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你說有沒有可能是栽贓陷害。
其他幾個聖人哪裡有功夫來栽贓西方二聖，西方二聖栽贓別人還差不多。
東海，妖族陳昂的道場，三仙島之一。
鯤鵬正待在此處。
雖然說，巫妖大劫之後，妖族不能常駐洪荒，得去北俱蘆洲。
但是鯤鵬並不是妖族之人啊。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加入妖族，只是負責指點妖族陳昂罷了。
故此，這條限制對鯤鵬並沒有什麼大用，他依舊可以常駐在洪荒之中。
再加上，這一次鯤鵬並沒有盜走河圖洛書，也不會被妖族追殺，更不用居住在北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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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顧忌鎮元子，他連這仙島都不用待。
這一日，鯤鵬正在修行。
忽然，這三仙島上的禁制發出了極細微的波動。
鯤鵬猛地睜開眼。有人來了。
下一刻，一道人影穿過層層禁制，如履平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光頭，袈裟，手持七寶妙樹。
准提。
準確地說，是准提的化身。
可以說，准提道人是故意顯露了自己的身影。
不然的話，鯤鵬壓根就無法發現他。
鯤鵬面色陰沉地說道。
「准提道人，你來做什麼？」
這語氣之中，沒有半分客氣。
准提化身的臉上掛著慣常的笑容，雙手合十。
「鯤鵬道友，多年不見。」
「少跟我套近乎。」鯤鵬冷冷道，「當年要不是你那個師兄向紅雲哭窮，紅雲會把座位讓出來？
要不是因為你們，本座早就有聖位成聖了！」
准提的笑容紋絲不動。
這筆帳，鯤鵬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說起來，當年的因果鏈條確實複雜。紅雲讓座給准提，導致鯤鵬失去聖位。後來道祖又補發了一道鴻蒙紫氣給紅雲，這才讓鯤鵬徹底失控，動了殺心。
從根子上來說，這西方二聖是導火索。
「道友息怒。」准提化身不緊不慢，「貧僧此來，不是翻舊帳的。」
「那你來幹什麼？？」
鯤鵬的目光銳利起來。
他相信，准提這傢伙絕對不會沒事來找他。
准提化身也沒有被鯤鵬的態度所影響，而是平靜道。
「道友可知，紅雲轉世了？」
殿內的空氣驟然凝滯。
鯤鵬的瞳孔縮成了一條線。
「你說什麼？」
「紅雲道人，轉世為人族。」准提化身一字一句，「就在南贍部洲，烈山部落。一個叫烈山氏的凡人。」
鯤鵬沒有說話，但是他的眼中卻有著一股截然不同的殺意。
准提化身繼續道：「不僅轉世了，他體內還攜帶著鴻蒙紫氣的殘片。」
「不可能！」鯤鵬脫口而出，「那道鴻蒙紫氣當年已經炸了！」
「炸了不代表消失了。」准提化身的語氣平和得近乎冷酷，「紫氣碎片融入了紅雲的真靈，隨著轉世一起帶入了今生。」
鯤鵬愣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鴻蒙紫氣。
那是他日思夜想的東西。
當年他殺紅雲，就是為了奪這道紫氣。結果紫氣在紅雲自爆時一同炸碎，他什麼都沒得到，反而落了一身因果。
現在告訴他，紫氣還在？
就在一個人族凡人身上？
鯤鵬的呼吸漸漸平復下來。他重新坐回礁石上，陰沉的目光盯著准提化身。
「你特意來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去殺他。」
不是疑問句。
准提化身笑了。
「貧僧只是幫道友了結一樁因果。當年紅雲之死，因果纏身的不只是貧僧師兄弟，道友你身上的因果，可比我們重得多。」
鯤鵬冷笑。
「准提，你把我當傻子？」
准提化身的笑容微微一頓。
「你讓我去殺烈山氏，好處你拿，因果我背。西方二聖的算盤，倒是打得響。」
鯤鵬站起來，一步步走向准提化身。
「但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
鯤鵬停在准提化身三步之外。
「烈山氏身邊有鎮元子。你覺得，我打得過鎮元子？」
開玩笑，他要是打得過鎮元子，還至於東躲西藏麼？
有地書在手的鎮元子，在洪荒大地之上，幾乎是聖人之下第一人。
為什麼說幾乎，那是因為鎮元子並沒有在地書加持的情況下和帝俊，太一，甚至是陳昂這個後起之秀交手。
他是不是第一，還有待商榷。
但是對方絕對比他厲害就對了。
鯤鵬盯著准提，忽然嗤笑了一聲。
「說吧，你們到底安排了什麼後手，能讓我全身而退？」
准提化身合十的雙手放了下來。
他知道，鯤鵬上鉤了。
鯤鵬雖然謹慎多疑，但有一樣東西能讓他喪失理智——鴻蒙紫氣。
當年如此，今天依然如此。
「鎮元子確實難對付。」准提化身終於開口，「但萬壽山外，地書的庇護就弱了許多。烈山氏不可能一輩子待在萬壽山上。他要爭人皇之位，就必須回到人族。」
「只要他離開萬壽山……」
准提化身停頓了一下。
「道友應該知道該怎麼做。」
鯤鵬沉默了。
殿中只剩下海水擠壓宮壁的沉悶聲響。
良久，鯤鵬開口了。
「我需要時間考慮。」
「當然。」准提化身退後一步，「貧僧不急。」
化身的身影逐漸變淡，最終消散在海水中。
鯤鵬獨自站在暗處，面色陰晴不定。
鴻蒙紫氣……
他的手緩緩握緊。
准提才離開沒多久，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就出現了。
妖族陳昂。
亦或者應該叫他，紫薇大帝。
看到紫薇大帝出現，鯤鵬臉上的神色也是緩和了幾分，不復之前的暴虐，也恢復了些許理智。
「你來做什麼？」
鯤鵬的語氣之中帶著幾分不善。
倒不是他對紫薇大帝有什麼意見。
只是他覺得，這是他自己的事情，他並不想把紫薇大帝一起拉進來。
紫薇大帝見狀卻是微微一笑道。
「好了，鯤鵬，你跟我還裝什麼呢？」
「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我還不知道你嗎？」
「你決定好了，要去殺烈山氏麼？」
「怎麼？你要來阻止我嗎？」
鯤鵬反問道。
紫薇大帝搖了搖頭。
「這是你的因果，我幹嘛要阻止你？」
「我只是覺得，了解因果，並不一定要用這種方式。」
「畢竟，紅雲是紅雲，烈山氏是烈山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