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力好,不光盯人方便,找起物證來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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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掃過去,地面任何情況都逃不過李述的觀察。
也問了,8號案發之後,這兩天一直沒下雨,現場變化不多。
可惜尋找一番,李述並未有任何發現。
這麼大的案子,常炳文他們自然不會疏忽懈怠,一寸一寸翻找都不誇張。
眾人原路返回,前往第二個現場。
王衛民邊走邊問道:「李述,也看了兩個現場,你有什麼想法沒有?」
眾人齊刷刷的望過來。
專家嘛,請你來就是幫忙的。
李述就實話實說,不會因為說自己是專家,結果沒發現,就不好意思,糊弄一通。
專家也有失靈的時候啊。
「指紋這塊兒我覺希望不大,我基本上可以確定,嫌疑人在作案的時候戴了手套,應該是棉手套,乃至於侵犯第三案受害人的時候,也是戴著的。」
聽到這話,王衛民眉毛登時就擰到了一塊兒去。
因為李述是以指紋專家的身份過來的。
其實常炳文,還有張鳳剛他們也分析了,覺嫌疑人有戴手套。
可想著李述是專家,說不定能有轉機呢。
現在看來還是不行。
李述繼續道:「當然,如果我們可以找到三個受害人丟失的行李,或許還有希望,因為嫌疑人在安全的地方,有可能脫下手套來翻找行李,從而留下指紋。」
「但這僅僅是有可能,而且我們也沒有找到丟失的行李。」
袁保平抿著嘴,說他已經安排一組人專門去找行李了。
李述點點頭,又道:「撇開指紋,倒是可以拿到重要物證,就是嫌疑人的na。」
剛說這一句,旁邊走著的王衛民微微一愣,忙道:「李述,你懂na?」
其他人紛紛望了過來。
這玩意兒他們只聽說過,反正陝省是沒有的。
「懂一點兒。」
李述笑笑,繼續道:「嫌疑人沒有使用什麼安全措施,條件很好,我有十成的把握,可以提取到嫌疑人的na。」
就一個混合精斑的問題嘛,李述有辦法解決,所以敢打這個包票。
袁保平急忙道:「那這……是不是就等於找到兇手了?」
後面跟著的張鳳剛插了一句,道:「袁隊,不是這樣的,你就算提取出了na,你也不知道是誰的,找到人之後才能當成證據,確定就是這人幹的。」
說完,有些意外的看了眼李述。
他之前還怪呢,為什麼李述這麼年輕,就能成為部里的專家。
現在有些懂了,可能就是因為懂多,na都懂。
這可是前沿科技。
李述點頭道:「就是這個意思,這是一項關鍵證據,能鎖死嫌疑人,但無法幫助我們找到他。」
大範圍抽血,完全不可行。
系統這邊,倒是有可以通過y染色體,進行父系分析,族群溯源。
也就是能從na里,找到嫌疑人的親戚,縮小排查範圍。
但眼下嘛,必然沒這個條件,而且一樣要大範圍抽血,很難實現。
袁保平嘆口氣,臉上不免鬱悶。
王衛民沒多說什麼,李述能夠打包票一樣的說就能提取嫌疑人na,其實已經很厲害,專家之名可謂是名副其實。
李述繼續道:「現場遺留的物證不多,然後作案地點也集中在火車站附近。」
那麼概率模型也就廢掉,沒什麼用了。
「但正因為這樣,那麼嫌疑人在尋找作案目標的時候,必須長時間的在車站逗留。」
「我認為,應該能從車站的工作人員,或者附近的商販,尋找到一些目擊者。」
「然後嘗試著做模擬畫像,這個我可以幫著做。」
羊城案的時候,崔道遠去了,李述跟他學了很多槍彈比對的知識。
張鑫也去了,李述也趁著機會,學了不少模擬畫像的知識。
羊城案結束之後,倆人也沒斷了聯繫,經常打電話。
再加上系統這塊兒的資料,李述有把握做模擬畫像。
王衛民不住點頭。
李述的分析和他們一樣,認為走訪肯定能有發現。
從併案之後,一直有人在這麼做。
「但是呢,現在嫌疑人的情況不清楚,我覺可以從腳印入手,在體型,步態,年齡等方面判斷的更准一些。」
「那當我們走訪的時候,目標也能更明確一些,或許會有發現。」
腳印這塊兒,李述真覺可以再研究研究。
「一旦我們能確認嫌疑人的身體特徵,那麼我覺最好的方法還是蹲守,這人幾天之內連續殺人,我感覺他不光是為了劫財,就像他刻字所寫的那樣,有強烈的報復傾向,他絕不會停手的。」
既然沒有指紋,那還是刑警的老辦法,蹲守唄。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沒說話。
王衛民眼底倒是閃過一抹亮彩,訝然的打量著李述。
李述看著年輕,又是技術方面的專家,他沒想到,在案件偵破的思路上,李述分析的也極有邏輯,把握很準。
像個老刑警。
不多時,眾人趕到第二個案發現場。
這個現場和第一個現場差不多,把人騙過來,動手襲擊,劫走財物,沒有留下任何可用的物證。
看完現場,李述沒有急著回去,讓他們按照原先商量的,各忙各的。
精斑這塊兒,不急,屍體在局裡,回頭提取了就行。
所以李述還是返回了第二現場,仔細查看腳印。
光看倒模不行,沒辦法直觀的確認現場足跡的分布。
天已經擦黑,李述進入現場,打著手電,先找條件清晰的鞋印,優先觀察。
也不需要藉助皮尺什麼的,自己的眼睛就是尺。
而且看的多了,人的直覺是很準的。
由於趕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送李述來的周楊倆人計劃住一夜,明天再回省城。
袁保平他們各有分工,周楊倆人閒著,索性留下來守著李述,省出意外。
廳里可交代了,說部里交代了,李述決不能出事兒。
年紀輕輕的指紋專家,未來還能用幾十年呢。
「周隊,他這看什麼呢,看半天了。」周楊手下低聲問道。
周楊抱著胳膊,無聊的坐在警戒線外,搖頭,然後道:「別的不說,反正挺敬業的,耐心也是夠足的。」
匆匆趕過來,這都該吃飯了,愣是也不想著吃。
而這一看,都看倆小時了,耐心十足。
正說著,李述起身走了過來。
周楊忙迎上去,問看完了。
李述搖頭,道:「這都快八點了,咱們先吃飯,吃完了再過來。」
一堆腳印,看看就行。
之所以耗費這麼長時間,而且吃完飯還要繼續看,是因為李述不光是在看,還映照著系統的資料,在研究這些鞋印。
周楊暗自咋舌,也不多問,領著去吃飯。
剛才分局就過來人叫了。
也沒讓人家準備接風宴什麼的,等破了案,再吃不遲。
李述都沒回分局,就在火車站附近,買了份盒飯,坐在入口廣場的花壇邊,邊吃邊觀察整個車站。
等吃完,再次返回現場,繼續研究這些鞋印。
李述已經有了一些發現。
等晚上快十一點多,徹底熟悉這些腳印之後,做了大量的記錄,李述才準備返回休息。
回去熬個夜,再翻翻資料,明天一早給出判斷,剛好不耽誤他們白天的走訪。
跟分局要了個辦公室,又把所有提取的倒模拿過來。
結果早上六點多,李述忙完了,眯了一會兒,剛睡著沒多久,被人吵醒。
「李專家,又出案子了。」
常炳文來通知的,匆匆撂下一句話,轉身就跑。
李述瞬間清醒。
案發之後,鄭城鐵路局做了指示,要求康安鐵路線上的城市,加強安保,避免嫌疑人流竄作案。
沒想到怕什麼來什麼。
就夜裡,具體幾點不知道,康安東面,襄省十宴市,火車站外不遠的鐵路旁,早上工人巡線,發現了一具男屍。
依舊是頭部重擊,然後上身多次刀傷,慘死當場。
就死在鐵路軌道旁邊,然後身上財物,行李都被搶走。
大概率還是同一人作案。
了解了情況,李述的心情也瞬間沉重到了極點。
自己昨天才趕過來,那這算什麼,下馬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