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白露的腳步聲在走廊里停了一下，隨即繼續往前邁出。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人。
葉芷琳跟在她身後，步伐細碎又急促，像是在不停調整自己的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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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一件淺灰色工裝外套，袖口拉到腕骨以上，露出一截細瘦的手腕和微微泛紅的指尖。
眼鏡後面的目光先落在自己鞋尖上，跟著抬起來掃了一眼前方幾步遠的辦公室門。
那目光在門板表面停了一瞬，像觸到滾燙的金屬似的縮了回來，重新落回自己交握的手上。
「到了。」
白露在辦公室門口停下，側身讓出門口的位置，手掌平貼在門板上，沒立刻推開。
「你確定想好了？」
葉芷琳的呼吸在安靜的走廊里變得格外清晰。
她迎著白露的目光，緩緩點了點頭。
「嗯，想好了。」
白露看了她兩秒，抬手推開了門。
門縫裡透出暖黃色的光，落在走廊灰色的地磚上，像一道被裁切整齊的光帶。
葉芷琳站在門檻邊，目光落在房間裡的地面上。
她看見辦公桌後面的身影，看見對方的目光正朝門口移過來。
她的手指在袖口邊緣輕輕攥了一下，又鬆開，邁步走了進去。
白露沒跟進來，在門口站了片刻，把門帶上了。
鎖舌扣進門框的聲音很輕，落在安靜的辦公室里卻格外清楚。
葉芷琳站在房間中央，目光盯著地面上一道細長的地板接縫。
她的手指在外套邊緣反覆摩挲，像是要確認它們都還在按部就班地配合。
她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又合上了。
跟著再張開一次，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一絲乾澀，像一段話在肚子裡存了太久，已經忘了該怎麼組織。
「林總……我……」
林昊從辦公桌後面站起來，繞過桌角，在茶几旁邊站定，沒坐。
「慢慢說。」
葉芷琳的手指在外套邊緣攥緊又鬆開，深吸了一口氣。
「我想參加A計劃。」
說完這四個字她頓了一下，像是在等那句話落地。
然後又開口，聲音比剛才穩了點，可語速依舊很慢，像在仔細篩選每一個詞。
「我知道園區里很多女孩參加A計劃，是為了異能，為了能去前面打喪屍，但我不一樣。」
她抬起頭，目光第一次在林昊臉上停留超過兩秒。
「我不想要異能，也不想要軍火庫和醫療艙，我想要的……是知識，是裝置的技術資料、能源系統的完整架構、網路運維的全部體系。」
「我現在做的那些事，很多是靠翻舊資料和反覆試錯摸出來的，一知半解，也不敢確定自己做的到底對不對。」
她的手指在袖口邊緣停住了。
「如果能讓我掌握那些東西，我能把園區所有的裝置、網路、能源系統都管好，不用再擔心哪裡出故障找不到原因，不用再靠運氣去修東西。」
她說完這句話，辦公室里安靜了好一陣。
她的目光沒移開，雖然還在微微發顫，卻沒低下頭。
她的沉默不是停頓，是一種等待，等著這句深思熟慮的話落在桌面上，看它是會被收下，還是被推回來。
林昊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面前的葉芷琳身上。
他知道她為這一刻準備了多久，那些在走廊拐角的停留，在門縫外的觀望，那些反覆的遲疑與靠近。
她想要的東西跟別人都不一樣，卻恰恰是園區最缺的。
他開口了：「你想要的那些東西，不一定第一次就能拿到，系統給什麼是隨機的，看你的底子和運氣，但你想要的，以後總歸有機會拿到。」
葉芷琳的手指在袖口邊緣停住了。
「我知道。」
她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些，卻很穩。
「但我總得先踏出這一步。」
林昊沒再說話。
他朝她走近一步，手搭上她肩頭，指尖觸到的肌膚微涼，肩骨纖細，卻連著鎖骨下方一片柔軟的飽滿弧度。
葉芷琳的身體繃緊了一瞬，薄衫下胸前那對豐盈跟著微微一顫，像被驚動的果實，本能地縮了一縮。
短暫的僵硬過後，她慢慢松下來，胸脯隨呼吸重新起伏。
衣料貼著她圓潤的輪廓輕輕張弛。
她的目光還落在地板那道縫隙上，卻沒再往後退。
臀線在緊身裙下微微收緊又鬆開，腳趾悄悄蜷了一下。
窗簾沒拉嚴，探照燈的光從縫隙漏進來，在天花板邊緣緩緩移動。
那道光偶爾滑過她側身，勾勒出腰肢收束的弧度。
再往下，是臀側微微隆起的飽滿曲線，在昏暗中一閃而逝。
葉芷琳的呼吸從急促漸漸平緩，但胸口仍起伏得比平時深，每一次吸氣都讓那對柔軟在衣領下擠得更近，撥出時又緩緩盪回原處。
她閉了下眼，又睜開。
手指從袖口邊緣慢慢鬆開，垂落在身側。
襯衫下擺因剛才的動作微微上卷，露出一小截腰肢，肚臍若隱若現。
「……」
幾十分鐘，不輕不重的結束之後。
她把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低頭看著自己交握的手指。
交疊的臂彎輕輕夾住了胸側，讓那對原本就飽滿的輪廓在衣襟間擠得更深、更緊，像是在無聲地抱緊自己。
林昊坐在沙發邊緣，看著她的側臉。
「感覺怎麼樣？」
葉芷琳沉默了一會兒。
「比想像中好一些。」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我之前在走廊那邊……看了很多次。」
她的耳根紅了一下，可這一次，她沒移開目光。
「後面還會再來的，直到拿到你想要的東西為止。」
葉芷琳點了點頭，渡過了這一關，她反而輕鬆了不少，從沙發上站起來，理了理外套的衣擺。
她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手搭在門把手上，沒立刻按下去。
「林總。」
「嗯。」
「如果我真的拿到了那些東西，園區以後所有裝置的問題，我都可以解決。」
她說完這句話，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聲控燈亮起來，她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由近及遠，在樓梯口頓了一下，接著繼續往下，越來越輕，最後徹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