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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關門打狗

  已經過了十三歲生日踏入十四歲的楊懷玉繼承了楊家將的優秀基因,身材壯碩,體形健美。他從車上搬下一個銅製的圓筒,約有二尺長,碗口粗,底部有一個木托,筒身上刻著刻度。

  「奶奶,您看,」他蹲下身,將一枚霹靂火放入筒中,調整角度,「這種武器你還沒有見識過,咱以前投擲霹靂火全靠臂力,最遠不過五六十步。有了這個擲彈筒,用火藥推進,能打兩百步開外,而且落點更准。」

  穆桂英眼睛一亮:「還不快給奶奶試試看。」楊懷玉瞄準遠處一塊巨石,點燃引信。

  「轟——」

  霹靂火從筒中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巨石旁邊,炸得碎石飛濺。

  穆桂英哈哈大笑:「不愧是王中華的學生!好!好東西!有了這玩意兒,遼軍的騎兵就沖不起來了!」

  秦鐵畫站在一旁,看著穆桂英爽朗的笑,心中湧起一股敬佩。

  這位老太太,年紀這麼大了,還親自上陣。天波楊府滿門忠烈,果然名不虛傳。

  「鐵畫?」穆桂英轉過身,看著她。秦鐵畫抱拳上前:「晚輩秦鐵畫,見過穆元帥。」

  穆桂英上下打量她,眼中滿是讚賞:「不錯,有膽識。你那未婚夫王中華,在大理打得不錯。你也不差,能幫助懷玉搞出這麼多新火器,不愧是王中華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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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鐵畫面不改色:「穆元帥過獎了。晚輩只是做了該做的事。」穆桂英點點頭,又問:「柳神醫呢?」

  「柳姐姐忙得很,她在醫館哩。」秦鐵畫道,「遼軍上次攻城,傷了不少弟兄,她正在救治。」

  「走,咱們一起看看去。」

  醫館設在關城內的關帝廟中,原本供奉關公的大殿被改成了手術室,兩廂的偏殿是病房。

  柳辛夷正在手術台前忙碌。一個傷兵躺在木板上,腹部被箭矢貫穿,腸子都露了出來,鮮血浸透了身下的草蓆。幾個女醫在一旁幫忙,遞器械、擦汗、按住傷兵的手腳。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酒精味、和草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止血鉗。」柳辛夷伸出手。女醫遞上止血鉗。「縫合線。」女醫遞上縫合線。

  她有渾厚的內功基礎,長久的訓練讓她的動作極快,卻極穩,每一刀都精準,每一針都到位。穆桂英站在門口,看著這個年輕的女子在血泊中從容不迫地救人,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動。

  這就是王中華帶出來的人。他的未婚妻在研製火器,他的紅顏知己在救治傷員,他的兄弟姐妹在各個戰場上發光發熱。

  一個人,改變了一群人。一群人,正在改變一個時代。

  手術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當柳辛夷縫完最後一針,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時,傷兵的呼吸已經平穩了。

  「命保住了。」她說,聲音有些疲憊,卻帶著滿足。

  滿園傷兵和軍中醫官無不佩服得五體投地——這種傷,以前必死無疑。

  穆桂英走進去:「柳神醫,辛苦你了。」

  柳辛夷抬頭,看到穆桂英,連忙行禮:「穆元帥,晚輩不敢當。」

  穆桂英扶起她:「當得起。你救的每一個兵,都是我大宋的脊樑。你救了一個,就保住了一個家庭。這份功德,比殺人萬計還大。」

  柳辛夷眼眶微紅:「晚輩只是盡本分。」「本分?」穆桂英搖頭,「這年頭,能守住本分的人,已經不多了。」

  她頓了頓,看向那些正在忙碌的女醫:「你們都是好樣的。等打完仗,老身要為你們請功。」

  女醫們齊齊行禮:「謝穆元帥!」

  臘月二十三,小年。按照習俗,這一天要祭灶、掃塵、吃灶糖。但雁門關的將士們沒有這個福氣。遼軍又開始攻城了。

  八萬遼軍如潮水般湧來,黑壓壓一片,遮天蔽日。南院大王蕭斡剌騎在高頭大馬上,揮動令旗,指揮攻城。

  「殺——!」遼軍前鋒衝到城下,架起雲梯,攀爬而上。

  「放箭!」楊文廣一聲令下,城頭箭如雨下。

  但遼軍實在太多了。倒下一批,又湧上一批,雲梯一架接一架地搭在城牆上,遼軍士兵踩著同伴的屍體往上爬。

  「火器!」楊文廣大喝。

  楊懷玉和秦鐵畫帶著火器營衝上城頭。擲彈筒架在城垛上,一枚枚霹靂火被塞入筒中,點燃引信。

  「放!」

  「轟!轟!轟!」

  霹靂火在遼軍陣中開花,炸得人仰馬翻。那些從未見過這種武器的遼軍士兵,嚇得魂飛魄散,以為是天雷降世。

  「不要慌!不要慌!」蕭斡剌揮刀砍殺了幾名逃兵,勉強穩住了陣腳,「他們那東西不多!繼續攻!」

  但他錯了。秦鐵畫這次帶來的,不是幾十枚,而是幾百枚。她和楊懷玉在汴京日夜趕工,整整攢了兩個月的庫存,全部運到了雁門關。

  一枚接一枚的霹靂火從城頭飛下,在遼軍陣中炸開。爆炸聲此起彼伏,火光沖天,硝煙瀰漫。遼軍的屍體堆成了小山,鮮血染紅了城下的土地。

  蕭斡剌的臉色終於變了。「撤!」他咬牙下令。

  遼軍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滿地的屍體和丟棄的器械。此戰,斃敵兩千餘,繳獲雲梯數十架。

  關城上,將士們歡呼雀躍。

  「穆元帥威武!楊將軍威武!火器營威武!」

  穆桂英站在城頭,看著退去的遼軍,面色平靜。

  「明天,他們還會來。」她說,「而且會來得更猛。」

  楊文廣點頭:「孫兒明白。但我們絲毫不怕。」楊文廣握緊長槍,「有母親在,有懷玉和鐵畫的新火器在,有柳神醫的救護隊在,孫兒什麼都不怕。」

  穆桂英看著他,眼中滿是欣慰:「好,」她說,「這才是楊家將的後人。」

  正月初六,雁門關沒有過年的氣氛。遼軍圍城已經半個月了,五萬大軍將關城圍得水泄不通。城中糧草漸少,箭矢將盡,傷員增多,士氣開始低落。

  但久經沙場的穆桂英根本不慌。她在等。等遼軍犯錯。

  因為遼國遭遇百年不遇的雪災,牛羊凍死無數,部落饑寒交迫。蕭斡剌急於破關南下劫掠,下令全軍猛攻。

  五萬遼軍傾巢而出,黑壓壓一片,如蝗蟲過境。穆桂英站在城頭,看著漫山遍野的遼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傳令下去,開啟城門。」楊文廣一愣:「母親?」

  「開啟城門。」穆桂英重複了一遍,「放他們進來,當年我大破天門陣可沒有如今的膽氣和底氣。」

  楊文廣明白了,母親這是要誘敵深入,關門打狗。

  城門緩緩開啟。遼軍前鋒大喜,蜂擁而入。但他們剛衝進瓮城,頭頂忽然落下一枚枚霹靂火。

  「轟!轟!轟!」

  爆炸聲震耳欲聾,火光沖天,硝煙瀰漫。遼軍前鋒被炸得血肉橫飛,慘叫聲此起彼伏。後面的遼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在往前擠,擠進瓮城,擠進死路。

  「關城門!」穆桂英一聲令下。

  城門轟然關閉。瓮城中的遼軍成了瓮中之鱉,被霹靂火一枚接一枚地收割。

  蕭斡剌在城外聽到爆炸聲,臉色大變:「中計了!快撤!」

  但為時已晚。楊文廣和焦雷、孟挺宇等率騎兵從側翼殺出,直撲遼軍中軍。他的槍法凌厲,每一槍都刺穿一個敵人的咽喉。楊家槍在他手中,如同一條銀龍,上下翻飛,所向披靡。

  「楊家將在此!誰敢上前!」遼軍被他的氣勢所懾,紛紛避讓。

  與此同時,吳錦艼和秦鐵畫帶著一隊女兵,從另一側殺出。

  吳錦艼,楊文廣的妻子,楊華宇的母親。她出身將門,自幼習武,弓馬嫻熟,是楊門女將中繼穆桂英之後又一位女中豪傑。她平日裡在家相夫教子,看似溫婉,一旦上了戰場,就變成了另一副模樣——冷厲、果決、殺伐果斷。

  她的兵器是一對短刀,刀身窄而長,刃口鋒利,是她自己設計的,專攻近身戰。她在遼軍中左衝右突,雙刀翻飛,刀光過處,血光迸現。

  遼軍從未見過女兵作戰,更沒見過如此兇猛的女將,嚇得魂飛魄散。

  秦鐵畫也沖了上來。她今年剛滿十六歲,臉上還帶著少女的青澀,但眼神卻比許多老兵還要銳利。她穿著一身量身定製的皮甲,輕便靈活,外面罩著一件黑色的短披風,在雪中格外醒目。手中刀身泛著幽幽藍光——那是她親手打造的「驚鴻」,用新法煉鋼反覆鍛打了十二次,鋒利無比。

  她雖年少,卻早已不是溫室里的花朵。在陳州,她斗過土匪、殺過豹子,手上沾過血;在汴京,她得慧明大師指點,武功精進,刀法已有小成;在神機閣,她與楊懷玉一起研製火器,見識過爆炸的威力,心中早就沒有了畏懼。

  此刻,她眼中只有敵人。

  「殺——!」

  她沖入敵陣,直刀橫掃,一名遼軍的彎刀被震飛,緊接著第二刀砍在他的肩頭,鮮血噴涌。她沒有停步,繼續前沖,刀光如雪,每一刀都帶著凜冽的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