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77章 DNA嘛,我略懂一點兒

  何夢婷家裡是個筒子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

  他老公姓夏,高中畢業之後,進了父母的廠。

  後來結婚的時候,他父母託了關係,才分了這麼一套公房,給倆人當婚房。

  一室帶個廳,四十平米不到,不算大。

  由於樓里都是一個廠里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大晚上的也沒睡覺,都圍在何夢婷家,噓寒問暖。

  李述等人趕到的時候,還沒進門,就聽見哭哭啼啼的聲音。

  有人就迎上來,攔住聶鵬程,隱晦的問何夢婷是不是死了。

  「沒有,人還沒找到呢,你們都別往壞了想,終歸是有希望的。」聶鵬程撂下一句話,拔腿進了屋。

  分局的人在,屋內兩邊的親戚都在。

  一個老人坐在沙發上,捶著胸口哭個不停。

  剩下幾人也都差不多,各自抹眼淚。

  她老公蹲在地上,滿臉憔悴,看見聶鵬程進門,又滿懷期待的望了過來。

  聶鵬程順手關上門,微微搖頭,說暫時還沒有消息。

  老人的嚎哭聲又大了一點兒。

  還有幾天就過年了,屋裡都有了春節的氣息,結果發生了這事兒。

  聶鵬程拉著何夢婷老公,再次詢問失蹤當天的細節。

  「我能到處看看嗎?」李述詢問。

  之前跟聶鵬程的對話,讓李述堅定了自己的第一直覺,還是熟人作案。

  那麼問題就來了,嫌疑人是如何挑選的何夢婷。

  她和姜亞琪之間,一定跟嫌疑人有某種聯繫。

  真要隨機殺人,撞見誰就殺誰,那太容易發生意外,出現各種無法預料的情況。

  而李述自己分析,嫌疑人是一個心思細膩,計劃縝密的人。

  這種隨機選擇目標,賭運氣的行事手法,不像是他的做派。

  李述去過姜亞琪的宿舍,看過她的生活用品,就想看看何夢婷這邊,是不是能找到什麼聯繫。

  房間不大,李述邊走邊看。

  一眼掃過去,不至於遺漏任何細節。

  走著走著,進入裡間臥室。

  關著燈。

  李述一低頭,才注意到床上躺著一個孩子,醒著的,正瞪著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是個男孩兒,也沒叫,更沒說話,雙手抓著被子邊緣,就露出小腦袋,一直盯著李述。

  「我看看。」

  李述沒怎麼跟孩子打過交道,輕聲說了句,也沒開燈,借著屋外的燈光,掃過整個臥室。

  說實話,屋裡挺亂的。

  畢竟有孩子,可以理解。

  看了一圈兒,李述也沒發現有什麼引人注意的地方。

  還是那句話,無論是姜亞琪,還是何夢婷,都是普通人,也不知道是怎麼被嫌疑人盯上了。

  輕嘆口氣,李述準備離開。

  既然案情這邊想不通,那就專注於自己能控制的,也就是物證,先去安京,把na搞出來再說。

  從床頭經過,李述順手要關門,突然,腿上一緊。

  低頭一看,卻是床上的男孩兒,從被子下面伸出手,抓住了自己的褲腿。

  「怎麼了?」

  李述低聲詢問。

  黑暗中,男孩兒眼睛亮亮的,怯生生的問:「警察叔叔,我媽媽還能回來嗎?」

  李述愣了下,忙點頭,道:「放心,肯定能回來的。」

  摸了摸男孩兒的頭,讓他趕緊睡覺,李述不敢多待,小心關上門。

  聶鵬程這邊沒問出什麼有用的信息,後來趙新安趕到,發現自行車的地方,一樣,也沒有什麼發現。

  失望固然有,但也沒辦法。

  第二天一早,李述還是收拾心情,拖著行李箱,直奔安京。

  兩個小時後,飛機抵達安京。

  提前跟二所打過招呼,王澤安開車來機場接自己。

  見到李述,自然高興。

  然後注意到李述一臉難掩的愁容,皺眉道:「怎麼愁成這樣,都快過年了,臉上好歹有點兒笑臉啊。」

  李述點頭,擠壓笑容。

  「假。」

  王澤安直搖頭,拖上行李,邊走邊問是不是為案子發愁。

  李述點頭,把昨天的情況說了一下。

  「我草,真的假的!」

  王澤安一聲驚呼,瞪大了眼睛。

  周圍遊客紛紛望過來,他急忙壓低聲音,急切問道:「你是說嫌疑人切了四根手指,直接送你們寧山市局門口了,你確定是市局門口?」

  這種事情聞所未聞,他都能想像寧山那邊氣成啥樣。

  李述點頭,道:「現在又有了新的受害人,所以王哥,我們這邊也急啊,您這邊可想想辦法。」

  之前打過電話,了解了一下二所的na技術。

  當時王澤安含糊其辭的,只讓李述來安京了再說。

  王澤安點頭,罵道:「那這孫子也太他媽囂張了,非把他找出來,槍斃了不可。」

  他嘴上這麼說著,可等開車上路,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放在后座的行李箱。

  那裡面裝的是物證。

  塑膠袋,提包,床單,還有從姜亞琪頭顱上刮取下來的樣本。

  嫌疑人接觸過姜亞琪的頭顱,說不定在頭上會留下na。

  「李述,你說的這事兒,倪主任他們仔細討論過了。」王澤安開口。

  他口中的倪主任,是二所法醫處的副主任。

  二所的na研究,就是他和已經退休的李老一塊兒推動的。

  不誇張的說,在國內生物遺傳學,na比對技術上,他是大拿,是權威。

  王澤安嘴裡說話跟含著東西一樣,吞吞吐吐的道:「反正你也聽不懂,我就直接跟你說吧,倪主任的意思是只能試一試,畢竟這種接觸式微量na檢測,就算是有了擴增技術,一樣很難弄。」

  對於這個結果,李述並不意外。

  早在來到寧山,雖說提取了指紋,但李述一直覺證據上不夠硬,一直盤算著另闢蹊徑,想從na入手。

  所以這些天,李述一有時間,就翻系統的資料。

  大致能夠了解到,以現有的技術,對於這種接觸式的微量na,檢測會很困難。

  至少在現階段,pc技術不是萬能的。

  因為在擴增之前,你先把微量的na分離提取出來,才能進行擴增。

  而從物證上提取的這一步,非常困難。

  「王哥,什麼叫反正我也聽不懂啊,你怎麼知道我不懂的,有什麼困難,你就直說嘛。」李述笑道。

  王澤安詫異的扭頭看李述,驚訝道:「咋的,你還懂na?」

  李述拿手指捏著比劃了一下,道:「沒錯,大概懂一點兒吧。」

  「嘿,好傢夥!」

  王澤安眉毛一挑,驚訝道:「李述,你可別吹牛,這是na,最新科技。而且na比對,跟你理解的na不是一回事兒,我敢這麼說,全國都沒有多少人懂這個,你就是想學,都沒渠道去學。」

  王澤安說的倒是實話。

  na比對和常規的na研究,還真不是一回事兒。

  系統那些資料,李述也是費了好大勁,又問廳里刑科所的那位專家,想方設法才算是了解了一點兒。

  李述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扯,道:「王哥,你也別管我是怎麼懂的,反正我是真懂一點兒,你就直接告訴我,現在難點在哪兒。」

  知道困難在哪兒,李述才能從系統這邊找尋解決辦法。

  王澤安還是搖頭,道:「不行,你說你懂,那我考考你,我就問你,你知道這na比對是怎麼回事兒嗎?」

  就是他自己,對這方面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李述笑道:「王哥,我都說了,我真懂的,你看我什麼時候說過大話。」

  當下,把現階段銀染法的整個流程說了一下。

  也就是所謂的flp技術。

  直白的說,就是利用限制性內切酶這種生物剪刀。

  一條na鏈條,就相當於是一個很長的紙條,上面標記了各種信息。

  而這種生物剪刀呢,它有腦子,認特定的基因段,就剪這一段。

  這種特定的基因段,有的人多,那剪出來的片段就短,數量多。

  而有的人少,剪出來就是大長鏈,這就形成了長短不一,所謂的長度多態性。

  做完這一步之後,再把剪出來的na片段,放在特製凝膠里,相當於就是個游泳池。

  然後給它通電,一通電,na就會跑。

  短的片段跑的快,跑的遠,而長的片段跑的慢,跑的近。

  跑完之後,再轉移到一種尼龍膜上,相當於是相機的底片,這個時候,還用一種特定的探針,這玩意兒就像是磁鐵,只吸附特定片段的na。

  就像洗照片一樣,把干擾項沖洗掉,剩下的就是只有打上標記的na,再用銀離子去沉積染色,最終就在這張膜上,形成高低峰,不同的條帶。

  整個過程,真就像是洗照片一樣,所以叫銀染法。

  而每個人洗出來的照片都不一樣,就像做出了一張專屬的指紋卡,可以通過肉眼觀察的方式去比對,確認na的同一性。

  「王哥,我說的沒錯吧?」李述反問。

  王澤安抓著方向盤,表情古怪。

  下一刻,反應了過來,道:「對啊,我都忘了,你現在在寧山辦案,你們省廳也有na實驗室的,你肯定是從他們那兒了解的對不對。」

  「不過我告訴你,他們的方法已經落後了,我們現在用pc,你知道這是什麼玩意兒嘛。」

  李述點頭,知道。

  pc-t嘛,也就是所謂的第二代基因檢驗技術。

  現在國內剛起步,很多技術還在研究中。

  「嘿,還難不住你了是吧。」

  王澤安沒好氣的伸手捶了李述一下,道:「反正這事兒比較難,你有心理準備,萬一不行,趁早做別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