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區之外。
那頭三級喪屍沒有衝進來。
它站在某個看不見的地方，讓周圍的喪屍繞著園區圍了一圈。
圍牆外面的田野上，那些灰白色的身影分散在公路兩側、廢墟邊緣、乾涸的排水溝旁，三五成群地站著，既不靠近也不遠離，像是在劃定某條看不見的邊界。
姜婉兒站在圍牆上，目光掃過南面那片區域，瞳孔深處銀灰色的光澤隨著視線的移動緩慢流轉。
「南面距離圍牆四百米的位置有十二隻，分布在三個點，間隔均勻，像是被安排好的位置。」
姜婉兒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出來，隔了一段訊號延遲，帶著一點電流的沙沙聲。
「西側也有，密度稍大，大概二十隻左右，分布在公路拐角的廢墟後面。」
周麗站在南門內側，手裡沒有拿任何武器。
她的目光掃過圍牆外那片灰黃色的田野，然後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幅畫面。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看 】
隊伍分成三組，趙敏和孫梅各帶一組從側翼包抄，李燕帶剩下的人在正面掩護。
「開門。」
鐵門開啟的聲音比之前更沉了一些。
三十多人沒有列隊，直接散成幾股從門縫裡魚貫而出，在圍牆外的空地上各自落到了預設位置。
周麗走在最後，她在門檻處頓了一下，沒急著邁出去，等著前面幾組人全部站穩站位。
等確認隊形徹底鋪開，她才踏出那一步，同時那個指令已經送到了每個人的意識里。
趙敏帶左翼包抄，孫梅帶右翼壓制，正面火力點在她們到位前不准開火。
趙敏接收到了指令，從左側繞過去的時候腳步沒有半分猶豫，身後跟著五個人。
她們沿著圍牆根快速移動，到了預定位置就伏低身子，槍口對準了南面最外圍的那群喪屍。
右側的孫梅帶著另一組人從反方向迂迴，比趙敏慢了幾秒，也穩穩卡住了位置。
她蹲在一段低矮的土坡後面，透過瞄準鏡掃了一眼前方的喪屍分布，轉頭看向中間的方向。
「打！」
五道火力幾乎同時響起。
趙敏的輕機槍從左側橫掃，把最外圍還沒反應過來的喪屍打成了篩子。
孫梅那邊的自動榴彈發射器接連轟出兩發，將試圖往廢墟方向逃竄的幾隻喪屍炸翻在地。
正面的幾個火力點沒動，它們的作用是封堵缺口，把被打散的喪屍重新壓回火力覆蓋範圍里。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南面的第一批喪屍就清完了。
周麗站在南門內側，沒去看戰場上的具體情形。
她正翻著系統面板上的資料，那些數字每分鐘都在跳動，一行行重新整理著【擊殺計數】。
「趙敏加十，孫梅加十二，陳芳加八……」
她的目光從人名上快速掃過，在心裡記下幾個數字，關掉了面板。
第二天，同樣的流程又來了一遍。
第三天也是。
第四天依然如此……
那頭三級喪屍沒發動大規模衝鋒，只是不停地把喪屍從城區方向驅趕到園區周邊，像在測試周麗她們的極限在哪裡。
周麗沒給它們測出結果的機會。
每天早上和下午各出一次牆，把當天聚集的屍群清掉。
清完就收隊，不追遠，不留人，第二天再來。
這個節奏穩穩保持了將近兩周。
兩周之後，南門外的空地已經不用頻繁清理了，那些喪屍像是學乖了，開始避開正面。
可其他方向的包圍絲毫沒有鬆懈的跡象，它們越來越多地往西側和東側的廢墟里聚集，像一圈慢慢變薄的包圍圈，重新鋪在灰黃色的地面上。
周麗在第三天晚上去了林昊的辦公室。
她把面板上累計的軍功資料包了一遍，站在原地等著。
「趙敏已經夠換兩個B級詞條了，孫梅和李燕也夠一個。」
「新隊員的軍功還沒攢夠，但有幾個已經快到線了。」
周麗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些，「現在的包圍不是一波打完就完，每天都有新的喪屍補過來，照這個速度，下個月三級喪屍說不定就會嘗試正面突破。」
林昊開啟系統面板，把周麗報的數和面板上的數字核對了一遍。
確認無誤後，手指在幾個詞條上停了停。
「趙敏先換一個速度型，一個反應型的，孫梅換一個力量型的，剩下的人按軍功表依次排，下周再兌換下一批。」
周麗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
「姜婉兒的瞳力幫了大忙，現在她站在牆上掃一圈，我們就知道哪邊要先處理，哪邊可以緩一緩。」
「要是沒她的定位，我們出牆之後得花多一倍的時間確認方向。」
話說完，她沒多停留，推開門走了出去。
林昊坐在辦公桌後面，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開啟軍功記錄看了會兒，關掉了面板。
窗外的探照燈正緩緩掃過，光柱所及之處，能看到圍牆外空地上那些剛清完的灰白色痕跡，像地面上多了幾片淺淺的擦痕，還沒被夜風吹平。
圍牆上的哨兵開始換崗了。
他知道明天還會有新的屍群聚集，但周麗她們她們，永遠不會比喪屍晚到。
……
常態化的包圍持續了七天。
每天早上，姜婉兒都會在圍牆上站滿一輪探照燈的光照周期，把視野範圍內新聚集的屍群分布報給周麗。
上午和下午，周麗會帶著保安隊各出一次牆，把南面、西面、東面那些正在緩慢收緊的喪屍群清掉一批。
清完之後收隊，第二天再來。
反覆了七次。
有時候是幾百隻，有時候是一千出頭，數值不算太大。
可那種持續而均勻的壓力，像一片緩慢漲潮的淺水，正一點一點把水位抬升到圍牆的底部。
圍牆上的哨兵能明顯感覺到，喪屍的聚集點比七天前更近了。
推進的幅度不大，但確確實實在往前壓。
周麗的軍功記錄本上寫滿了數字。
趙敏的名字後面跟著一串擊殺數，起起伏伏，像一條不斷往上攀的曲線。
孫梅的資料差不了多少，李燕和陳芳也都在穩步增長。
每個人每天都能分到新的裝備點數和詞條進度，B級詞條分批發下去之後，整支隊伍的動作比之前更快更准，也更齊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