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訊息屬實嗎？」
「不用管真假，只看喪屍的變化，你們就知道了。」
林昊的語氣很平淡：「據我所知，城區里那些據點，第一批喪屍出籠的時候死了很多人，現在喪屍在不斷進化，他們的生存難度會持續增高，活下來的人會越來越少，而能看到喪屍持續進化的人就更少了。」
「大多數人會死在它們進化後形成的屍潮之中……」
趙鳴沉默了很久。
他把杯子放回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這個訊息我必須帶回去給復生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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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裡的那些木柵欄是按防普通喪屍的標準修的，要是喪屍能進化，那些木頭根本擋不住。」
林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還有一個事，你們也要做好準備。」
「你說。」
「城區裡的屍群正在一批一批地往外擴散。」
「足有成百上千隻，它們的路線沒有規律，有時候往東，有時候往西，全看風向和聲音。」
「你們那個窪地雖然偏，但難保哪天不會被屍群撞上。」
「到時候山谷里沒有退路，你們只能硬扛。」
趙鳴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張手繪地圖重新疊好塞進口袋裡。
「回去我就跟復生哥商量，看怎麼加固防線。」
「實在不行，我們多挖幾道壕溝，在谷口多設幾道障礙。」
兩個人又聊了很久。
趙鳴問了很多問題，喪屍的進化規律了，城區的勢力分布，周邊的屍群動向……
林昊能回答的都回答了，不能回答的就直說不知道。
趙鳴問完最後一個問題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窗外的園區里安安靜靜，只有探照燈的光柱在圍牆上緩緩掃過。
趙鳴從椅子上站起來，朝林昊伸出了手。
林昊握住他的手，兩個人的手都很用力。
「林總，你這個朋友，我們交定了。」
「我回去之後會把你說的話一字不落地轉告給復生哥。」
「咱們窪地和你們的園區，以後訊息互通，有難互相照應。」
「好。」
趙鳴鬆開手，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林昊送他到門口，看著他沿著走廊走向樓梯口。
趙鳴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林昊一眼。
「林總，明天早上我走之前，能不能再跟您要一樣東西？」
「你說。」
「你們這邊的喪屍情報，能不能定期給我一份？」
「不用多詳細，就是要知道周邊哪個方向的屍群在往哪邊移動。」
「我們在窪地那邊訊息太閉塞了，外面發生了什麼事都不知道。」
林昊想了想，點了點頭：「行，我讓人給你準備，你那邊有什麼情況也及時告訴我們。」
趙鳴用力點了一下頭，轉身下了樓。
……
第二天天剛亮，趙鳴就起來了。
他在食堂里吃了一碗粥兩個饅頭，走到院子裡的時候，白露已經帶著人在往皮卡車上裝貨了。
昨天晚上說好的武器彈藥一箱不少地碼在後斗里，旁邊還多了兩個紙箱和一個鐵皮油桶。
趙鳴走到後斗旁邊，開啟一個紙箱看了看。
箱子裡面是一套電台裝置。
主機、天線、話筒、備用電池，整整齊齊地碼在泡沫墊里。
旁邊那個箱子裡是對講機，六部，每部都配了充電座和備用電池。
他把紙箱蓋上，轉頭去找林昊。
林昊正站在辦公樓門口，跟周麗說今天的外出巡邏路線。
看到趙鳴走過來，他跟周麗交代了兩句就迎了上去。
「林總，這個電台我不能收。」
趙鳴指著後斗里的紙箱：「武器彈藥已經夠多了，電台、發電機、汽油，這些東西太貴重了。」
林昊看了一眼那個鐵皮油桶，又看了一眼旁邊一個還沒有開啟的木箱。
木箱裡是一台5KW的小型發電機，全新的，連包裝都沒拆。
「你們在窪地里沒有電，晚上靠什麼照明？」
「靠什麼給對講機充電？」
「而如果遇到突發情況，想跟外面聯絡，靠嗓子喊嗎？」
林昊的語氣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有分量：「這套電台裝好之後，你們可以直接跟我們通話，不用派人開車跑上百公里送信。」
「遇到屍群了，哪邊的防線吃緊了，需要什麼物資了，一個呼叫就能解決。」
「你自己說，這比你開車跑一趟值不值？」
趙鳴的嘴唇動了幾下，想說的話在喉嚨里轉了幾個來回，最後變成了一句沙啞的應答。
「值！」
林昊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別推了。」
「路上開車小心，油給你加滿了，路上不夠用桶里的。」
「發電機和電台到了地方先別急著接電，讓懂的人看著說明書裝，別接反了線把機器燒了。」
趙鳴低下頭，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抬起頭的時候眼眶紅紅的，但表情很堅定。
「林總，復生哥常說一句話，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您今天給的不是滴水，是一條河。」
「我趙鳴這輩子忘不了。」
林昊擺了擺手：「別煽情了，天不早了，路也不好走，早點出發。」
趙鳴爬上皮卡車的駕駛室，發動了引擎。他從車窗里探出頭，朝林昊揮了揮手。
「林總，保重！」
「保重。」
皮卡車緩緩駛出園區大門，在公路上調了個頭，朝北邊開去。
後斗里的物資被防水布蓋得嚴嚴實實，繩子捆得很緊，風吹不動。
車子越開越遠，車身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灰黃色的天幕里。
林昊站在大門口，看著皮卡車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白露從倉庫那邊走過來，手裡拿著登記本，剛才裝車的每一件物資她都記在了本子上。
她站在林昊旁邊，順著他的目光往北邊看了一眼，什麼都看不見了。
「你就這麼信得過那個陳復生？」
林昊轉過身，走回園區里。
鐵門在他身後緩緩關上，門閂插進鐵環里，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換成別人我可能會猶豫，但陳復生不一樣。」
白露跟著他走，手裡的筆在登記本上輕輕敲著。
「哪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