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41章 以一人之力,破全國槍案

  後山的搜山工作,現場由於文軍負責。

  到消息之後,他第一時間趕到了陳木工家裡。

  趕到的時候,他正緊張的跟現場警察解釋,說自己也不知道那傢伙是通緝犯,要知道這樣,他絕不會送他。

  他怕自己擔上責任。

  「跟你沒關係。」於文軍匆匆安慰一句,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白長軍下山的時候,手裡是否有槍。

  「有啊。」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讚 】

  陳木工點頭,道:「他提著個塑膠袋,還有一個長布包,上車以後我問他拿的是什麼,他說拿的是槍。」

  「我嚇了一跳,不敢問了,他自己又說了,是獵槍,拿著上山打鳥的,那我才放心,就跟他說現在山上沒鳥了,都精了,不好打了。」

  很顯然,以前陳木工也上山打過鳥。

  「關鍵我真不知道他是通緝犯,也沒見你們貼通緝令啊。」

  於文軍心說那也來及貼啊。

  又問了時間,就是十一點半不到。

  那於文軍心裡分析,白長軍從菜市場離開,穿過第二職工醫院,直奔磨市口後山,可能是取槍,拿了槍之後,又立馬下山。

  考慮一下,於文軍讓陳木工騎著摩托車,帶自己重走一遍白長軍撤離的路線。

  陳木工答應了。

  他帶著於文軍,回到起始點,再出發。

  於文軍立馬就注意到,陳木工走了一條扭曲的小路,避開了石門路,譚裕路等主要道路。

  最重要的,十一點半的時候,外圍的堵截力量剛展開,而且集中在過永定河的幾座橋樑上。

  因為當時考慮著三家店這一片兒被堵在了永定河以東,只要卡住永定河,人就過不去。

  很快,摩托車抵達龍王廟南面,京門線附近。

  「就到這兒,然後我就走了。」陳木工停下。

  於文軍點頭,心情沉重。

  這邊是個彎兒,火車減速,過河了。

  而鐵路沿線並沒有安全網,有扒貨車的條件。

  問題是人跑了之後,有考慮到火車的情況,通知了鐵路公安,嚴查站點,尤其是三家店站。

  按理說白長軍扒上貨車,不管是往北還是往西去,接下來的站點都有檢查,應該能發現的。

  那就是鐵路檢查出了問題,檢查的不夠細緻,讓人混出去了?

  於文軍一陣頭疼。

  而市局張近東這兒同樣頭疼,好幾個小時了,若是白長軍真在火車上,那現在可能都已經出了冀北省。

  還是劉新楓率先開口,沉聲道:「張局,搜捕工作你繼續,協調的事情我來負責,我現在回部里,跟岳局匯報一下情況。」

  沒堵住,當然不可能就此放棄,不追了。

  沒堵住,有沒堵住的追捕方法。

  比如就沿著鐵路線,通知沿途所有縣市,下發通緝令,提高警惕。

  現在知道白長軍的情況,總歸要好查一點兒。

  離開的時候,劉新楓看見了李述,才想起來李述好像一直在。

  「好了。」

  他拍了拍李述肩膀,道:「你也忙了好多天,回去休息吧。」

  人雖然沒抓到,但技術這塊兒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能那麼快鎖定白長軍,李述依舊居首功,戰鬥力槓槓的。

  李述點頭,跟著劉新楓一塊兒下樓。

  「劉局,接下來怎麼弄,萬一人真跑了怎麼辦?」李述忍不住詢問。

  以白長軍的兇狠,費盡心機的搞槍,大概率是要搞錢。

  現在身份暴露,被迫逃亡,已經沒了後顧之憂,必然作案。

  劉新楓腳步沉重,但聽李述這麼問,臉上硬是擠出了笑容,道:「跑就跑了唄,你別一副天塌下來的表情,不是什麼要不的大事兒。」

  李述愣了下,沒想到劉新楓還安慰起了自己。

  可能是覺自己接受不了沒抓到白長軍?

  這方面其實還好。

  之前羊城案的時候,沒抓到陳景紳,讓他跑了,李述心裡是有點兒彆扭。

  可後來吳國慶跟自己說道過。

  而接下來又到處辦案,慢慢的,其實李述心態也發生了轉變。

  沒抓到,固然遺憾。

  但回頭再抓就是了,不至於因為這點兒失敗,就影響心情,氣餒。

  劉新楓不知道這一點,想著李述年輕,一腔熱血,怕李述心裡有負擔,勸說道:「李述,千萬別覺這人跑出去,做的惡要算到你頭上,跟你沒關係。」

  「想這些都是虛的,你現在抓了一個白長軍,以後還會有一個王長軍,惡是除不盡的,你懊惱這個,還不如收拾心情往前看。」

  「這人跑了,那回頭再抓回來就是了。人啊,不可能一輩子順風順水,一直成功,總失敗。」

  「失敗了又如何,哪怕一輩子失敗又如何。咱們總說盡人事聽天命,無愧於心就行。」

  他抓著李述肩膀,遞出鼓勵的眼神。

  李述暗自尷尬,想說自己還沒那麼脆弱,可領導都安慰上了,自己能怎麼說?

  只能順著劉新楓道:「劉局,您說的對,我明白了。」

  劉新楓笑著點頭,下樓後讓李述一塊兒上車,送李述回招待所。

  其實不遠的。

  李述猶豫一下,跟著上了車。

  汽車開出市局,李述道:「劉局,下午我產生了一點兒想法,能跟您說說嗎?」

  劉新楓點頭,問什麼想法。

  李述道:「是這樣啊,我現在不是在研發槍彈比對系統嘛,但我也想了,這東西就算研發成功,成本也很高,好幾十萬一套,很多地方都沒有經費上這個系統。」

  有些地方工資都發不出來呢,指望他們花大幾十萬購置一套需求沒那麼大,能夠人工替代的計算機系統,真不現實。

  劉新楓自然清楚這些情況,微微點頭,示意李述繼續說。

  李述接著道:「我就想啊,計算機系統的成本太高,在大範圍推廣之前,能不能先把我的展平器,還有鋁箔膠帶這一套槍彈痕採集技術,先推廣出去。」

  這東西可便宜了,成本不值一提。

  劉新楓點頭說可行。

  其實之前部里討論槍彈比對系統的時候就討論過,提到了李述搞出來的鋁箔膠帶和展平器,認為是一種很好的平替方法,提高了比對效率。

  李述道:「但是呢,槍彈比對和指紋比對一樣,需要足夠的技術和經驗。」

  甚至於,槍彈比對比指紋比對更難。

  全國範圍內,懂指紋比對的不少,畢竟有法可循。

  可槍彈比對不一樣,經驗太重要了。

  全國範圍內,合格的專家可不多。

  「所以劉局,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比對這件事情我來做。」

  李述指了指自己。

  劉新楓心頭一跳,問什麼意思。

  李述道:「劉局,您也知道,涉槍案件,尤其是持槍搶劫案件,隨機性強,流竄性大,破案率一直不高。」

  「但是呢,受制於地域分割,槍彈痕比對難度,往往很難併案進行偵察,形成合力。」

  嫌疑人在a市搶劫,搶完就跑,去了b市。

  a市和b市情報不互通。

  有的時候城市相鄰還好一點兒,但有的時候直接跨省,那根本不可能併案偵察。

  線索少,破案難度自然大。

  還有,不是說所有子彈都有彈殼底部標識,看一眼就知道是一個人。

  子彈那麼多,流向不確定,根本不足以併案。

  想要併案,還是要做槍彈痕鑑定,確認是同一支槍發射。

  而大部分地區,根本沒有這樣經驗豐富的專家。

  「劉局,我就想著全國範圍內推廣展平器和鋁箔膠帶,針對未破槍案,拓印槍彈痕跡,然後把膠帶郵寄給我,由我來完成比對工作。」

  拓印出來一截膠帶,郵寄一下不費事兒的。

  「這麼一來,我就可以在全國範圍內,尋找同一支槍,提供併案依據,幫助他們偵破案件。」

  說到這兒,劉新楓已經完全聽懂了,不由瞪大了眼睛,驚訝的看著李述,心中就一個想法: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李述這等於是要以一人之力,幫助全國所有公安局,偵破涉槍案件。

  那是多少件案子,你一個人能忙過來嘛!

  剛有這個想法,劉新楓猛然想到李述之前一個人,人工篩選幾萬,乃至十幾萬量級指紋的事情。

  那數量遠比指紋少的涉槍案件,李述恐怕真能辦到。

  回過神來,劉新楓急忙道:「李述,先不說你方法可不可行,你怎麼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李述道:「劉局,我主要是想著你看白長軍跑了出去,他手裡有槍,這槍遲早打響。如果我的想法能落地,那這傢伙無論跑到哪裡,只要他開槍,我就能知道他的行蹤,然後抓住他。」

  「而且不光是白長軍,還有2·10案,只要這槍打響,無論在哪兒,我都可以鑑定出來,確認他的行蹤。」

  之前吳國慶跟自己嘮叨過2·10案,說查槍,查上游賣槍的人。

  那就查唄。

  全國範圍內,只要打響的槍,那就全國一盤棋,查個底掉,順藤摸瓜,一定能查清這支槍的來源。

  這一個下午,一直沒搜到白長軍,李述真沒有氣餒,一直在考慮解決辦法。

  就想到了這一點。

  自己現在不光有超強的視力,有豐富的槍彈比對經驗,甚至於還有了記憶。

  自己完全有這個能力,完成這件事。

  跑?

  天涯海角,只要白長軍敢再開槍,李述就能找到他。

  劉新楓定定的看著李述,眼底滿是駭然。

  他發現自己之前真的想多了,李述不僅沒有喪氣,反而鬥志昂揚。

  甚至於想他人不敢想,想出了這種方法。

  「李述,你可真行啊!」

  劉新楓抬手捶了李述胸口一拳,眼底滿是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