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昂收回神念，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鎮元子可真的是下血本了啊。
這麼多人參果餵下去，哪怕是一頭豬，都能餵成仙了。
不對，正常情況下，這麼個餵法，早就被靈力撐爆了。
但烈山氏不同。
他體內的鴻蒙紫氣殘片在這一刻瘋狂運轉，將湧入的靈力盡數煉化，甚至還有點意猶未盡。
陳昂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後，徹底放下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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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山氏的路，暫時不需要他操心了。
與此同時，萬里之外，北俱蘆洲。
妖族聖地，妖皇殿。。
這座懸浮在火海之上的宮殿，是妖族三大至高領袖議事的地方。
帝俊坐在主位上，在他旁邊的則是東皇太一。。
太一好奇地問道。
「大兄叫我來什麼事？我正煉器呢。」
帝俊沒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向殿門。
片刻後，第三個身影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陳昂的妖族分身。
現在的他，也是妖族的第三位領袖，平日裡在天庭是紫薇大帝。
這一次帝俊呼喚他，他才回來了一趟。
「小弟也來了。」帝俊微微頷首。
分身在末位坐下。「大兄召集，不知有何要事？」
帝俊直言道。
「人族要選下一任人皇了。」
殿內安靜了一瞬。
太一放下酒碗，抹了抹嘴。「這事我也聽說了。鎮元子出山，鬧得滿洪荒都知道了。不就是兩個人爭人皇麼？跟我們妖族有什麼關係？」
帝俊看了太一一眼。
「怎麼沒關係？上次人皇之爭，我們妖族拿了多少好處，你忘了？」
太一一愣，也是點了點頭。
之前妖族借給人族河圖洛書，後來陳昂那傢伙建立了人道天網，給整個人族帶來了大量氣運的同時，也給妖族帶來了海量的氣運。
這一波，讓妖族這些年是好過了不少。
「大兄的意思是，這次也摻和一腳？」太一直接問道。
帝俊搖頭。「不是摻和，是押注。」
他轉向分身。「小弟，你在天庭訊息比我們靈通。那兩個候選人，到底什麼來路？」
分身沉吟了一下，開口道：「一個叫軒轅，北海巨龜轉世，身負補天功德，修為金仙。背後有準提聖人的化身暗中扶持，天庭的九天玄女也已下場收徒。」
太一的眉頭擰了起來。「准提？那禿驢又搞事？」
分身繼續道：「另一個叫烈山氏，紅雲道人轉世。體內有殘缺的鴻蒙紫氣。鎮元子親自出山，收他為徒。」
殿內再次沉默。
「紅雲？」太一扭頭看向帝俊。「當年那個把座位讓出去的紅雲？」
帝俊點了點頭，目光深沉。
「有趣。」
太一把酒碗重重擱下。「紅雲那人我有印象。老好人一個，最後被鯤鵬那王八蛋害死了。他轉世了？還帶著鴻蒙紫氣？」
「殘片。」分身補充道。「不完整的鴻蒙紫氣。」
太一哦了一聲，靠回椅背。「那大兄打算押哪邊？」
帝俊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殿門口，望著遠處翻湧的火海。
「押哪邊不重要。」帝俊的聲音不緊不慢。「重要的是，怎麼在兩邊都拿到好處。」
太一嘿了一聲。「大兄這話在理。」
帝俊轉身。「小弟，你覺得呢？」
分身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面上卻是一副認真思索的模樣。
「帝俊兄說得對。兩邊下注，無論誰贏，妖族都不虧。」
帝俊滿意地點了點頭。
但他緊接著話鋒一轉。
「不過有一件事，需要小弟幫忙。」
分身抬眼。
帝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試探。
「這次人皇之爭，西方教、天庭都下場了。我們妖族要入局，免不了和人族打交道。小弟你能不能幫妖族從人皇城那邊探探陳昂的口風？」
帝俊要他去探陳昂的態度？
妖族分身也是面帶古怪之色。
這不就是讓我自己去問我自己麼？
但是表面上，這妖族分身還是面色如常，沉聲道：「我可以試試。不過陳昂那人不好打交道，能探到多少，不敢保證。」
帝俊笑了。「盡力即可。」
妖皇殿議事結束後，妖族分身沒有耽擱，當天就動身前往了南贍部洲。
身為天庭紫薇大帝，他出行本該有排場的。但這次是以妖族身份來訪，排場就免了。
一道遁光從北俱蘆洲划過天際，穿過東海上空，直入南贍部洲腹地。
人皇城。
陳昂正在偏殿翻閱各地部落呈上來的簡報。人道天網雖然能監控大部分事務，但一些細節性的東西，還是需要各部落的人手動整理上報的。
正看著，門外傳來了通報。
「稟人皇，天庭紫薇大帝求見。」
陳昂放下竹簡，挑了挑眉。
來了。
他站起來，整了整衣袍，邁步出了偏殿。
大殿中央，妖族分身已經站在那了。
一身玄色長袍，氣度沉穩，面容與陳昂有三分相似，但更多的是一種屬於妖族的凌厲之氣。尋常人看兩人站在一起，頂多覺得有幾分眼緣，絕不會往「同一個人」上想。
「紫薇大帝怎麼有空來人皇城了？」陳昂走上前，語氣隨意中帶著幾分客氣。
妖族分身拱了拱手，姿態自然。
「人皇客氣了。今日前來，不為天庭之事。」
「哦？」陳昂在主位上坐下，示意對方也坐。「那是為了什麼？」
「妖族之事。」
分身坐下後，直接開口，不繞彎子。
「帝俊兄讓我來的。」
陳昂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當然知道帝俊讓分身來幹什麼。探口風嘛。但這個戲得演下去。
「帝俊找我有什麼事？」
分身沉吟了一下，措辭很講究。
「鎮元子出山的事，整個洪荒都知道了。帝俊兄想了解一下，人族下一任人皇的事情……人皇這邊是什麼章程。」
陳昂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妖族也對人皇之爭感興趣？」
「談不上感興趣。」分身語氣平靜地說道。
「道友也知道，這河圖洛書的緣故，我們妖族和人族的關係密切了不少，下一任人皇的人選，或多或少會影響到妖族的利益。帝俊兄想提前做個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