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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免門票參觀

  「王妹,你說她在哪裡了?」

  國主還以為自己耳朵產生幻聽了。

  他面上毫無喜色,反而愈發蒼白脆弱,仿佛一觸即碎:「張伯淵本是趙儕麾下,後來又傳聞是秦凰麾下,之後兩方都說不是他們的人,誰知道她怎麼上位發家的?她眼中真有我這個國主,便不會無詔就跑來……這跟秦趙二賊有什麼區別?」全都沒將他放眼裡。

  其實國主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知道自己不算聰明,在民間的名聲也很差,以前只知道享樂干出許多天怒人怨的事情。以前他對這些評價嗤之以鼻,這螻蟻叫嚷聲音再大,還能越過宮牆傳到他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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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傳過來,能對他產生什麼影響?

  一點影響都沒有。

  要是學那些酸儒口中的所謂明君做派,連自己花多少錢、睡多少人、干多少活,全都要計算明明白白,那不是傻子才幹的?他都是國主了,要是還沒資格放縱慾望、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那他這個國主不就白當了?跟那些螻蟻有什麼區別?生為螻蟻要學會聽話,他只需要主宰螻蟻的生死就行了。這種自我狂妄的認知經歷秦趙二人打擊,碎了。

  當然,他不是學好了。

  他只是被嚇怕了。

  如果王妹口中的「忠貞之士」是真的,對方應該待在任地,暗中通過王妹傳達忠心。不管是誅殺奸賊,還是將他從水深火熱中營救出去,全都該問過他意見,讓他定奪啊。

  而不是無詔就跑來行宮。

  王姬:「……」

  她知道國主很蠢,但沒想到這麼蠢。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了,居然還介懷有詔無詔,張伯淵肯來都是她暗中出力的結果。心中有不滿,表面還是要扮演他的好妹妹。

  她溫聲安撫宛若驚弓之鳥的國主。

  「王兄,事急從權,狗國郡被賊人嚴密把控,各處都有暗線。兩地消息一來一往,每多一步就多一分暴露的風險。張伯淵冒著風險深入險境,王兄豈可因為細枝末節,就寒了忠貞之士的心?」她這番勸慰非常有效果,國主情緒逐漸穩定下來,抿著唇點了點頭。

  他道:「我想見見此人。」

  張泱要是敢來,他便答應此事。

  王姬頷首道:「也好。」

  國主:「……她真敢來?」

  ——————

  「為什麼不敢?來都來了,見一見還能少塊肉?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活的國主呢。」

  關嗣:「一個昏君,有什麼好看的。」

  「是你不懂,他這種能評一評國一了。」

  存世國主數量絕對夠得上瀕危標準。

  而且國主職位在觀察樣本那邊失傳多年。

  如果是觀察樣本聽說有活的封建大地主出現,請假也要去圍觀。他們在現實世界如此,在遊戲世界更如此。總有閒得無聊的觀察樣本會因為NPC建模抽象而去湊熱鬧。

  張泱自然也要模仿這一行為。

  收到王姬的回應,當即拍板決定去看看。

  「國一?」

  「國一就是重點保護野生動物中的最高級別。」張泱擔心她們不理解,補充,「物以稀為貴!即便對方不喊,我也準備去行宮逛一逛。這世上就不該有我不能去閒逛的地方。」

  國主身上的劇情過於抽象離譜了。

  張泱怎能不去看看?

  樊游等人被張泱這話堵得說不出來。

  特別是樊游,他清楚知道張泱可能不是天生愛看熱鬧,而是學著在看熱鬧,並且這種行為在她這裡是能邏輯自洽的。要是極力勸阻,不僅不能讓她遠離威脅,反而還會惹得她對自己人生出意見,傷了君臣感情。樊游:「主君要去看,就看看吧,注意安全。」

  濮陽揆等人早已習慣。

  一直當背景板,暗中找尋機會的畢恭不理解——國主行宮,是能隨便看的?一座破爛宅子又有什麼好看的?不過,他知道這就是自己的機會。他主動提出自己也要跟隨。

  張泱:「你也去?」

  「主君不嫌末將是水賊出身,無以為報,只能護衛左右。」畢恭有求於人,也願意說兩句好話,「末將沒什麼見識,只聽說過天子居所,還沒真正見過,也想跟著開眼界。」

  張泱痛快答應:「那就帶上你。」

  葛周:「末將也想去。」

  「都帶上,咱們都不白來。」觀察樣本出門旅遊還會在各個知名景點打卡拍照留念。他們見到的都是沒了名人的故居,而張泱能見到故居,還能看到名人,這點比他們好。

  要不是操作不允許,她還想帶個導遊旗。

  王姬:「……張君要帶這麼多人?」

  張泱理直氣壯反問:「不能?」

  王姬心中暗道:【張伯淵果真是奸詐狡猾之輩,見個廢物都要帶這麼些人,生怕有刀斧手埋伏。只可惜,她這次謹慎過了頭。】

  嘴上說道:「就怕暴露行蹤。」

  張泱道:「無妨,做個偽裝就好。」

  王姬已經將一切都打點妥當,張泱一行人沒費多少功夫就混入了行宮。行宮面積著實不大,完全沒有王庭該有的檔次。張泱看了幾眼,大失所望,突然能共情一些喊著退票的觀察樣本了——門票對不起參觀體驗!鑑於自己是免門票進來的,張泱不能多求。

  她嘀咕:「便宜沒好貨。」

  王姬一直注意張泱的反應,與後者維持一定距離。離得近了會難受,離得遠了又怕出差錯。張泱是她見過秘密最多、舉止言行也最古怪的人:「張君覺得此處行宮如何?」

  張泱:「尚能遮風避雨,還行。」

  這個回答讓王姬無法接下去。

  本還以為張泱會評價一些不中聽的內容,如此王姬便能順勢說一些秦趙二人跋扈內容,說一說國主在夾縫生存,一國之主淪落此種境地也是可憐,但她卻說行宮還行,至少能遮風避雨,言外之意不就是說國主過得再可憐,他還能比那些無家可歸者更可憐?

  如此,有什麼可自怨自艾的?

  王姬淺笑:「張君這個回答別具一格,讓我茅塞頓開。此前還曾替王兄不平,但與飽受秦趙二賊災禍的無辜黎庶而言,已是幸福。」

  張泱不解歪著頭。

  王姬:「張君可有困惑?」

  「我只是有個疑問,秦趙二賊之前,無辜黎庶也沒過得多好吧?」張泱這話說得非常耿直,她有認真研讀過劇情,王室這對兄妹堪稱偽人,只要是人幹的事,他倆都不干。

  要不是這樣,哪裡有秦趙二賊發育沃土?

  自己一手養大的狼,又一手引狼入室,結果被狼咬了個半死不活,然後怪狼咬人?

  真的好癲啊。

  王姬表情一僵。

  張泱隨即想起來了:「忘了女君不是原主,原主幹的那些事情不能算在你頭上,不過你聽聽還是行的。我覺得國主沒什麼好不平的。」施害者不會因為被暴打半死就免責了。

  王姬嘴角微微一抽:「多謝諒解,不過畢竟是老身後人犯下的罪責,老身也不能隨便摘乾淨。若被萬民唾棄,也是老身應受的。」

  張泱淡淡「哦」了一聲。

  就在剛剛,她腦子裡萌生出一個不像她風格的念頭——說什麼被萬民唾棄也是應該受著的,要是自己真沖對方吐一口口水,對方還能從容自若說這些?嘖,這裝貨真裝!

  正想著,她聽到有人「tui」了一聲。

  王姬跟張泱幾乎同時投去視線。

  畢恭用帕子抹嘴,發現好幾道目光都在看他,他心裡忍著不爽,示弱道道:「末將近來水土不服得厲害,不僅痰多還嗓子癢,這次實在忍不住,並非有心污天家聖地……」

  王姬被噎得無法斥責。

  她久違感覺到一股難言的羞辱感,怒氣上涌,燒得脖頸臉頰滾燙。只是她不能直接對畢恭發作,還要故作大度地體貼關心一下畢恭的身體情況。水土不服也是可大可小。

  往小了說就是今天不適。

  往大了說——

  也是有可能病死的。

  畢恭心下冷笑,暗罵王姬幾句。

  國主已等候多時,隨著約定好的時間越來越近,他愈發有種難言的忐忑急切情緒,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是懼怕更多,還是期待更多。他被秦凰折磨太久,迫切希望有個人能從天而降,救他於水火。這人,會是張伯淵嗎?

  吱呀一聲,門被打開。

  國主幾乎如驚弓之鳥彈了起來。

  見到王妹才長舒了一口氣。

  這時,他注意到王姬身邊跟著一個年紀不大的孩子。因為對方外貌與傳聞不符,國主就沒想到是張泱,而是道:「王妹,人呢?」

  王姬拱手:「王兄,這位便是張君。」

  國主看著張泱緩了好一會兒。

  他脫口而出:「張伯淵是個侏儒?」

  面上不自覺流露出高傲嫌棄之色。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秦趙二賊讓他學會怕學會求饒,但骨子裡的底色仍舊沒變。只要有一點機會,他仍舊是那個弄得斗國上下民不聊生的昏君,平等瞧不起所有螻蟻。

  張泱都沒有行禮。

  「你才侏儒。」

  一句話將國主氣了個仰倒。

  他的身高在成年男性中確實不算高,跟滿朝氣宇軒昂的朝臣相比,他就顯得過於清瘦纖細。王室還沒落魄前,他憎惡一切比他高大的,王庭內侍宮娥都要彎腰駝背侍奉,要是誰敢比他高,或者趕上他心情不好,他就喊人將對方的腳踝削下來,一截一截削!

  什麼時候站著比他矮了,他才停。

  有時候還會痴迷一些長高民間秘方。

  多少年歲多少身高的男女腿骨,只要是藥方有的,他都要找,還要是最新鮮的用料。要是這些,他一般不會從內侍宮娥中間挑,二者都要伺候他,萬一因此心懷惡意而加害於他,即便他有全天保護的忠心親衛也難保證安全,他會派專門的藥材使去採買。

  先去菜人市場篩選,不成,再去牙行找,再不成,才會去周邊搜尋窮苦無依人家。

  可惜多年努力也不見成效。

  他還因此被趙儕羞辱。

  趙儕不僅在身體上羞辱他,還要他扮作女子,平日出入不能走正門,而是走一扇專門為他量身打造的矮門,門框堪堪貼著他頭皮。他若梳著髮髻、帶著發冠,還要低頭。

  張伯淵居然當面罵他是侏儒!

  國主氣瘋了!

  一旁的王姬也被這話驚得瞳孔細顫。

  哪有人面君,上來就罵對方侏儒?

  「你、你你你居然罵孤?」

  張泱:「你先罵的。」

  系統日誌都有標註對話時間,抵賴不得。

  「孤罵你,你就罵孤?」

  「不然?被罵了我就一聲不吭?」

  張泱一直不慣著黃名。

  哦,現在是紅名了。

  跟身邊這個滿嘴謊話的神秘金王姬不同,國主的數據毫無遮掩地袒露在她面前。除了上九十的野心,其他面數據都低得非常平均。

  他的【智謀】更是……

  唉,張泱記得閒著無聊看過豬的面板。

  豬都比他高。

  讓一個野心這麼高,智謀比豬低的人成了國主,也難怪搞成這個局面。張泱道:「我過來不是聽你罵我,或者我來罵你的。你妹妹說你想好怎麼跟我分了,我來聽你回應。」

  國主倒是想暴怒之下將人打殺出去。

  什麼忠貞之士?

  張泱跟秦趙二賊分明是一丘之貉。

  不過,他仍記著自己與王妹的商議。

  國主暗道:【忍一時之辱,可得太平。為了日後,眼下這句侏儒又算得了什麼!】

  他道:「是張卿誤會了,外界傳聞說張君是個身高偉岸的俊俏女君,不曾想還是稚童模樣,孤便以為張卿受了列星降戾之苦,患了侏儒之症,本意是關心,絕無羞辱之意!」

  「哦,這樣,那我剛才也是一個意思。」

  國主:「……」

  他努力繃緊自己的臉,不能泄露真實情緒。

  「王妹說張卿要討伐趙賊,那賊人可不好對付。王庭勢弱,被秦賊所欺,給不了張卿什麼助力,唯有此物,以昭示殷切期盼。盼張卿旗開得勝,能為子民除了惡賊趙儕。」國主實在不想跟張泱寒暄,從衣襟中取出一條摺疊起來的大帶,隱約可見背面一抹赤色。

  「這是什麼?」

  「……是大宗共主賜予先祖的冕服大帶,戰亂流亡也不曾遺失。」他說得情真意切,名頭確實唬人。不知情的人會覺得誠意十足。

  張泱:「???」

  【恭喜你獲得「一條大帶」】

  【一條大帶:此物歷經數代傳承,頗有底蘊。只是你檢查的時候發現它有些泛黃,這些污點不像是自然氧化,它的主人似乎將它用過什麼奇怪地方。此物不值什麼錢。】

  ? ?|??w?`)

  ? 放棄打膏藥,扭傷沒好,原先打膏藥的地方還紅腫了。撓一撓,感覺跟其他皮膚觸感不同,這裡皮膚像是隔了幾層東西,很鈍?出門打了個共享單車去醫院,座墊那個熱度,噝,直衝天靈蓋。感覺已經連著兩周,天天38以上高溫了……真的不考慮下個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