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瀾聖獸見向之禮遲遲不語,心中愈發焦急,語氣急促。
「前輩!」
「我掌握數種上古遺留、更為穩固隱秘的跨界空間節點,可以讓你的飛升之路穩妥數倍!」
此言純屬虛言,刻意捏造。
他如今只剩一縷殘魂,諸多上古節點早已變遷損毀,根本無從驗證、無從使用。
但資訊不對稱的向之禮,卻根本無法分辨真偽。
面對誘惑。
僅僅片刻,他就做出了決定。
「令狐道友放心。」
「你我相交日久,彼此坦誠相待,這份感情豈能是旁人隻言片語便能撼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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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之禮無視天瀾聖獸的焦急面孔,率先向令狐青做出保證。
「道友還請快快出手,收了此獸吧。」
「不然我怕我等會兒會忍不住被誘惑,哈哈哈。」
令狐青眼底微微一動,掠過一抹細微的意外。
沒想到對方竟毫不猶豫選擇站隊自己。
「什麼?」
「你當真不想得到靈界訊息了嗎?」
天瀾聖獸聞言,瞬間面如死灰,心底徹底絕望。
向之禮目光平靜,坦然直視著臉色慘白的天瀾聖獸。
「無論你丟擲何等誘惑,我只取我應得之物。」
「令狐道友待我坦誠寬厚,我又豈能背信棄義,為些許虛妄之物背叛友人?」
這番話,半真半假。
說是假。
是他還是選擇相信令狐青是靈界大能,而非普通人界修士。
因此才不敢得罪對方。
說是真。
是因為他確實有不願破壞這份感情的因素。
數十年來,二人一同尋找空間節點。
令狐青還幫他布置飛升大陣,傳授防禦功法,指點迷津。
對他是有份恩情在的。
除非太大的機緣,否則他一般不會背叛這份感情。
天瀾聖獸的誘惑大嗎?
不算大。
他如今只需安穩靜待,便可搭乘令狐青的飛升陣法,穩妥飛升靈界。
何必為了些許不確定的空間節點、靈界知識,去得罪令狐青呢?
利弊權衡,一目了然。
令狐青緩步上前,一步步走向心神俱寒的天瀾聖獸。
「可惜。」
「我本是真心打算兌現承諾,待飛升之時,放你自由離去。」
「是你自己不信。」
他微微搖頭,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失望。
他自認為自己是個寬厚講理的人。
出手之前,都會給人求饒的機會。
縱觀人界修士,如他這般講道理的化神,也不多吧。
但這一次。
令狐青不會再給它任何求饒的機會。
天瀾聖獸面色陰狠,厲聲怒斥。
「令狐青!」
「你今日若斬我殘魂!他日你飛升靈界,我必定尋你復仇,讓你永世不得安寧!」
「用不著你來找我。」
「待我飛升之日,我自會親自去尋你的,洞天鼠王。」
令狐青抬手,驟然探出五指,瞬間鎖死其所有生機與神魂。
「!!!」
天瀾聖獸瞳孔驟然炸裂,眼底布滿極致的難以置信。
洞天鼠王!
這是他在靈界的真實身份!
對方一個人界化神,怎麼會知道?
「你……你怎麼會知曉我的真名?!」
「你到底是誰?!你也是靈界下界的合體修士?」
「你……」
天瀾聖獸悽厲的質問尚未完全落下,話音便戛然而止。
令狐青抓住它,將其收進虛天鼎中,暫且困住。
殿內重歸寂靜。
一旁的向之禮心神震撼到極致,後背早已悄然浸濕一層冷汗,心底滿是後怕與慶幸。
萬幸!
萬幸自己方才心智堅定,沒有選錯立場。
令狐青,果然是靈界大能!
從天瀾聖獸的話中,他完全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令狐青緩緩轉身,目光平靜落向神色敬畏、心神未定的向之禮。
向之禮姿態恭敬:「前輩?」
「你誤會了。」
「我不是什麼靈界前輩,我自始至終,都只是土生土長的人界化神。」
「是是是!」
「道友乃是純粹的人界新晉化神,自始至終皆是如此,是晚輩多嘴了!」
向之禮連連附和,不敢有半分質疑。
他嘴上順從應答,心底卻半分不信,對令狐青的敬畏更深數分。
令狐青看著他,沒有必要解釋,他也沒有去解釋。
片刻後。
向之禮壓下心底所有忐忑與震撼,小心翼翼開口請辭。
「道友,此地諸事已定,在下便先告辭離去。」
「晚輩即刻閉關潛修,在飛升之前都不會再出來。」
「去吧。」
令狐青隨意擺手,神色淡然無波。
簡單二字。
向之禮如蒙大赦,心中長長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徹底鬆弛下來。
眨眼間。
他已出現在島外天邊,心底暗暗打定主意,今後除了修煉飛升這一件事,再不去想其他事情。
同時。
緊張過後。
向之禮的內心忍不住翻湧激動。
令狐青是靈界大能,那他肯定對飛升這件事有發言權,他說能飛升大機率就是真的能。
自己只要做到令狐青之前說的那些要求,那就是真能安全飛升啊!
瞬間。
他心中修煉的動力成倍增加。
修煉修煉修煉!
陰陽兩儀罩,我來了!
令狐青緩步踏出殿門,一身青衫被微涼的風拂得輕動,默然穿行聖島腹地。
他要找的,是白鹿留下的後代子嗣。
仙人感應提醒他,有人對他暗藏殺心。
令狐青順勢循著那一縷縷紛亂惡意的源頭。
而片刻之前。
銀鹿帶著一眾惶惶不安的族人,一路沉默疾行。
一眾妖族修士面色鐵青,眼底滿是不甘與怨毒,壓抑不住心頭怒火。
「少主!」
「老祖怎麼會突然坐化?!」
「老祖體魄萬古長青,根基渾厚,此前半點衰敗之相都無,定然是那兩個外來化神暗下黑手,謀害了老祖!」
話音落下,周遭眾人紛紛附和,怒火滔天。
「沒錯!定是他們暗中出手,害死我族老祖!」
「我五龍海世代安穩,從未招惹外人,若非二人歹毒暗算,老祖怎會驟然隕落!」
喧囂聲再起,悲憤徹底沖昏了眾人的頭腦。
銀鹿腳步一頓,眉心狠狠跳動,心底煩躁至極。
「都住嘴!」
他驟然轉頭,厲聲低喝。
「你們是想找死嗎?那可是兩尊實打實的化神大能!」
「老祖已仙逝,憑我等殘存族人,貿然質問、尋仇,與自尋死路何異?」
他目光掃過眾人,眼底藏著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惶恐與猜忌,聲音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