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弓率三十夜不收翻牆而入,如鬼魅修羅殺入敵陣!這群大宋最精銳的死士,貼身搏殺、招招致命,劈、刺、撩、削乾淨利落,毫無冗餘!
十息不到,四名西夏精銳衛兵身首異處、倒地斃命!
前後夾擊、高空絕殺!西夏伏兵陣腳徹底崩碎,有人棄弓逃竄、有人負隅頑抗,卻盡數淪為大宋將士的刀下亡魂!
絕境之中,野利烏孤目眥欲裂、徹底瘋魔!
他怒吼震天,傾盡畢生餘力,長刀全力橫掃,刀風呼嘯、捲起漫天塵土,攜必死之勢劈向王中華頭顱,欲絕境翻盤、玉石俱焚!
王中華眸光微冷,身形輕晃,錯步側身、如風拂柳,僅僅半寸之差,避過這絕殺一刀!
凜冽刀鋒擦著大紅戰袍掠過,斬斷幾縷衣線,卻未傷他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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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力已竭、新力未生!
就是這轉瞬即逝的空檔!
王中華手腕一挑,吟雪寒光破空而上,精準挑斷野利烏孤手腕筋腱!
噗嗤——!
劇痛穿心!野利烏孤手腕廢殘,手中無敵鬼刀瞬間脫手,飛射而出、狠狠釘在殿外石柱之上,嗡鳴震顫不止!
「啊——!」
悽厲慘嚎響徹廣場,西夏第一高手轟然跪地,右手廢殘、戰力盡失,滿眼極致的絕望與不甘!
「綁了。」
冰冷二字落下,親兵一擁而上,將其死死按倒、捆縛結實,再無半分反抗之力。
全程殺伐、一劍定局、伏兵盡滅,短短三十息,西夏所有頂層戰力,全軍覆沒!
廣場之上,殺聲漸歇、塵埃落定。
一直靜默佇立、佯裝無助的少年國主李諒祚,臉上的惶恐孱弱瞬間褪去。
他抬眼冷笑,聲音驟然變得尖利刺骨、陰冷狠戾,全然不像十五歲少年:「一群廢物!誰讓你們擅自出手!壞我全盤大計!」
他抬眸看向王中華,嘴角勾起一抹詭譎瘋狂的笑意,眼底滿是自以為是的掌控:「王經略,你的確武功絕世、手段過人。可你以為贏了?你今日孤身入城,踏入的是我為你量身打造的死籠!」
「沒藏訛龐八千野利精銳鐵騎,早已連夜翻越賀蘭山北麓,合圍而來!你城外大軍被牽制、城內伏兵雖敗,我尚有兩萬守軍、滿城百姓!今日,你插翅難飛!」
少年心性、蛇蠍城府,藏得比權臣更深、狠得比悍將更烈!連老謀深算的沒藏訛龐,都成了他手中的棋子!
可王中華只是淡淡垂眸,眼底無半分波瀾,只剩絕對的掌控與碾壓:「你的八千鐵騎,永遠到不了興慶府。」
李諒祚笑容一僵,語氣發狠:「你胡說!山道萬千,你如何能盡數封堵!」
「賀蘭山北麓所有谷口、要道、山道,早已被折克行重兵封死。」王中華步步上前,氣場層層碾壓,壓得少年脊背緊繃、渾身發寒,「你舅舅最後的底牌、八千精銳,此刻早已困死谷口,進退無路、覆滅在即。」
李諒祚面色驟變,強裝鎮定:「我還有兩萬城防守軍!還有諸部酋長!還有滿城軍民!」
「你沒有了。」王中華冷聲截斷,字字誅心、句句破局,徹底撕碎他所有幻想,「昨夜三更,呼延守信、曹佾已分兵牽制全城守軍,半數兵將早已暗降、改換大宋旗幟。今日午時之前,城內所有部族酋長,盡數遞上降表、畫押歸宋,降書一式三份,早已送入我大營。」
「你以為的後手、你依仗的底牌、你算計的大局,從我軍合圍興慶府的那一刻,就已經全盤掌控!」
「你與沒藏訛龐密室畫輿、暗布殺機、預埋後手,每一步算計、每一處布局,我盡數知曉、全程洞悉。」
一語落地,徹底絕殺!
李諒祚臉上的陰冷、瘋狂、桀驁盡數崩碎,眼底只剩極致的錯愕、茫然與絕望。他所有的算計、偽裝、底牌,在王中華面前,不過是跳樑小丑的拙劣表演!
他嘴唇哆嗦,渾身冰涼,徹底被逼入絕境。
恰在此時,城外馬蹄急促、煙塵滾滾!
一名宋軍校尉滿身塵土、疾馳而來,單膝跪地、朗聲報捷,聲震全場:「啟稟經略!暗箭統領呂毛毅,於城西二十里設伏,全殲西夏三百輕騎死士!此隊敵軍意圖偷襲我方女子救護隊、行卑劣暗算!現已全員斬殺、無一漏網!丁芷蘅姑娘及所有醫護人員,毫髮無傷!」
又是一重捷報!又是一層完勝!
呂毛毅沉默寡言、出手必絕殺,悄無聲息化解後方陰毒暗算,穩保全員無憂!
王中華眸光微暖,再度看向徹底破防的李諒祚,伸手攤掌,語氣平靜卻不容置喙:「玉璽。」
李諒祚五指死死扣緊鎏金玉匣,指節泛白、青筋凸起,滿心不甘卻無力回天。
短短數息,卻像熬過漫長一生。他所有的城府、算計、瘋狂,盡數被碾壓殆盡。
最終,他無力鬆手。
沉重的鎏金玉匣落入王中華掌心,一聲悶響,終結西夏百年割據、河西百年戰亂!
這方寸玉璽,承載著河西萬里風沙、數年浴血廝殺、萬千將士血淚。從此,西夏覆滅,河西歸宋!
廣場之上,戰局徹底塵埃落定。
段弓手臂被流矢擦出一道淺傷,毫不在意、隨性蹲坐牆角包紮,轉頭就跟走來的呂毛毅鬥嘴:「你方才放箭就不能準點?差點削掉老子耳朵!」
呂毛毅難得多說一句,語氣平淡卻暗藏懟意:「削了正好,省得你總偷我藏的桂花糕。」
段弓瞬間瞪眼炸毛:「我何時偷過!」
「去年重陽。」呂毛毅淡淡吐出五字,精準拿捏,懟得段弓瞬間語塞、滿臉通紅。
一旁走來的曹佾摺扇輕搖,笑意風雅、適時補刀:「段將軍莫惱,回頭我讓陸曉婉姑娘給你寄兩包,管夠。」
段弓瞬間面紅耳赤、慌忙閉嘴,狼狽轉身,引得周遭將士低聲發笑。
不遠處,杜子騰笑著迎上呂毛毅:「呂統領,多謝你護得後方周全!丁姑娘那邊安然無恙,連藥箱都未曾開啟!」
呂毛毅微微頷首,低聲問了一句:「她沒事就好。」
語罷轉身就走,腳步輕快了幾分。杜子騰望著他的背影,忍不住低聲嘀咕:「這悶葫蘆,今日竟也會開口問人了……」
另一側,秦鐵蛋蹲在名冊旁,一筆一畫、認認真真清點降兵戶籍,識字不多卻字字端正、一絲不苟。
懷裡揣著汴京憐兒寄來的果脯,半包捨不得吃、貼身珍藏。少年將軍眼底藏著溫柔笑意,心中早已打定主意:河西平定、凱旋歸京,便堂堂正正求娶佳人,憑自己一身戰功、一世擔當,護她一生安穩。
黃昏斜陽,餘暉灑落興慶宮琉璃殿頂,鍍上一層璀璨赤金。
滿城硝煙漸散、戰火平息。百姓小心翼翼走出家門,端水解渴、慰勞宋軍將士,街巷之間,久違的煙火氣緩緩復甦。
王中華將傳國玉璽交由親兵,傳令火速送回汴京、敬獻仁宗。
他立在高台之上,遠眺賀蘭山暮色蒼茫、山河遼闊。
河西烽煙,燃盡於此。數年血戰,終定干坤。
耳畔驟然想起柳辛夷千里傳書的溫潤字句——盼你平安,待相見。
王中華眼底鋒芒漸斂,盛滿溫柔期許,低聲輕語:
「快了。山河已定,亂世將平。待我掃盡餘孽,便歸京見你,再見安安。」
西風漫捲、殘陽似錦。
大宋河西,自此再無大的戰亂、萬里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