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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粵菜傳承

  第124章 粵菜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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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川悅軒那條「外賣全場五折」的紅橫幅,在彭浦夜市街頭囂張地飄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開心大排檔二樓辦公室。

  王胖子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屋裡直轉圈:「有雲,川悅軒那幫孫子瘋了吧?全場五折!他這純粹是拿錢硬砸,虧本賺吆喝,想把咱們剛支棱起來的外賣部給活活拖死啊。

  咱要不要也跟著降點?」

  陳有雲坐在辦公桌後,正拿著筆盤帳,連頭都沒抬。

  「降個屁。」

  陳有雲把筆往桌上一扔,端起搪瓷缸子吹了吹茶葉,「王哥,他們打五折,確實能砸出單量。但小龍蝦單量一上來,沒有咱們包坑塘的專供渠道兜底,他拿什麼保質量?市場上的好蝦每天就那麼多,他一爆單,去菜市場收蝦就只能飢不擇食,買回來的蝦大小、肥瘦肯定參差不齊。你跟著他卷價格,最後大家都得累個半死還不掙錢。」

  他轉頭看向坐在旁邊做記錄的蘇婷:「蘇婷,1號店定下的死規矩,活水洗沙、挑揀個頭,一條都不許松。他玩價格戰,咱們就玩口味和品質。」

  「在原來的蒜蓉、十三香、酒醉、鹹蛋黃這四個老口味上,今天就把紫蘇、油燜、香茅草這三個新口味給我推出去!重印單子!」陳有雲語氣乾脆,「只要咱們手裡握著七種口味,每一隻蝦都個頂個的飽滿彈牙,那些吃刁了嘴的老客,誰特麼會為了省那幾十塊錢,去吃他們家那種忽大忽小的盲盒蝦?」

  「懂了雲哥。我這就去後廚讓師傅備新料!」蘇婷也是個乾脆利落的主,抓起寫著配方的本子大步走了出去。

  艷前台的事交代完,辦公室里靜了下來。

  陳有雲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拉開背包打算找一下文件。

  手往裡一摸,碰到了一塊冰涼的金屬物件。

  他愣了一下,伸手把那東西掏了出來。

  那是之前他在四川橋頭鎮拜師時,陳璃子親手塞給他的一把鑄鐵炒勺。

  回上海後一直忙著開店、搞裝修,這把代表著傳承的炒勺,就被他落在背包里再沒動過。

  就在陳有雲的手指,摩挲著那被歲月盤得發亮的木質勺柄時。

  「叮」

  【恭喜宿主,任務「紙上得來終覺淺」正式完成閉環!】

  【隨機高階傳承獎勵已解鎖:粵菜全系列核心古法傳承。】

  【叮!進階主線任務已觸發:尋味南粵。】

  【任務內容:得其譜,更須得其神。系統所授古譜雖精,然廚藝之道重在心傳。請宿主擇日南下廣東,尋找真正的隱世粵菜宗師,切磋技藝並獲得其認可。】

  【任務獎勵:解鎖新一項八大菜系隨機傳承。】

  陳有雲猛地瞪大了眼睛,呼吸瞬間粗重起來。

  他想起來了!

  之前因為擔心阿良闌尾炎穿孔,連夜往上海趕,徹底把系統獎勵這茬給忘了。

  伴隨著提示音,一股龐大的信息流,硬生生灌進他的腦子裡。

  吊高湯的火候、海鮮的刀工、燒臘的秘方————

  無數老一輩粵菜宗師熬了一輩子總結出來的絕活,在他腦子裡飛速翻篇。

  等這股暈眩感過去,陳有雲閉著眼仔細搜尋。

  在那些密密麻麻的菜譜中,有幾份用紅字打著「失傳」標籤的秘方,極其扎眼。

  其中讓陳有雲注意的是一份《廣式深井燒鵝極品皮水配方》。

  還有另一份是《潮汕百年循環老鹵底方》。

  看著腦子裡那幾組詳細的克數和配比,陳有雲心跳得像擂鼓。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座機,直接撥通了後廚。

  「偉雄哥,手裡的活兒先放放,馬上來我辦公室一趟!自己一個人來!」

  不到兩分鐘,陳偉雄穿著一身廚師服推門進來,手裡還習慣性地捏著個小記事本。

  「出啥事了?是不是要商量改菜單,去壓一壓川悅軒的外賣?」陳偉雄拉開椅子坐下0

  「不提川悅軒。李嚴這回砸錢搞外賣,算是走對了一步棋,市場太大,我們確實吃不完。但還不至於讓咱們專門為他改菜單。」

  陳有雲站起身,走到陳偉雄面前,壓低了聲音:「雄哥,我問你。如果是你做深井燒鵝,你的皮水是怎麼打的?」

  陳偉雄愣了一下,雖然奇怪陳有云為啥突然考他這個,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白醋兌水,加點麥芽糖和料酒,上色提脆唄。現在市面上的燒臘店,十家有九家都是這個底子。」

  「太糙了。」陳有雲搖搖頭。

  他湊近陳偉雄,說道:「真正的極品皮水。白醋、大紅浙醋、麥芽糖,比例必須死死卡在12比5比3。一克不能多,一分不能少。而且水裡不能只放這些,得加曬乾的檸檬皮和五年以上的新會老陳皮去熬。借果皮里的天然酸味和揮髮油來增香提脆。」

  陳偉雄手裡的筆頓住了。

  陳有雲沒停,繼續說道:「再說老鹵。不能外面那些大路貨的料包。八角、桂皮、丁香、草果————十八味香料,君臣佐使,分量精確到克,小火熬七天出底味。」

  陳有雲盯著陳偉雄的眼睛,一字一頓:「最要命的一步,每年冬至那一天,必須按比例添一次新料。借著冬至陰陽交替的時節,新老料循環,這鍋滷水才能越熬越香,百年不腐。」

  「啪嗒。」

  陳偉雄手裡的記事本和原子筆,直直地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伸出雙手,一把抓住陳有雲的胳膊,聲音都在發抖:「有雲————你、你這些方子哪來的?!」

  「這都是老一輩粵菜師傅帶進棺材裡的絕活啊。現在的燒臘師傅為了圖快省事,早就沒人用這種費時費力的古法了!尤其是冬至添料這個規矩,你一個做川菜的,怎麼可能知道?!」

  看著陳偉雄這副快要瘋魔的樣子,陳有雲拍了拍他的手背,隨口扯了個謊:「之前在老弄堂收拾我師傅魯瞎子那間老破屋的時候,從墊桌角的木箱底下翻出一本破書。我剛才找東西,突然想起來了。」

  這個藉口漏洞百出,但陳偉雄現在哪還有心思管這些。

  「走!」陳偉雄一把撿起地上的本子,反拉住陳有雲的手腕就往門外拽,「去後廚!

  馬上試!」

  第二天買齊設備以後。

  從中午十二點,一直到傍晚五點。

  大排檔的後廚里,陳有雲和陳偉雄像兩尊魔怔了的門神。

  殺鵝、充氣、燙皮、上皮水。

  陳有雲憑著系統灌輸的肌肉記憶,指導著陳偉雄控爐溫。

  「火再旺點!不夠!風乾還差半成,皮里的水分不逼干,烤出來就不脆!」

  「轉爐!鵝胸那塊受熱不均,皮色暗了!」

  下午五點半。

  當烤爐門打開的那一瞬間。

  一股混雜著陳皮清香、果木炭香和濃郁鵝油香的味道,像炸彈一樣轟然湧出烤爐,瞬間填滿了整個後廚。

  一隻皮脆肉嫩,呈現出極其完美的棗紅色的深井燒鵝,被鐵鉤掛著拎了出來。

  陳偉雄狠狠咽了口唾沫,拿起片肉刀,對著燒鵝的胸脯,手起刀落。

  「咔嚓!」

  就像一腳踩在秋天乾枯樹葉上的聲響。

  隨著刀口切開。

  金黃清亮的油脂順著棗紅色的脆皮和細嫩多汁的鵝肉,緩緩流淌下來。

  滴在案板上,香得人直迷糊!

  陳偉雄連筷子都沒拿,直接上手捏起一塊帶皮的鵝肉塞進嘴裡。

  只嚼了兩口。

  他的眼眶紅了。

  「皮脆得像玻璃,肉嫩得出汁,連骨頭縫裡都吃透了陳皮的香氣————」陳偉雄看著陳有雲,喃喃自語,「這特麼才叫深井燒鵝!拿去和平飯店當招牌都鎮得住場子!」

  「燒臘系列,我打算在咱們大排檔先上線,做堂食。等海鮮谷的開心大飯店裝好了,一樓專門辟出一個明檔窗口,就掛古法燒臘的牌子。」

  陳有雲目光深遠地盤算著:「川菜重油重辣,受眾廣,但總有些吃不了辣的老人小孩。咱們用古法燒臘做川粵融合,用燒鵝的甜香來補川菜的死角。來一桌客,能吃辣的點水煮魚,不吃辣的點燒鵝。這才是真真正正的一網打盡!」

  陳偉雄聽得連連點頭,徹底服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