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何不敢？」
陳昂怒目反視，周身人道氣運隱隱震動，雖無滔天氣焰，卻透著一股執掌乾坤的篤定。
「人道天網的能力，超乎你的想像。在人族的地盤上動手腳，這就是代價。」
他語氣冷冽，字字如寒槍出鞘。
「這是第一次警告，再有下一次，人族境內，西方教禁行。勿謂言之不預也。」
話音落，陳昂袍袖一拂，身影化作一道清光飄然離去，不留半分痕跡。
河畔，准提僵立原地，面色鐵青，胸中怒火翻湧卻無處發泄。
他身為天道聖人，何時受過這等屈辱？
可陳昂掌控人道氣運，以人族底蘊為盾，他的化身縱使有通天手段，也不敢在人族地界公然動手。
正憋屈間，河中忽然躍起一尾金鱗小魚，凌空擺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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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精準甩在准提的後背，濺起幾點水花，隨即撲通地落回水中。
漣漪陣陣，似在無聲嘲諷。
准提嘴角一陣抽搐，周身法力險些失控，最終卻只是冷哼一聲，身影同樣消失在河畔。
有些事，需要回去和師兄商量一二。
這一次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
三十三天，凌霄寶殿。
昊天端坐龍椅，面色早已沒了往日的淡然，絲絲驚懼爬上他的臉龐。
方才陳昂以人道之力，瞬間精準滅殺人族地界三千六百八十一名西方教弟子，動作乾淨利落。不僅未驚動一名普通凡人，甚至連天地間的靈氣都未劇烈動盪。
這等手段，遠超天庭能力。
昊天心中瞭然，縱使天庭掌控雷劫，也絕無可能做到這般精準。又兼具隱秘與高效。
陳昂掌控的人道天網，已然成了威脅到天庭權柄的恐怖存在。
昊天長舒一口氣。
昊天目光轉向瑤池王母身側，看向那位身著素衣、氣質清冷的九天玄女，沉聲問道。
「九天玄女，你怎麼看？」
九天玄女聞言，緩緩睜開眼眸，目光澄澈無半分波瀾，淡淡開口道。
「人族之事，人族自了。」
「天庭，不可插手。」
她用平淡的語氣，表明她最切實的態度。
先前昊天宣召她，給了她一道命令。
點齊十萬天兵天將，待到人族大亂實力大損之際，下界平亂。
徹底為天庭揚名，順便讓人族俯首。
然而陳昂剛才那舉動，表明一件切實的事情，誰敢亂動，誰死。
她九天玄女若當真帶領天兵下界，必遭重擊。她能活著返回天庭，恐怕都是大幸。
昊天聞言，袖中的雙手猛地攥緊，指節泛白。眼底閃過不甘與焦慮。
人族氣運鼎盛，乃三界氣運之核心。可他身為三界共主，卻始終無法將人族納入天庭正統管轄。眼睜睜看著人族自成體系，不受天庭約束。
長此以往，他何日才能成為名副其實的三界主宰？
可他也清楚，九天玄女所言非虛。
如今人族有陳昂坐鎮，人道天網威能莫測，天庭貿然插手，只會引火燒身。
昊天心中焦慮，卻也只能按捺住心思，沉聲道：
「傳朕旨意，密切關注人族動向，不可妄動。」
……
東崑崙，玉虛宮。
仙氣繚繞，瓊樓玉宇隱於雲霧之間，仙鶴盤旋，靈芝遍地。
大殿之內，元始天尊端坐蓮台。下方，是廣成子、赤精子等一眾闡教弟子。
元始天尊目光掃過眾弟子，聲音悠遠地說道：「人族動亂，蚩尤舉兵，戰火將燃，短時間內難以平復。」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闡教當趁此亂局，積累功德，收攏信仰，壯大教門。」
話音落，目光看向首座的廣成子，喚道：「廣成子！」
驀然被元始天尊喊到，廣成子身軀一震。
為什麼又是我？就不能安排其他人嗎？
累了，毀滅吧！
廣成子心中咆哮，可他卻不能不聽從元始天尊的安排。
「你速速前往人族，輔佐軒轅，助有熊部落練兵，整頓軍陣，平定叛亂。」
「此戰，當以正道平亂，積累無量功德，同時收攏人族信仰，壯大我闡教根基。」
廣成子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弟子遵命，必不負老師所託。」
元始天尊微微頷首，隨即看向赤精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三人，語氣鄭重。
「西方教經此一事，在人族的傳教勢力折損大半，已無力東擴。」
「你三人即刻動身，前往人族各地，加大傳教力度，宣講我闡教大道，教化人族子民。」
「凡有人族部落之地，皆可立闡教道場，廣收信徒，播撒道種。」
「趁西方教退去之際，將其在信徒心中取而代之。」
赤精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三人齊齊躬身，齊聲應道。
「弟子遵命！」
待到眾弟子離去，元始天尊緩緩閉上眼眸，道韻隱於周身，玉虛宮重歸寂靜。
……
妖族聖地，妖皇殿。
這裡，是妖族三大至高領袖議事的地方。
帝俊坐在主位，在他左側是剛趕來的東皇太一。
東皇太一鬱悶地問道。
「大兄喚我前來，是有什麼要事？我正在煉器呢。」
沒錯，東皇太一又在煉器。
真是搞不懂他為什麼熱衷於瘋狂煉器。
「稍微等一下，三弟還沒來。」
帝俊應了一聲，目光落向殿門的方向。
片刻後，陳昂的妖族分身，平日裡待在天庭的紫薇大帝到了。
「小弟快做。」
紫薇大帝微微頷首，而後坐在末席，輕聲問道：「大兄召集，可是為了人皇陳昂出手，滅殺西方教那些跳樑小丑之事？」
不待帝俊多言，紫薇大帝便直入主題。
帝俊點了點頭，沉聲道：「他出手了，可手段我們看不懂。」
「偌大的人族疆域，哪怕是聖人的念頭也無法全部籠罩。可他卻能瞬息鎖定，調集人道之力，悄無聲息將那些臭蟲誅殺。」
「我妖族當年若有這手段……唉……」
帝俊長嘆一口氣，不願舊事重提。
太一咂了咂嘴，一臉疑惑。
「到底發生了什麼？誰能給我說一下？」
「二哥還不知道？」
紫薇大帝有些驚訝，見東皇太一點頭，他便將事情的前後說了一遍。
聽完陳昂的事跡，東皇太一沉默了。
可轉瞬，他拍著扶手而起。
「精彩，簡直精彩。准提那無恥玩意，淨喜歡搞些狗屁倒灶之事，終於踢到鐵板了。」
「當真解氣啊，當真解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