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
葉芷琳懷孕的訊息，就從系統面板上跳出來了。
林昊當時正坐在辦公桌後面喝水，看到那個提示框的時候，水差點嗆進氣管。
他放下杯子，又確認了一遍，確實是葉芷琳，確實是在今天下午剛剛完成檢測確認的受孕狀態。
他把杯蓋擰緊，拿起對講機，接通了醫療室。
「葉芷琳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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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剛做完裝置巡檢，正在休息室喝水。」
「讓她來我辦公室一趟。」
幾分鐘後，葉芷琳出現在門口。
她的神色還帶著初經人事後獨有的那種不自然，手指習慣性地攥著衣角，像是還沒完全習慣這件剛發生不久的事。
她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林總，您找我？」
林昊從桌後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你懷孕了。」
他的語氣帶著確認的口吻：「我剛剛收到的通知。」
葉芷琳的嘴巴微微張開，手指攥衣角攥得更緊了！
她的目光從林昊臉上移到地面，又移回來，像是在反覆確認自己是不是真的聽清了那句話。
「一次？」
「一次。」
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看了好幾秒。
耳朵先紅了，跟著是脖子，整張臉從內到外均勻地泛起一層潮紅。
她肩膀微微縮了一下，像是想把自己藏進外套里，可腳卻定在原地沒動，反而還輕輕調整了一下重心。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又抬起頭，聲音帶著一絲沒來由的驚異，像是自己也才剛意識到這個事實的分量。
「我才……就有了？」
「系統檢測結果是今天確認的，算是園區里最快的那一批了。」
林昊看著她：「四個月後生產，這段時間你先把技術組的工作安排好，後續的培訓，裝置除錯，可以考慮帶著徒弟做，這樣你到時候也能放心養胎。」
葉芷琳點了點頭，動作很輕，像是怕把什麼東西震掉了。
她往後退了半步，又停住了。
「林總，我……」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適的詞，「我沒想到會這麼快。」
「有時候快是好事。」
林昊的聲音放平了些，「你怕的那些事情，做完之後發現其實沒有想像中那麼難，對吧？」
葉芷琳沉默了一會兒，點了一下頭。
「是。」
她的聲音比之前穩了些，「那我先回去了，還有一些資料沒錄完。」
她轉身走出了辦公室，門在身後關上的時候比平時輕了很多。
像是整個人都在刻意放慢腳步，好讓自己慢慢適應身上的變化。
訊息從醫療室傳開，用了不到一個小時。
葉芷琳正在機房裡除錯網路面板，技術組的幾個女孩就圍過來問她是不是真的懷上了。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其中一個人已經轉身往走廊跑過去報信了。
等她回到宿舍的時候，整層樓的人似乎都在看她。
像是她身上貼了一張無形的告示，用紅筆寫著特殊的說明，每個路過的人都能不經意地瞥上一眼。
蘇慕晴是傍晚聽到這個訊息的。
她剛結束一天的訓練，正從浴室出來擦頭髮，經過走廊的時候聽到兩個女孩在聊葉芷琳懷孕的事，腳步一下子頓住了。
「葉芷琳？她不是才去的嗎？」
「對啊，一次就中了，聽醫療室那邊說的，林總都確認了。」
蘇慕晴拿著毛巾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站了兩秒鐘，轉身朝樓梯口走去，步子越來越快。
濕發甩在肩上，留下一道深色的水痕。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的時候，沒敲門。
蘇慕晴站在門口，頭髮還在滴水，毛巾搭在肩上，臉上的表情介於惱怒和不甘之間。
眉頭皺著，嘴唇抿著，像是在壓著什麼快要溢位來的情緒。
她走進來，反手把門關上，鎖舌卡進門框的聲音比她平時關門重了些。
「葉芷琳一次就中了？」
林昊剛從窗邊轉過身，看到她的樣子微微怔了一下。
「訊息傳得這麼快？」
「整個園區都在說，我能不知道？」
蘇慕晴把毛巾從肩上扯下來，扔在沙發扶手上，走過來站在他面前。
「她之前連走廊都不敢走，第一次就懷上了，我都去了多久了？」
「我是園區里來得最勤快的，也是最久的，到現在肚子還是平的。」
她說話的時候呼吸有些重，像是在憋著什麼情緒。
手指搭在自己小腹上按了一下，隨即鬆開，手落下來垂在身側。
「我不管了，你給我做，做到懷上為止，今天不做完不許停。」
林昊看著她。
她站在面前，臉上帶著倔強，又藏著一絲委屈，既像在生氣，又像怕這場生氣被當成胡鬧，提前收著勁兒。
他伸手搭上她肩膀，蘇慕晴的身體微微繃了一下。
薄衫下飽滿的胸脯隨之一顫，領口那道柔軟的溝壑也跟著深了一瞬。
她慢慢放鬆下來，呼吸間的起伏卻讓那對圓潤的輪廓仍在衣料下輕輕蕩漾。
她沒再說話，低頭解開了衣領的扣子。
第一顆鬆開，鎖骨全露，第二顆滑脫，那道深溝便沒了遮掩。
從側面看去，布料下墜出的弧線豐滿而柔軟，隨她手臂的動作微微晃動。
窗外天色漸暗，探照燈的光柱從窗簾縫隙漏進來，恰好掠過她裸露的冷白肩頭和胸口。
那道光在飽滿的曲面上停了一瞬，勾勒出亮眼的輪廓，然後才緩緩移向天花板邊緣。
蘇慕晴的呼吸從急促趨於平穩，但胸脯仍起伏得比平時更深。
她閉著眼側過頭，下巴擱在沙發靠背上，這個姿勢讓腰肢微微塌陷，臀線在緊身裙下繃出一道渾圓的弧度，隨她每一次呼吸輕輕張弛。
睫毛顫動時，胸前那對柔軟也跟著微微戰慄，像是身體深處的餘波還在暗中涌動。
她沒有再提葉芷琳的名字。
結束後。
她靠在他旁邊安靜地躺了一會兒，然後坐起來重新系好扣子。
她沒立刻走，偏過頭看著他：「她懷上了，你開心嗎？」
語氣里沒有惡意，也沒有質問，只是單純的詢問。
林昊靠在沙發靠背上。
「她是園區需要的人，她肚子裡是園區需要的東西。」
蘇慕晴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小腹，手指搭在上面，像是在跟那片安靜的區域對話。
「我也會懷上的。」
她站起來，拿起沙發扶手上的毛巾重新搭在肩上，走到門口的時候沒有回頭。
「明天我還來。」
門在她身後關上了，走廊里的腳步聲比來時慢了些，像是要把足跡留在這段她不肯放手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