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九天玄女，軒轅沒有鬆開按在劍柄上的手。
開玩笑，你說你是你就是啊。
軒轅可不是小孩子，沒那麼容易相信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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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徒？」
軒轅的語氣談不上冷淡，但也絕稱不上熱絡。
「前輩恕罪，我從未聽過'九天玄女'這個名號。」
這話換個人說，多少有些無禮。但軒轅說得坦坦蕩蕩，就是在陳述事實。
九天玄女倒也不惱。
「你沒聽過，正常。本座不常在洪荒走動。」
軒轅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
「那前輩到底有什麼本事，又能教我什麼？」
這話問得直白。
換作一般修士，面對一個來歷不明的強者主動收徒，要麼受寵若驚，要麼惶恐推辭。軒轅兩樣都沒有，他的第一反應是——你行不行？
九天玄女打量了軒轅一眼。
「你殺那頭黑蛟，用了多少劍？」
軒轅一愣。那場戰鬥是三天前的事，九天玄女根本不在場。
「七十三劍。」
「太多了。」九天玄女走進林子，腳步輕緩。
「換做本座來，哪怕是一樣的修為，三劍，足以。」
軒轅的瞳孔動了一下。
三劍？
此人真的不是在吹牛嗎？
「你的陣法不錯。」九天玄女繼續道，「三息布陣，五行困陣，在你這個修為層次已經算出眾了。但你的陣法只能困，不能殺。知道為什麼？」
軒轅沉默了一瞬。
「我的陣法只學了天網基礎陣紋，殺陣的理論我不懂。」
「不是不懂。是你從一開始就走錯了路。」九天玄女抬手，指尖在空中勾畫了幾筆。
一個陣圖憑空浮現。
那是一個極其複雜的陣法結構，和軒轅之前布下的五行困陣相比，就像是大人和孩童的差距。但軒轅只看了三息，就讀懂了其中的核心思路。
「原來如此，是我之前弄錯了！」
軒轅的眼睛一亮！
九天玄女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一般金仙看這個陣圖，起碼需要一炷香才能理清脈絡。這小子三息就抓住了關鍵。
北海巨龜的底蘊，果然不是蓋的。
九天玄女收起陣圖，看向軒轅。
「你的天賦夠了。差的是眼界和傳承。」
軒轅沉默了很久，開口問道。
「前輩既然來收徒，想必不會只是因為'欣賞'我的天賦。」
軒轅開口了，語氣平靜。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處。前輩圖什麼？」
九天玄女嘴角的弧度不變。
這小子的警覺性也夠。
「你體內有一股力量，你自己應該有所感知。」
軒轅沒說話，但他的右手微微攥緊了劍柄。
他確實感知到了。
從很小的時候起，他就偶爾能看到一些奇怪的畫面。汪洋大海，一隻巨龜托舉著什麼東西，向著天空飛去。那些畫面支離破碎，沒有頭尾，像是別人的記憶碎片。
他一直以為是幻覺。
「那不是幻覺。」九天玄女開口，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那是你的前世。」
軒轅的手指緊了一瞬，又鬆開了。
「前世？」
「北海巨龜，以身補天。」九天玄女的聲音很淡。「那是你前世做過的事。」
林子裡忽然安靜了。
北海巨龜？補天？
軒轅有些懵，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
補天的不是女媧娘娘麼？
怎麼又北海巨龜了？
「就算我真是什麼巨龜轉世。」軒轅抬頭看向九天玄女，「那也是前世的事。這一世，我只是軒轅。」
九天玄女聞言也是笑了。
「前世也好，今生也罷，他們都是你。」
「你的天賦、你的直覺、你對陣法的理解——這些都不是憑空來的。」
「但你說得也不錯。前世是前世，這一世，你得自己走。」
九天玄女將手中竹簡遞了過去。
「這是《九天兵法》的前三篇。你拿回去看，三天之內能讀懂多少，就決定了我教你多少。」
軒轅接過竹簡。入手的瞬間，他感覺到竹簡上有一股極其精純的力量湧入自己的經脈。那股力量和他體內深處某個沉睡的東西產生了共鳴。
只是一瞬間，他的修為屏障竟然鬆動了。
軒轅猛地抬頭。
九天玄女已經轉身走進了薄霧之中。
「三天後，原地見。」
聲音遠去。
軒轅站在原地，手握竹簡，久久沒有動。
同一時間。
人皇城偏殿。
陳昂坐在案前，面前浮現著人道天網的光幕。
有熊部落的異動，他看得清清楚楚。
九天玄女的出現並不意外。天庭要下場，這是遲早的事。
「准提在前面攪局，接引在後面造勢，昊天派人下場……」
「看來這場人皇之爭，熱鬧程度比我預想的還要大。」
「不過……」
陳昂的目光穿過夜色，越過千萬里，落在南贍部洲西南方向。
鎮元子已經帶著烈山氏回到了萬壽山了。
烈山氏的起步比較低，鎮元子打算給他好好補一補底蘊。
至於怎麼補，那自然是用人參果了。
正常情況下，這萬壽山是鎮元子的道場，尋常修士的神念壓根就無法觸及。
哪怕是聖人也沒有辦法在地書的籠罩下，不被鎮元子察覺。
但是陳昂卻是做到了。
這並不是說，陳昂的實力有多強，而是鎮元子默許的。
陳昂沒有遮掩自己的神念，鎮元子也是直接放了陳昂的神念進來。
以此來表明，自己沒有惡意，也沒做什么小手段。
雙方都有一種坦誠的默契在其中。
烈山氏看著面前的人參果咽了咽口水。
「這玩意真的是給我吃的？」
正所謂，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麼？
烈山氏在人道天網之中可是見到過這人參果的圖示，也知道這玩意到底是什麼級別的靈根。
他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有幸，能夠吃到這種級別的靈根，還不止一個！
這讓他感覺自己在夢裡一般。
鎮元子卻是平靜道：
「你的底蘊差了點，根基也不夠牢靠，正好用這人參果來補全，一個估計不夠，你一會兒多吃幾個，爭取早日補全自身的根基。」
鎮元子也是財大氣粗，人參果什麼的，他直接管飽的好吧！
此話一出，更是讓烈山氏瞪大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