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回到南門內側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保安隊的人在圍牆下面散開，有人的靴子底磨薄了一層，有人正彎腰撣掉褲腿和作訓服上的灰土碎屑。
趙敏找了牆根的陰影處坐下，把槍橫放在膝蓋上，仰頭灌了一整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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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梅蹲在她旁邊，把手套摘下來翻了翻，內側的布料磨出了毛邊。
她對著光看了看那道毛邊，用手指捻了捻，又套回去接著繫鞋帶。
周麗是最後一個走進來的，鐵門在她身後緩緩關上。
她穿過廣場往辦公樓走。
走進走廊的時候她又停住了，轉身望向圍牆的方向，提高聲音問了一句。
「姜婉兒，還能看到嗎？」
對講機里傳來姜婉兒的聲音：「暫時看不到了，南面一千米範圍內，只剩屍體的殘留氣息，沒有活的。」
周麗放下對講機，走進了走廊深處。
她知道明天還會有。
但明天，她也還會在。
……
辦公室里，系統面板亮了一下。
淡金色的提示框跳出來，顯示朱藝和宋晴已經確認受孕。
林昊掃了一眼，沒太多驚訝。
她們倆加入A計劃的日子算下來確實夠久了，等這麼久才懷上，算是正常節奏。
再加上白露提過她們在醫療室拿了藥，能懷上也不算意外。
林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朱藝和宋晴的資質不算突出，放在園區里屬於中等偏下的水平，他並沒指望她們能拿到異能。
可就算是科技類的饋贈，像軍火庫、醫療艙、反應堆這些東西，放在整個園區的長期運轉里，也算是實打實的基石，沒人會嫌多。
傍晚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穆雨桐推開門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三個女生。
方子涵走在最前面，步子比之前穩了些，不再像剛來園區時那樣總低著頭看地面。
陳婉跟在她旁邊，手攥著外套的衣角，時不時抬眼掃一下房間裡的布置。
劉婷走在最後，進門的時候順手把門帶上了，動作很輕。
「林總，她們幾個想見你。」
穆雨桐在辦公桌前站定，側身讓出後面的三個人。
方子涵往前走了半步，目光在桌面上停了一瞬，跟著抬起來看向林昊。
「我們之前在勞動隊幹了一段時間了，想了很多，之前一直在猶豫，但園區變化太大了，我們都看在眼裡。」
「姜婉兒姐有了異能，軍火庫、地下堡壘那些也都建起來了，我們覺得……不能再拖了。」
陳婉在後面接了一句，聽得出來是認真的。
「那些東西我們都見過了，也想試一試，要是留在這裡還跟以前一樣天天搬東西，那我們跟沒逃出來的時候有什麼區別。」
劉婷點了點頭。
「雨桐跟我們說了很多，她還說，只要能懷上，不管最後是不是異能，她都會好好對自己的孩子。」
林昊從椅子上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沙發旁邊，示意她們坐下。
穆雨桐在沙發邊緣坐下，方子涵坐在她旁邊，陳婉靠著扶手，劉婷在椅子那側坐了下來。
林昊沒說太多話，他坐在她們對面的椅子上，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他在確認狀態，確認她們是自願的，確認她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四道目光都在他臉上停過，每一道都在回答同一個問題，沒有一道躲開。
方子涵第一個起身。
襯衫下飽滿的胸脯隨動作微微一顫。
她走到空地背對眾人，解開的衣領間隱約露出鎖骨下那道深溝。
陳婉攥著衣角站起，薄裙貼住圓潤的臀線，腳步猶豫卻還是邁了出去。
布料下胸前的輪廓因緊張而微微起伏。
劉婷最後跟上，步伐雖慢，每一步卻讓緊身褲裹著的豐腴大腿與翹臀隨重心輕輕晃動，像在暗處無聲地展示著什麼。
衣物窸窣落下。
窗簾縫隙漏進的微光，恰好掠過她們裸露的肩頸，起伏的胸口，腰臀間柔和的弧線。
在那片柔軟的飽滿處逗留一瞬，又緩緩滑向更隱秘的暗處。
呼吸聲壓得很低，混著肌膚暴露在微涼空氣中的細微顫慄。
風從窗縫擠進來，像是連它也忍不住，想觸碰那片溫熱的曲線。
結束後，方子涵靠在沙發扶手上，低頭整理外套的扣子。
她的手指還有些抖，可動作已經比剛來園區時利落了許多。
陳婉偏頭咬著發繩，雙手抬起束髮的那一刻，薄薄的衣料被牽動，胸前飽滿的輪廓隨之微微上提，在領口處擠出一道更深的弧線。
她手指穿過髮絲，隨手臂每一次攏起，那對柔軟仍在衣下輕輕晃動，像是還沒學會像主人那樣鎮定。
劉婷站在窗邊，正把窗簾拉好，像是拉完窗簾才想起要回到座位上。
穆雨桐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林昊面前，語氣鄭重了幾分。
「林總，她們都是第一次來，後面有什麼要注意的，您直接跟她們說就行，我明天帶她們去白露姐那裡登記。」
林昊點了點頭。
「可以，排班的事你們找白露，她會安排，身體有什麼不舒服的及時去醫務室，不用硬撐。」
方子涵系好最後一顆扣子，從沙發上站起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腳步頓了一下。
「林總，如果我不小心懷上了，孩子會跟其他孩子一樣被好好照顧嗎？」
「會。」
林昊的回答很短，語氣卻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每一個都是一樣的。」
方子涵點了一下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陳婉和劉婷跟在後面，腳步比來的時候輕了些。
像是壓在心上的什麼東西被拿走了，腰背也比之前挺得更直。
穆雨桐走在最後，出門前回頭看了林昊一眼，然後關上了門。
走廊里的腳步聲逐漸遠去，那些斷斷續續的聲響在樓梯口那邊慢慢消失了。
辦公室里重新安靜下來，只有窗外探照燈緩慢掃過的光影，從牆面這一頭滑向另一頭。
像一個緩緩踱步的守夜人，把燈光從門縫裡探進來，又收了回去。
他靠在椅背上，把系統面板重新開啟，目光落在朱藝和宋晴的名字上，看了幾秒，又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