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太大,劉新楓還要再上會討論一下。
唯一的擔心就是李述能不能扛住。
這段時間,碰到大案子就點李述的將,他心裡其實挺不好意思的。
眼下這想法要是落地,那李述的工作壓力只會更大。
反正劉新楓想想都覺這事兒太難,非人力所能為。
其實李述自己覺還好。
有數據支持啊。
去年全年涉槍案件一共6232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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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數字還是涵蓋了持槍犯罪,盜竊槍枝,走私非法製販槍枝等所有類型的涉槍案件。
而其中,暴力的殺人,搶劫案件,占比六成,一共是3908起。
極個別類型的案件,也就是跨省市搶劫殺人的案件破案率相對較低。
但整體來說,破案率有接近八成。
那麼算下來,一年未破槍案也就一千多起。
算上陳年舊案,就算它翻個十倍,也就是一萬份槍彈痕檔案。
這個工作量級,李述覺完全可以接受。
尤其是自己馬上要掌握一項新的屠龍技——超強的記憶能力。
說不定自己都能把這一萬份槍彈痕記錄全給記下來呢。
回到招待所。
張鑫顯然也到了一些消息,知道白長軍跑了,抓捕不順利。
「你說這呂建民怎麼想的呢?」張鑫聽的直皺眉毛。
李述起身給張鑫續上茶水,聳聳肩道:「人嘛,誰知道呢。」
可能就是當時想著認出了白長軍,能立功了,有私心,才隱瞞了這事兒。
但現在討論這些也沒什麼意義,人已經跑了。
至於呂建民,看劉新楓當時的態度,大概率是要脫警服。
張鑫點頭,又問白長軍能跑到哪兒去。
既然知道了他扒火車,那沿途必然加強戒備,仔細搜查。
他坐不了幾站的,必然要下車。
鐵路沿線的縣市接到通緝令,也必然加強巡邏力度。
而一個大活人,很難遠離社會生活。
連身份都沒有,藏起來必然不容易。
尤其是手裡還拿著一桿長槍,更難隱藏了。
「那誰知道。」李述聳聳肩,只希望能儘快抓到人。
張鑫點頭,也沒再聊下去,只讓李述別多想,他也看開,覺人跑了,再抓就是。
等張鑫回房間休息,李述也不遲疑,立刻躺在床上。
選擇加點。
不出意外,眼前一黑,再次暈了過去。
等再醒來,天已經大亮。
李述躺在床上,視力依舊,天花板上膩子的細微裂痕都看的一清二楚。
然後是腦子。
李述已經感覺到了變化,腦子前所未有的清晰。
以前老看書上有什麼過目不忘,小時候上學,李述做夢都想擁有這種能力,想著要是有這能力,那考試還不是輕而易舉。
而現在,有了!
目光掃過,看見的所有信息,統統清晰的刻在了腦子裡,稍微一回想,歷歷在目。
李述手一撐,從床上彈了起來。
從隨身的包里翻出一本化學書,系統的資料一直在學,指紋槍彈什麼的看完了,李述就開始學別的。
比如理化分析。
這一塊兒劉耀明是專家,國內毒物分析的權威。
他給李述推薦了不少書。
李述匆匆翻頁,掃一眼就過。
以前是腦子跟不上看的速度,現在嘛,感覺毫無壓力。
匆匆翻了幾十頁,回頭一想,每一頁寫了什麼字,全記著。
自己的眼睛就像是一台照相機,拍了照片,直接存儲在了腦海中,只要一想,就能把記憶調出來,不會遺漏任何細節。
李述暗暗咋舌,再一次感覺到了系統天賦的強大。
而且李述還注意到,系統這邊,記憶的天賦並未像靜態視覺那樣,點亮之後就變成了不可操作的灰色。
這項天賦依舊是亮的,那說明還可以繼續投入天賦,變更強。
畢竟還有其他技術可以獲點記憶的天賦點。
關鍵這才剛點亮,就已經這麼強大了,再去點,那李述都無法想像還會多強,總不能把自己人生二十多年,經歷的所有事情全給記起來吧。
洗漱出門吃飯,李述又體驗到了記憶能力的強大。
一眼掃過去,大馬路上目之所及所有人,全都能瞬間記住。
穿著,長相,關鍵信息,不會有任何遺漏。
而且李述還能選擇性的去記憶,就好像腦子裡有一個回收站,可以把一些不重要,駁雜無用的信息先丟進去,由自己去篩選是否有用,要不要長期記住。
反正李述就感覺自己這腦子簡直誇張,匪夷所思。
上午,李述送走了張鑫。
又去市局打聽了一下情況。
一夜的搜捕,並未尋找到新的目擊者,自然也沒有抓到白長軍。
查火車時刻表,十一點半出頭,的確有一列拉煤的貨運列車,剛從三家店出來,白長軍有可能就是扒上了這列火車。
查清楚這一點的時候,這列火車已經抵達了晉西省。
聯繫了當地鐵路局,上車查驗了,沒有發現白長軍,那麼只能推測,沿途他又跳車逃離。
這一夜就是聯繫沿途縣市,發模擬畫像,沿著鐵路線搜捕尋找。
同時,部里已經決定,向全國各地公安部門發出通緝令。
1996年,開年第一號通緝令。
李述又在安京待了幾天,白長軍依舊渺無音訊。
他就像一滴水,融入了茫茫人海中。
他手裡的槍也一直沒有打響。
這反而讓李述感覺到了他的難纏和厲害。
換成一個普通的,倉皇逃離的罪犯,手裡有槍,極有可能破罐子破摔,持槍搶車,沖卡,甚至於泄憤殺人。
但白長軍沒有,他沒有任何的衝動行為,就極力的隱藏著自己。
這說明他耐心很足。
這樣的人很可怕。
4月17號,李述準備回安京了。
臨走之前,岳長林見了李述一次,就說到了李述的想法。
部里已經同意了,認為很有用。
不過這事兒的前提是李述能辦到。
關鍵不讓李述試試,也不知道行不行。
「李述,這個事情,攤子我們可以幫你鋪好,其他的只能看你自己,我們也沒辦法給你提供其他的支持。」岳長林語重心長的道。
撐死了給點兒特殊津貼,但那不值一提。
李述點頭。
見識到了超強記憶的強大,李述有足夠的自信。
岳長林想了想又道:「對了,你有沒有考慮過,乾脆留在二所唄。」
這也算是舊事重提了。
在岳長林看來,留在二所,別的不說,就眼前這件事,就可以讓全國各地公安局,把檔案匯集到部里來。
要更方便一些。
「待遇啊,職務什麼的,你都不用管,這都好安排。」
要知道,李述現在還掛著實習警員的警銜呢。
可對於李述這樣的特殊人才,看這些東西根本沒有意義。
反正現在岳長林有強烈的想法,想讓李述來部里工作。
畢竟懂太多了,指紋,鞋印,na,模擬畫像,就沒有李述不懂的。
這種人才,再放在下面,多少是有點兒浪費。
之前,李述已經拒絕過一次,想著多留兩年,給南江,自己的家鄉,留一點兒東西再走。
但李述還是低估了自己的進步速度。
這些天,連軸轉一樣的辦案子,辦大案,李述自己都感覺到,留在南江,真有些浪費。
全國隨時隨刻都在發生大案子,部里也不可能一次次點自己的將。
還有培養人才,提升刑事技術這個事兒,在更大的舞台上,自己才能做的更好。
反正槍彈比對系統這份榮譽,已經留在了南江,那也可以離開了。
想到這兒,李述道:「岳局,如果這是部里的意思,我服從安排。」
總不能真讓人三顧茅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