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夢熊渾身一震,所有疑慮瞬間煙消雲散。他轉頭望向那一排排寒光隱現的鑄鐵重炮,喉頭滾動,眼底燃起滔天戰意,咧嘴大笑:「末將懂了!今日便讓海外蠻夷,親眼見識我大宋雷霆神威!」
不過半月,大宋艦隊兵臨琉球北部海濱。
一字排開的巨型戰船橫亘海面,帆影遮天、鐵炮森列,宛如海上雄城壓境。當地部落首領帶著全族百姓跪伏沙灘,瑟瑟發抖,連抬頭直視大宋戰船的勇氣都無。
呂望兒無需將士登陸廝殺,僅令艦隊朝天鳴放一輪空炮。
轟隆——!
十二門艦炮同時迸發巨響,雷霆震徹天地!海面巨浪翻湧,漫天海鳥驚飛四散,轟鳴餘音久久迴蕩山谷,震得琉球族人耳膜嗡鳴、渾身戰慄。
僅僅一輪空炮威懾,未傷一人、未折一船,蠻夷首領便徹底破防,額頭死死抵著沙土,用生硬顫抖的漢話連連叩拜:「歸順大宋!年年納貢!永世臣服!」
這便是絕對實力的碾壓!無需血戰,不費兵戈,一炮收一國!
呂望兒氣度超然,拒不上岸受降,盡顯上國胸襟。只令文書落筆存檔:琉球北部酋長自願歸附,歲貢珍珠、珊瑚、硫磺無數,大宋許其自治、免徵賦稅,唯令其港口永豎大宋旌旗。
隨後留兩艘戰船常駐鎮守,震懾全境,主力艦隊再度拔錨啟航,繼續東進,兵鋒直指倭國列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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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之後,倭國九州沿岸。
當地倭寇海盜正肆意肆虐,洗劫村落、燒殺擄掠,濃煙滾滾遮蔽海岸,百姓哭喊哀嚎遍野,慘不忍睹。這群橫行東海數十年的惡寇,向來囂張跋扈、無人能制,屢屢劫掠大宋商隊、殘害沿海百姓。
恰逢大宋艦隊巡航至此,望見岸上火光沖天、民生塗炭,呂望兒無需請旨、無需遲疑,當即沉聲下令:「調轉船頭,列陣殲敵!」
四艘大宋戰船迅疾合圍,於近海處列成絕殺陣型,漆黑炮口齊齊對準岸邊倭寇快船,殺氣森然!
呂望兒抬手,指尖驟然落下。
「開火!」
轟轟轟轟——!!!
十二門新式艦載火炮齊發,雷霆萬鈞!灼熱鐵彈撕裂長空,兩百步海面轉瞬即至,精準砸入倭寇船隊中央!
木屑炸裂、鐵碎橫飛、海水狂涌!兩艘最大的倭寇主力戰船當場被轟穿水線,船體轟然傾斜,轉瞬沉入海底,船上百餘倭寇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葬身魚腹!
剩餘十餘艘賊船驚魂大亂,慌忙解纜逃竄,卻被大宋兩翼戰船死死封堵港灣出口,進退無路、插翅難飛!
岸上所有倭人漁民全程目睹這碾壓式一戰,往日殺人如麻、凶神惡煞的倭寇,在大宋火炮面前不堪一擊、抱頭鼠竄、屍沉大海。
恐懼消散,極致的震撼與狂喜席捲全場!無數百姓跪伏沙灘,朝著大宋戰船連連叩首,老漁民涕淚縱橫,嘶啞吶喊,皆是感恩臣服之心。
此戰,當場斬殺兇悍倭寇三百餘人,繳獲戰船七艘、劫掠金銀無數。獲救村民感念大宋再生之恩,主動獻糧五十石酬謝王師。
阮夢熊看著滿倉繳獲,欣喜請功:「將軍,此次斬獲頗豐,盡數押送回京,必震朝堂!」
呂望兒卻目光澄澈,沉聲吩咐:「糧草盡數收下,以慰將士、以濟民生。劫掠金銀,半數歸還村民,助其重建家園、修繕村落。」
阮夢熊愕然:「將軍?金銀盡數歸還,豈非少了一大戰功籌碼?」
呂望兒立在甲板之上,海風獵獵掀動戰袍,字字鏗鏘,震徹人心:
「大宋水師,立威於海,不取百姓分毫,不做盜寇之行!我王師跨海遠征,是護蒼生、鎮四海,而非恃強劫掠!」
此言落地,甲板將士人人心神激盪、肅然起敬!
鐵血戰力鎮蠻夷,仁心厚德服萬民!這一戰,大宋不僅贏了疆域兵威,更贏了海外人心!
嘉佑二年五月,跨海捷報終抵汴京。
海驛快船駛入登州港,呂望兒率阮夢熊、吳松等水軍將士蕩平海盜、收服琉球、威震倭國的絕世戰績,連同倭國銀錠、深海珍珠、珊瑚、倭國精銳刀具等戰利品,火速送入皇城垂拱殿。
仁宗伏案細讀捷報,越看心神越震,當即起身,在殿中連踱三圈,難掩胸中激盪,抬眸望向滿朝文武,沉聲發問:「呂望兒出征之時,朕撥付多少戰船、多少兵馬?」
曾公亮躬身應答:「回陛下,戰船十二艘,水兵兩千三百人。」
寥寥數字,落地驚雷!
十二艘戰船,兩千三百孤軍!
遠赴萬里滄海,破南海海盜、收琉球國土、懾倭國全境,打出了大宋百年從未有過的海疆盛世!洗刷了百年海疆孱弱、屢遭外寇欺凌的屈辱!
仁宗手掌撫過捷報,聲音帶著難掩的震顫與狂喜,金口玉言當庭落定:
「傳朕旨意!呂望兒擢升水軍都統制,賜金魚袋,位列高階勛臣!登州水軍即刻擴編,戰船增至五十艘!格物院傾盡舉國之力,全速鑄造艦載火炮,強我海師、固我海疆!眾位愛卿可還記得「十畫警世」嗎?朕要讓崖山之恥永不出世!」
朝堂轟然震動,文武百官神色各異。
昔日屢屢攻訐王中華、質疑新政軍功的張舜民等,僵立文官佇列之中,面色慘白、唇瓣緊抿,全程無言。
數月之間,王中華西北破夏、連戰連捷,楊文廣震懾遼境、穩固北疆,呂望兒萬里揚威、平定海疆。三面大捷、四海震威,一道道捷報如重錘落地,徹底砸碎他往日所有的詆毀與質疑。
那個曾經在陳州擺攤謀生、籍籍無名的少年,早已扶搖九天、功勳蓋世,遠非他所能仰望企及。
散朝之後,襄陽王趙允朗折返王府,屏退所有侍從,獨坐幽暗書房,面色陰沉可怖。
桌案之上,兩份軍報刺眼奪目:其一,呂望兒海疆大捷,名動天下;其二,王中華西北破夏州,大軍合圍興慶府,西夏覆滅、河西底定,只在旦夕之間。
西北、北疆、東海,三面開花、全勝無雙!
滿朝文武、天下百姓,眼中口中,唯有王中華三字!昔日尊貴無雙的襄陽王,已然徹底淪為背景,權勢聲望被碾壓殆盡!
趙允朗指尖攥緊紫檀佛珠,指節泛白,一串念珠被捻得咯吱作響,戾氣翻湧。隱忍良久,他猛地一掌拍在桌案,茶盞震顫、墨汁晃蕩,滿腔陰狠徹底爆發。
「好一個王中華!功高震主、勢壓朝堂!再任其發展,本王終將形同虛設,天下人只知道王中華,哪裡還知道大宋姓趙!」
他快步走向暗櫃,取出密封銅匣,裡面是半年來暗中安插在西北軍中的所有暗棋密信——一眾關鍵崗位將校,皆被他以錢財、官位、許諾收買,只待王中華露出破綻,便一擊致命。
可王中華用兵如神、行事無瑕,軍政嚴明、毫無疏漏,半年以來連戰連勝,根本無懈可擊!
正面無解,唯有暗箭傷人!
趙允朗眼中寒光凜冽,提筆落字,一紙匿名讒言字字誅心:「前線用度浩繁,王經略私開商路,與党項私售鐵器,所得銀兩不入軍庫,巨額錢款去向不明。」
字字栽贓,句句構陷,直指貪腐通敵、禍亂軍心的死罪!
他封好密信,遞給心腹,語氣陰狠刺骨:「三日後匿名送入御史台,抹去所有痕跡,務必讓朝堂徹查,讓王中華身敗名裂!」
心腹領命退去,書房幽暗死寂。趙允朗倚坐椅背,指尖反覆摩挲佛珠,眼底是壓抑到極致的瘋狂與不甘,只待一場絕殺反噬。
襄陽王自以為布局隱秘、天衣無縫,卻不知,王中華離京之前,早已布下絕深暗線,全程洞悉其所有陰謀!
襄陽王府密信剛送出,趙順便將密報送至包拯府邸。
茶湯溫熱,茶香裊裊。包拯看完密報,面色古井無波,無半分慌亂,只淡然將紙條湊入燭火。
火苗舔舐紙頁,黑灰簌簌飄落,陰謀詭計盡數化為飛灰。
趙順沉聲問道:「包大人,是否提前攔截,揭穿襄陽王陰謀?」
包拯端起茶盞,一飲而盡,目光銳利如刀,字字藏鋒、掌控全域性:
「不必攔。讓他送。送得越多越好。」
「每一封匿名讒言、每一次構陷謀害,本官皆在開封府存檔備案、鐵證留存。待到王經略凱旋歸京之日,所有舊帳新帳,一併清算!一網打盡!」
舉重若輕,胸有成竹!反派跳樑小丑般的拙劣陰謀,早已落入強者掌控的棋局,所有算計,終將變成反噬自身的催命符!
萬里之外,西北興慶府南線大營。
夜色沉沉,曠野蕭瑟,興慶府如一頭垂垂死獸,蟄伏於荒原之上,城垣燈火稀疏微弱,盡顯末路窮途之態。
王中華一身戎裝,立在營帳門口,晚風獵獵吹動戰袍,眼底是睥睨天下的鋒芒,亦有一絲溫柔牽掛。
手中握著一封千里傳書,是柳辛夷從大理輾轉送來的家信,字字溫潤,撫平百戰風霜:「我攜安安畫像北上,沿途遍歷州縣,義診施藥、救治疾苦,不敢稱菩薩慈悲,唯願積善護君。前路安穩,盼君破敵凱旋,早日相見。」
王中華將信紙折好,貼身藏於護心鏡下,方寸暖意,抵禦萬里風霜、萬千刀兵。
帳內巨幅輿圖鋪開,賀蘭山、狼牙谷、興慶府、琉球、倭國、南海疆域盡數標註。西破西夏、東鎮滄海、朝堂定鼎、暗局待收,一張大網縱橫萬里,全盤盡在掌握!
他凝望興慶府死寂的城牆,低聲輕語,語氣篤定,勝券在握:
「沒藏訛龐,你困守孤城、苟延殘喘,時日無多了。不信,咱就試試看!」
「待我踏平興慶、平定河西,掃清朝堂奸佞、安定萬里山河,便即刻歸京,好回家去見我的安安、千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