殘缺船舷處翻了下去,砸入水中,一團團血水染紅水面。

  有個船夫想靠著好水性,一路潛水逃生。

  誰知還未游出去多少,一頭撞上一團硬中帶著點軟彈的東西。船夫猛地從水面鑽出來,比冰冷空氣更早迎面而來的是一潑水。

  船夫睜開眼,一條長相有點兒像江豚的東西也鑽出水面,就是這東西朝他吐的水。

  海豚要是能說話,定要說一句——

  【游泳不長眼睛啊,撞疼海豚了。】

  海豚剛要張口,船夫就被一支不知哪裡飛來的箭矢洞穿了太陽穴,睜著一雙死不瞑目的大眼睛,緩緩沉入水中。待泡浮腫了,又會飄上來……不,他下一秒就浮上來了。

  屍體脊背上趴著一隻河漂子。

  河漂子相貌甚是驚悚,膚色蠟青,黑髮披面。在海豚注視下,這隻河漂子像是撿到什麼美味獵物,抬手用指尖貼著船夫屍體脊背劃了一道,細長尖銳的指甲削鐵如泥,輕鬆剝開皮肉,河漂子從中鑽進去。剛死的屍體又手腳猙獰地開始在水中亂動,短暫適應過後,海豚就看著屍體雙手雙腳貼著戰船船身,猶如壁虎爬牆一般滋溜一下竄了上去。

  類似讓海豚呆滯的畫面在戰場各處上演。

  這些屍體主人要是活著看到這一幕,估計都不相信那些離奇詭異又扭曲的動作,居然是自己能做出來的。即便是經驗豐富的百戰之兵,瞧見百十個這種鬼東西也會嚇愣。

  現任首領掃遍戰場沒瞧見張泱。

  就在他以為對方人間蒸發的時候,倏然聽到自己的翅膀方向傳來一聲悠悠感慨。

  【幸好就敬之一個河漂子。】

  要是再來幾個,每個都搞這種喪屍原地復活追殺活人的陰間畫面,張泱都要懷疑自己是在活人世界,還是待在死人的陰間世界。

  ? ?|??w?`)

  ? 張泱其實不太喜歡喪屍類的小怪,雖然喪屍小怪是她大力發展倒買倒賣生意的主力售品,但又丑又臭。

  ? 如果說喪屍屬於干垃圾,畢恭的河漂子水鬼就是濕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