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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血字的研究(2)

  「都在這了。「

  琉德指著那一堆整齊地擺在白布上,大多閃著金光的物品,語氣不善地向夏洛特說明:「一本袖珍版的《聖經》,扉頁上寫著『盧西恩·馬丁』閣下的名諱。錢包里一共八十二英鎊十三先令。

  「倫敦巴羅德公司製造的金表一隻。一根約11盎司重的愛爾伯特金鍊。兩枚金戒指,其中一枚刻著小天使,另一枚則很樸素。一枚金別針,上邊有個獅子狗的腦袋,狗眼是兩顆紅寶石。」

  老主教主動開口:「那本《聖經》是我送給巴德爾的,作為他皈依吾主三十年的禮物。」

  「是的,在您開口之前,我就知道這件事,主教閣下。」

  夏洛特似乎連打量這堆物品的意思都沒有,她轉過頭:「葛萊森局長,你有調查到任何可疑的痕跡或物品嗎?」

  葛萊森搖頭:「我從沒見過這樣離奇的案件,完全沒有線索。」

  「一點也沒有?」夏洛特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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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萊森用力點頭:「確實沒有。」

  「局長先生,我想起了1834年攸垂克特地方,范·堅森先生被謀殺的案件。你還記得這個案件嗎?「夏洛特又問了個沒頭沒尾的問題。

  葛萊森眨了眨眼,算出自己那時候才十歲出頭:「不記得了……「

  「那你真應該把這個舊案重讀一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麼新鮮事,都是前人做過的。「

  說著,夏洛特走到那堆物品前,挑出了那枚樸素的金戒指:「比如這枚戒指,指圍說明這是枚女戒,巴德爾司鐸並沒有結過婚,那還真是奇怪,難道這也是他的物品?

  「還有一點也讓我比較在意,以一名司鐸的平均收入來計算,這位『虔誠』的巴德爾司鐸,似乎有些富有過頭了?」

  她語氣里的嘲諷幾乎不加掩飾,還同時攻擊了兩撥人。

  多少已經習慣了的葛萊森乾脆就當做沒聽到。

  琉德依舊是第一時間發出憤怒的警告:「放下你那傲慢的態度!你這是對神職人員的不敬!!」

  「安靜,琉德。」

  老主教對福爾摩斯的態度也有些不滿,但考慮到她僅僅幾分鐘就找到了關鍵線索的辦事效率,這點小毛病完全可以原諒:

  「福爾摩斯小姐,我們現在並非在討論巴德爾司鐸的經濟狀況。」

  「……那就是說,有女性來過聖壇,還把戒指落在了這。」伊爾梅莉亞的聲音從角落傳來。

  在進入聖堂後,一直保持沉默以降低存在感的她眼前一亮,第一次開口:「夏洛特,這剛好能和你之前推理出來的,「開膛手傑克」是名女性能對上!」

  「開膛手傑克」是女人?

  下午不在現場的幾人或多或少都有些驚訝。

  「不錯的聯想。」夏洛特罕見地誇獎了一句:

  「但很可惜,完全錯誤,這起案件的兇手只是「開膛手傑克」的模仿犯,並且是名男性。」

  「為什麼?這種殺人手法明顯就是她吧?」葛萊森問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助手先生。」夏洛特看向史雷,「幫偵探解釋一些顯而易見的內容,這是你的工作。」

  她的語氣里充滿著理所當然。

  「……」正在免費看戲的史雷沉默了一會。

  他原本打算和雷斯垂德一樣,安安靜靜地站在後面當背景板,等福爾摩斯把案子破了。

  不過這個問題倒並不複雜。

  他伸出手:「偵探小姐,能借用一下那幾張照片嗎?」

  「當然可以。」

  史雷拿著其中一張最清晰的,展示給在場的眾人:

  「能看到,這名受害者腹部的傷口乾淨利落,完全沒有多餘的切割痕跡。而巴德爾司鐸的傷口則明顯不同,邊緣有鋸齒狀的拖拽痕跡,切口不平整。

  「另外,從死者的身高和刀口的切入角度,能簡單計算出兇手的身高,當然,前提是兇手沒有刻意隱瞞的準備。巴德爾司鐸的身高在六英尺左右,刀口角度約30°,兇手的身高應當比他稍高些,大概率是名男性。」

  「很合理的解釋。」老主教認同了他們的觀點,灰色的眼睛裡多了一絲欣賞,「能在這個年紀就有如此的能力,了不起。兩位有沒有考慮過加入教廷?」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招攬,琉德最先急了:「閣下,我根本看不出他們對主的信仰!」

  「很抱歉,我是名無信者。」夏洛特直接拒絕。

  史雷禮貌地低下了頭:「抱歉,我也是。」

  琉德的表情更加精彩了。

  嫉妒、不甘、憤怒……大量的情緒在他臉上混合。

  「兇手是名男性,現場卻出現了一枚女戒。」葛萊森嘆了口氣,伸手揉著發漲的太陽穴,「這樣一來就更複雜了,天曉得,這案子本來就夠複雜的了。」

  夏洛特說:「局長先生,你怎麼知道這隻戒指就不能使這個案子更清楚一些呢?「

  隨後,她又從口袋裡拿出了象牙菸斗:「我能在這抽菸嗎?」

  ?

  ??

  「無信者!」琉德出離了憤怒,他的咆哮聲在地下聖堂迴蕩:「你、你到底在說什麼!褻瀆!你這是褻瀆!」

  「琉德,還要我說多少次!你應當有吾主信徒的模樣!」老主教語氣慍怒。

  「……是,閣下。」琉德一臉不甘地閉上了嘴,額頭青筋跳起,整張臉紅得發紫。

  史雷能感覺到,他實在是太想進步了。

  無論在哪,一條忠誠,清楚該對誰狂吠又該對誰搖尾乞憐的獵犬,都是有價值的存在。

  眼前這位老主教,嘴上在批評,心裡指不定想什麼呢。

  「抱歉,主教閣下,如果您認為我這是在冒犯死者,去樓上抽也是一樣的,剛好我之前還發現了一處小細節。」夏洛特的道歉毫無誠意,「另外,這具屍體已經沒有用了,可以把他送去埋葬了。」

  琉德向前一步,剛準備開口,眼角的餘光恰好掃到了老主教。

  他像是想起了剛才的教誨,把原本的話咽了回去,悶悶地說:「閣下,就由我來將巴德爾司鐸送去聖所吧。」

  表演得真用力啊……

  史雷心想。

  至於福爾摩斯說的那處「小細節」,應該就是那行關鍵的血字

  ——復仇(Rac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