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夥。
陳昂心裡暗笑。帝俊這話說得漂亮，其實核心的意思還不是很簡單。
想要在人皇之爭中插上一腳，混點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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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陳昂倒是不反感。
畢竟，帝俊此舉對人族是有好處的。
不像西方和天庭，純粹就是想著吸人族的血，打壓人族的發展來的。
「章程很簡單。」陳昂伸出兩根手指。「兩個候選人。軒轅和烈山氏。誰更適合，誰上。」
「人皇心裡有傾向嗎？」分身問了句關鍵的。
陳昂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意味深長。
兩個人的目光交匯，之間的資訊交換量大到外人無法想像。
但表面上，陳昂只是淡淡一笑。
「我是人皇，一碗水端平是基本的。」
分身心領神會。
這話是說給外面聽的。
人道天網覆蓋人皇城每一寸土地，任何竊聽手段都逃不過去。但陳昂這番話本身就是要「傳出去」的——傳給那些正在盯著人皇城動向的各方勢力。
人皇沒有明確站隊。
這個訊號本身就夠各方勢力反覆品味了。
「不過有一點我可以透露。」陳昂話鋒一轉。
分身抬眼。
「這次的人皇之爭，不會是我一個人說了算。」
分身的表情控制得很好，適時露出了一絲疑惑。
「人皇的意思是？」
「人族發展到今天，已經不是靠一個人扛著的時代了。」陳昂站起來，走到窗前。「下一任人皇的人選，我打算讓整個人族來決定。」
這句話的資訊量極大。
讓人族來決定？
怎麼個決定法？投票？比試？還是別的什麼？
分身沒有追問。問太多反而不正常。帝俊只是讓他來探口風，不是來審訊的。
「明白了。」分身站起身，「我會把人皇的意思轉告帝俊兄。」
陳昂轉過身看著他，忽然開口。
「帝俊想兩邊下注，我不反對。」
分身的腳步頓了一下。
「但告訴他一句話。」陳昂的語氣平淡。「賭注別下太重，免得到時候賠得傾家蕩產。」
分身回頭看了他一眼，也沒再問，而是拱手告辭，身形化作一道遁光離去。
大殿重歸安靜。
陳昂卻沒有離開，而是看向了天邊，妖族都來了，那麼巫族也應該差不多了吧？
妖族分身離開不到半個時辰，門外又傳來了通報。
「稟人皇，巫族遣使求見。」
來了。
陳昂擱下竹簡，起身走向正殿。
他甚至猜到了來的是誰。
果不其然，殿中站著的那道身影，正是他的巫族分身。
陳昂今天第二次面對「自己」了。
這麼多年了，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頻繁的和自己的分身見面。
「人皇。」
巫族分身和陳昂見禮道。
「勾陳大帝不必多禮。」陳昂也是微笑道。
「大帝今日來訪，是為了人皇之爭的事？」
巫族分身點頭，乾脆利落。
「你們巫族自己有什麼想法？」陳昂問了句實在的。
巫族分身也是直截了當道。
「巫族不摻和人皇之爭。但如果有人敢動烈山氏，巫族不會坐視。」
陳昂點了點頭。
和妖族不同，這巫族一開始就站在了烈山氏這一邊。
這倒也不奇怪。
巫族和西方教素來不對付，讓他們支援軒轅那是做夢。但要他們主動去幫烈山氏爭人皇位，巫族也拉不下這個臉。
畢竟巫族的驕傲刻在骨頭裡，他們不做錦上添花的事。
「好了，我的話帶到了，也該離開了。」
巫族分身起身行禮，轉身出殿。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人皇。」
「嗯？」
「巫族雖然不摻和人皇之爭，但如果人族有需要，巫族隨時可以出手相助。」
顯然，巫族也對人族的氣運有想法。
但是巫族這幫傢伙吧，一向嘴硬，能夠說出這樣的話，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了。
陳昂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殿外，嘴角微微一揚。
行吧，今天兩個「自己」都來過了。
妖族那邊兩頭下注，巫族這邊暗中護航，天庭派了九天玄女下場，西方教在有熊部落蹲著……
這盤棋上的人已經夠多了。
但是陳昂相信，這遠不是極限。
最起碼元始天尊那邊可沒什麼動靜。
陳昂可不會覺得，元始天尊會置之不理。
玉虛宮。
元始天尊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一直沒有開口。
殿內的沉默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終於，元始天尊睜開了眼。
「查清楚了？」
「回老師，查清楚了。」南極仙翁恭聲道，「鎮元子收了烈山氏為徒，已帶回萬壽山。九天玄女在有熊部落收了軒轅。西方教准提的化身仍然潛伏在有熊部落核心層。妖族兩邊下注，巫族暗中偏向烈山氏。」
元始天尊的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扶手。
「陳昂呢？」
「人皇城按兵不動，對外的說法是'讓人族自己決定'。」
元始天尊冷笑了一聲。
讓人族自己決定？這話騙騙別人也就罷了。
說到底，還不是利益鬧的。
一切都是為了更多的利益罷了！
「老師，我們要不要去人皇城和陳昂談談？」南極仙翁試探著問。
元始天尊的眉頭一皺。
去人皇城？找陳昂談？
談什麼？
當初陳昂證道的時候，他們可是幫了不少的倒忙。
甚至還試圖阻止陳昂證道，可以說是阻道之仇。
這個時候跑去人皇城，那陳昂能給他們好臉色看？
他元始天尊做不出這種事。
「不必。」元始天尊的語氣淡漠。「我闡教門下弟子遍布洪荒，要助一個人族後輩，還需要看別人臉色？」
南極仙翁心中一凜。
老師這意思是繞過陳昂，直接去找軒轅？
「老師打算派誰去？」
元始天尊沒有立刻回答。他抬手一揮，面前浮現出一面玉鏡。鏡中映出有熊部落的景象。
軒轅正在林中研讀九天玄女留下的竹簡，旁邊放著那柄長劍，通體泛著淡淡的金光。
元始天尊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廣成子。」
南極仙翁一怔。
廣成子？
說實話，南極仙翁並不是很想廣成子去。
無他，只因為廣成子這傢伙吧，這麼多年來做事似乎一直都是失敗的多數。
只要是和人族有關就沒成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