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06章 殺瘋了,一天一個

  昏黃燈泡下,李述拿著畫板,聽著鄧桂英的描述,鉛筆不時的落筆。

  張鑫說的,畫像不在精準,關鍵在神韻。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讚 】

  大多數的目擊者,對嫌疑人的印象不夠深,更多的是注重第一感覺,也就是這人兇狠還是憨厚,亦或者謹小慎微,賊眉鼠眼。

  然後就是骨架一定要准,講究邏輯。

  胖子長不出瘦鼻子,窄的眉框骨,他就長不出大眼睛。

  然後更多的功夫,要放在詢問上,側重於像不像。

  比如可以問長像誰,拿目擊者身邊熟悉的人去詢問,問像不像你認識的誰,哪裡像,不斷的引導,最終拼湊出感覺最像的人。

  「反正看著挺老實一人,臉上有點兒髒,但皮膚真不黑,洗了臉絕對乾乾淨淨的。」

  「還有牙,挺白的。」

  情景還原下,鄧桂英有一些記憶被喚醒,她對於嫌疑人的描述,就是長的不醜,人瘦瘦的,臉也不大,小小的。

  乍一看跟個孩子似地。

  李述停手,把調整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畫板轉給鄧桂英看。

  鄧桂英仔細端詳,點頭道:「有點兒像了,感覺是對的。」

  李述點頭,考慮一番,決定就到這兒。

  一共畫了三版,李述也是慢慢的找到了方向,最後畫出了這一版。

  道謝之後,李述來到店外。

  王衛民一直等在這邊,急忙接過畫板,端詳一番,點點頭道:「像。」

  他這就是客套,誰也沒見過嫌疑人。

  眾人傳閱查看,李述道:「王處,我判斷啊,大概就六七成像,但整體感覺應該是對的,嫌疑人就是長的有點兒嫩。」

  從年齡推斷,快三十了,但皮膚狀態,骨相來看,要顯年輕。

  王衛民道:「六七成就已經很好了,至少咱們有了方向,李述,你辛苦了,先休息,找人的事兒我來安排。」

  他匆匆離去。

  李述回店裡感謝了一番鄧桂英,出門夜風一吹,狠狠揉了揉臉。

  身體已經感覺到了疲憊,但腦子還不累,壓著事兒,根本沒有倦意。

  李述轉頭進了候車大廳,坐在角落裡,目光掃過大廳里每一個人。

  人來人往,或坐或立。

  靜態視覺下,每一個人從視野中走過的人,李述能夠瞬間捕捉到他們的所有細節。

  一邊觀察,一邊李述也在思考。

  嫌疑人已經開始流竄,那麼下一站會是哪兒?

  是離開十宴,繼續東進,還是殺個回馬槍,重返康安呢?

  亦或者,像康安那樣,留在十宴,多殺幾人再走。

  還有交通工具。

  嫌疑人在車站作案,沿著火車線路流竄,但人卻不一定是坐火車的。

  他完全可以坐汽車。

  李述掏出筆記本,把康安周圍的城市點出來,再連接上鐵路線。

  主要就兩條。

  一條從漢鍾過來的陽安鐵路,連接寶成線和襄渝線。

  兩條線路就在康安交匯。

  襄渝線從西南出川的核心通道,每天要有十一二對客運列車通行,途徑康安站。

  再有漢鍾過來的,為陝南內部通勤慢車,每天也有個六七對。

  這個數量可不少。

  那麼有一個辦法,就是安排人上車,巡查每天發送的每一列客車,全程跟車,尋找嫌疑人。

  不過想了想,李述在這個選項上打了個問號。

  首先,李述覺嫌疑人不一定乘坐客車。

  客車上有乘警,案發之後,鐵路分局加強了客車上可疑人員的排查。

  受害人的行李,嫌疑人可以丟棄,但作案的兇器,錘子,匕首,這總要隨身攜帶吧。

  乘坐客車,萬一被乘警排查到,露了餡兒怎麼辦,風險很高。

  所以李述就想到,嫌疑人會不會扒貨車。

  這條線路上,除了客車,還有大量的貨運列車。

  每天二三十對,是西部煤礦,礦石等資源外運,還有三線建設物資西輸的重要通道。

  這些貨運列車一般夜晚運行,恰好,嫌疑人夜晚行動。

  其次,貨運列車普遍都慢。

  而且這條線路上,有大量的四等小站,再加上是單線鐵路,貨運列車要頻繁避讓,還要在途中小站調車甩掛。

  那麼就有很好的條件,扒貨車流竄。

  很多人舍不花錢買車票,也都會扒貨車,這都是普遍現象。

  李述就考慮著,嫌疑人會不會是扒貨車躲避搜查,在車站之間流竄。

  還有一點。

  鄧桂英提到,嫌疑人臉髒髒的,衣服也是。

  那是不是就是扒貨車導致的。

  要是這樣的話,那可就更難找他了。

  想了半晌,李述起身,去車站派出所找了個地方眯了一會兒。

  想著就眯一會兒,誰知道眼睛一閉,睡著了。

  又是被人晃醒的。

  是張鳳剛,神色焦急,壓低了聲音道:「李專家,出事兒了,又死人了。」

  本來李述迷迷糊糊的,一聽這話,瞬間清醒,蹭的一下坐了起來。

  腦子裡嗡嗡的就一個聲音在迴蕩:又死人了!

  「哪兒,十宴嗎?」

  李述急聲詢問。

  難不成,嫌疑人真打算在十宴多殺幾個再走。

  張鳳剛搖頭:「不是十宴,是漢鍾,城顧站附近。」

  李述穿鞋匆匆跟上。

  一出門,才發現天還沒亮。

  「確定是同一人嗎?」李述追問。

  昨天夜裡,才在十宴殺完人,這才一天時間,又跑去了漢鍾殺了一個。

  當然,乘坐火車的話,時間上肯定來及。

  問題是好歹休息一下啊,一天殺一個,太誇張了。

  張鳳剛腳步匆匆,還突然一個趔趄。

  感覺他有點兒慌,道:「應該是,電話里說人被捅了好幾刀,也是倒在護坡旁邊,沒有行李,身上的兜被翻動過,最重要的……」

  他頓了下,眼底閃過一抹慌張,才接著道:「死者肚子上也被刀劃了印子,兩個數字,一個1,一個2。」

  「李專家,他殺了十二個!」

  這話出口,張鳳剛聲音都在打顫。

  李述也頓覺一股寒氣,從後背直衝腦頂。

  白天自己的想法沒錯,那不是二,就是11。

  還有,如果8號第三案受害人,在嫌疑人這兒沒有算一屍兩命,是一個人的話,那就不是12,是13!

  李述匆匆和王衛民匯合。

  見到李述之後,一句話都顧不上說,一擺手,匆匆出發。

  這才夜裡四點多,沒有去漢鐘的列車,只能先坐貨運列車,中途下車再換客車。

  眾人匆匆爬上車廂,一個個沉默著,應該都在消化這個消息。

  沒幾分鐘,貨車轟隆隆啟動。

  「草!這他媽是個瘋子!」

  礦燈照出的亮光中,有偵查員突然咒罵了一句。

  沒人接話,一個個沉著臉,表情嚴肅到極點。

  王衛民把袁保平幾個領導叫到貨車廂門口,從裡面拉開一點兒車門,任由寒風灌進車內。

  「王處,就我說的,調人,有多少調多少,把沿途所有的車站,還有火車沿線,巡邏,無論如何都把這混蛋給找出來。」袁保平咬著後槽牙道。

  他覺現在就一個辦法,人海戰術。

  從車站到火車沿線,堆人,二十四小時不間歇的巡邏。

  兩個副隊長點頭,覺可行。

  一個說正好手裡還有模擬畫像,反正只要是一米六五的的年輕人,統統盤查一遍。

  李述抱著胳膊,沉思不語。

  這個方法,李述覺不可取,太大張旗鼓了。

  王衛民沉聲道:「保平,你冷靜點兒,這樣不行,咱們不惜代價,把車站安排的全是咱們的人,那嫌疑人看見了,只會轉移,去別的地方作案。」

  「那咱們怎麼辦,總不能幾個省全調動起來,所有站全安排人吧,那多少人?」

  「而且嫌疑人要是蟄伏起來怎麼辦,咱們又守多少天?」

  李述點頭,就是這麼想的。

  你重點盯防這邊,那只會把嫌疑人逼到別的車站去。

  「那怎麼辦,難不成不守了,這傢伙已經瘋了,一天殺一個,咱們要是不守,他再殺人怎麼辦?」袁保平反問道。

  大張旗鼓的搜查,好歹還能震懾一下兇手。

  你不安排人,那再死人了,這個責任誰能負起。

  王衛民擰著眉毛,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