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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蔡彭:一定是在誆我!【二合一求月票!】

  第350章 蔡彭:一定是在誆我!【二合一求月票!】

  大多人都覺得法學是枯燥的,但徐德不同,他覺得法學有趣極了!

  就像現在。

  蔡彭如果專門辯護【故意殺人罪】,那麼,徐德的佯攻就會變成主攻,調頭指控【販毒罪】。

  如果對方反應過來,處理販毒罪了呢?

  那就回去指控【故意殺人罪】唄!

  顧頭打屁股,護屁股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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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庭期攏共就這點時間,徐德就不信對方屁股和腦袋都能顧得上,總得漏一個給自己吧!

  只是..

  「【販毒罪】指控的邏輯確實比較充分,但目前僅限於邏輯。」

  「目前我們缺物證,你準備怎麼搞到手?」

  林月想了想,眼睛一睜,疑惑地開口詢問。

  單有指控邏輯並不夠,還需要有足夠的證據才行,更何況呂廣本身又是個只看證據

  的。

  換句話說。

  「我們需要找出被轉移的那瓶「酒液」!」

  趙成功眉頭一挑,開口附和著,但話說出口後微微一頓,又道:「或者說,是那660克的毒品!」

  他已經接受面前這律師的邏輯了。

  這起案件沒有酒。

  全都是毒品!

  「不急,我先想想...」

  徐德陷入沉思中,他微微頓了頓,旋即腦子裡有了主意。

  他看向律所內,「厚德律師事務所辦事處」。

  此時幾個人影正在他眼中閃過。

  徐德衝著其中一人招手道:「王律師過來一下。」

  聽到聲音。

  遠處還在安排工位的王超抬起頭來,左右看了看,注意到徐德後,這才抬腿靠近。

  「徐律師怎麼了?」

  王超看著面前三人,眉頭一挑,臉上略顯疑惑。

  「是想了解盧律師他們目前的狀況?」

  盧金山和老鼠等人被錢昊接過來了,目前正在律所處理最基礎的業務資料。

  「不是,這件事你和錢昊安排就行。」

  「我問你,【販毒·案】中,白警官那邊有沒有公布一些私人信息?」

  說著,徐德又開口補充道:「比如說。」

  「毒販「孫蕊」的近期流水帳。」

  聞言,王超微微一頓,旋即眼中一閃,興沖沖道:「販毒?徐律怎麼關心這個了?咱

  是不是已經想好要怎麼陰人了!?」

  聽到這話。

  徐德有些無語。

  什麼叫陰人?這分明是給人普法,感受法律的魅力!

  「你別墨跡。」

  「成。」

  王超點點頭,也沒打破砂鍋問到底,思索片刻後,開口道:「流水帳單的話...有。」

  「不過9月26號抓捕孫蕊時,警方清點的流水,並未找到趙瑞手裡的毒品的痕跡。」

  依照一月前的假設。

  他們是認為趙瑞手裡沒有多少海洛因,最多不到100克,孫蕊則是說總共44克。

  44克的總質量,兩天內分銷掉實屬正常,甚至一天賣完也正常。

  而這點量,假設純度為60%,那也就賣個六千左右。

  錢不算多,所以留不下什麼痕跡這很正常,但問題是.....

  「趙瑞極大概率,是「轉移」了660克的海洛因!」

  「兩天內孫蕊能盯著嚴打消化掉660克?這明顯不對,即便真神通廣大賣掉,但660克總價值能達到到十萬」,這個數字不可能沒痕跡!」

  徐德摸著下巴推測道。

  「除非,所謂的沒有財產流水...並不一定是沒留痕導致的!」

  聽到這話,林月意識到什麼,皺眉詢問。

  「你是說這玩意極有可能是還沒販賣?」

  徐德回過神來,他微微點頭。

  「對。」

  孫蕊真能盯著警察嚴打在海城市中心,兩天時間賣掉660克...她要有這能力,也不會被抓了。

  所以,極有可能所謂的沒記錄並非是沒留痕,而是壓根就沒賣!

  如果沒賣,那這玩意會在哪?

  「或者說,即便她真賣了,這玩意又被賣去了哪?」徐德道。

  毒品無非處於兩種狀態。

  一,已販賣,二,未販賣。

  無論哪種,對徐德來說都有足夠的辦法。

  首先是前者,如果賣了,那麼,只要查到錢,那麼交易額」自然是毒品總價值,也能反推出是多少純度多少貨才賣出這筆錢。

  若是後者...那就更簡單直接了,只要找到,丟到法庭上,便是鐵證!

  不過..

  「我覺得這得去找檢察官才行。」

  王超搖頭開口,他擺擺手,隨口道:「毒販「孫蕊」本身是另一起獨立承辦的案件,這些信息不會透露給咱們。」

  「除非能找檢察官,通過檢察官聯繫緝毒警,隨後再調取信息。」

  檢察官?

  目前來看也只能通過檢察官的身份了,涉及到毒品...警局和緝毒警壓根不會將信息透露給律師。

  尤其是趙瑞這種!

  徐德的腦海中浮現出鄭通」梁秉信」的臉,思來想去後,最終點點頭。

  「好。」

  話落。

  他便看向林月,「林律師和趙律師跟我走一趟。」

  聞言。

  趙成功和林月微微點頭,二人簡單收拾了一下便跟上徐德向外走去。

  三人隨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囑咐完地址,門口留下一串尾氣後便揚長而去。

  王超站在原地,他看著徐德離去的背影,臉上露出嘖嘖稱奇的表情。

  「你看什麼呢?」

  身後,忙了半晌的錢昊看到他這麼清閒,頓時有些不樂意,湊過來狐疑道。

  王超回過神來,感慨道:「禍福無門,惟人自召。」

  錢昊:?

  「說人話。」

  王超臉上流露出幸災樂禍。

  雖然他不知道徐德到底想到了什麼,但依照他的了解來看...

  「有人要倒霉了!」

  「倒霉倒霉倒霉倒霉...那個「石頭」的家屬有點難啃..

  」

  與此同時。

  海城,瑞金醫院。

  十月尾,正午的太陽將醫院門口幾條正在開口抱怨的人影照得一清二楚。

  湊近一看,幾人正是鴻達律師事務所」的律師蔡彭、楊律師等人!

  楊律師從醫院走出,站在石階上,看著外面的人影,卻感覺異常煩躁,她深吸一口氣道:「全額報銷醫藥費外,再給予50w的賠償...這老頭竟然還不識好歹!」

  「他想要多少?難不成要給100w!?」

  聞言。

  蔡彭等人也是深吸一口氣,心沉了下去。

  他們是來協商的。

  與受害者家屬達成和解的私下協商!

  這起案件。

  除了第一個死者劉平」以外。

  其餘八個傷者,一名死者,實際上是交通肇事案」引起的,且還是因為董芬亂停車致使受害者出現。

  而交通肇事案與故意殺人案不同,這類案件..

  一死多傷的情況下,只要獲取受害者家屬的原諒,能極大降低刑期!3——7年可以鎖

  定3年!

  而只要獲取,那麼,這八名受害者的刑事責任就算抵消了,只需要全力應付唯一一起故意殺人」的劉平即可。

  所以。

  他們除開態度以外,也下了血本!

  輕傷,二十萬!重傷,五十萬!死亡,一百萬!

  放在這人均工資破千的時代,哪怕是最低一檔次的錢,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筆巨款了!

  但意外來了。

  「怎麼會有人不同意呢?」

  蔡彭皺起眉來,看向楊律師,詢問道:「楊助理,你那邊什麼情況?」

  「不知道,前面四方家屬談的都好好的。」

  「就到了那個小名叫「石頭」的鄉下土包子,死活不願意接受,想要追責。」

  楊律師深吸一口氣,那張畫著精緻妝容的臉龐卻流露出一絲戾氣。

  「我懷疑...是那個姓徐的律師動的手腳!」

  孩子?

  蔡彭微微一頓,腦海中浮現出這個孩子的畫面,他又道:「他的家屬呢?監護人意見呢?」

  石頭是有兩個家屬」的。

  一個是法定監護人董芬,如果蔡彭沒記錯的話....

  董芬是願意協商和解的!

  或者說,她不願意也不行,原因在於對方丈夫...或者說是因為,她的家庭是和王傳福組成的。

  這麼說吧。

  如果董芬願意和解,趙天河就要先給董芬王傳福夫婦20w,因為導致兩人共同的孩子受輕傷。

  但只有這20w?不,還有50w!

  因為,趙天河還要再支付給「石頭」50w!

  可是,石頭」具備持有50w現金的能力嗎?很明顯不具備,在法律上,是由監護人代為保管。

  監護人是誰?是董芬!

  董芬又是誰?是王傳福的妻子!

  換句話說。

  只要董芬願意和解,那麼,王傳福的這個家可以得到70w的總賠償金!

  所以。

  王傳福自然很願意諒解,甚至還催促著董芬和解!儘管「石頭」受傷嚴重,可...

  跟王傳福有什麼關係?這又不是他親生的!他只知道,只要諒解就能立馬入帳50w!

  「監護人董芬確實願意諒解。」

  「但不知道為什麼,孩子更信賴一個老家的鄰居,叫什麼吳建江」,也是個鄉巴佬。」

  「吳建江態度堅決,不願意諒解。」

  「這孩子也就不願意諒解。」

  楊律師憤憤不已,她雙手叉腰說著。

  這輩子她就沒見過這麼複雜的家庭倫理,雖然親媽竟然無視孩子傷勢選擇諒解也很驚奇...但總可以歸咎於給的太多了。

  可孩子不信親媽反倒信一個外人,就很反常識了!

  想到這。

  楊律師再次開口道:「而依照法律來看,雖然「石頭」是未成年人,監護人有權「代為和解」。

  「可蔡律師你也知道,代為和解不是「替代和解」!」

  聞言。

  蔡彭也是有些頭疼,他額頭微微皺起。

  家屬可以代為和解但不能強行和解,所以,如果石頭」態度真的無法動搖......那理論上即便說服了董芬,也得不到這份和解協議!

  「他的律師呢?聯繫他的律師試試。」

  蔡彭思索再三,轉而準備從律師角度下手。

  豈料,楊律師又搖搖頭,「他律師是個叫「趙成功」的。」

  趙成功?

  「哪家律所的?沒聽說過啊,是燕京的?」蔡彭一愣。

  「一家小律所的。」楊律師回應。

  聽到這話,蔡彭鬆了口氣。

  如果是個大律師,對方委託人選擇追責...那他還真不好處理。

  好在,是個小律師。

  可惜,下一秒蔡彭這松出的氣忽的提了起來。

  「但他和律師徐德有合作!」

  楊助理忽的開口,「就是第一次開庭之際,坐在那訟棍旁邊的律師。」

  蔡彭眉頭凝起,嚴肅認真起來。

  「難搞啊...

  」

  「本想「挾持」委託人用來挾天子以令諸侯,沒想到竟然有個硬茬。」

  對於徐德...說實話蔡彭目前的態度是比較慎重的。

  並非自己不能跟對方硬碰硬,而是對方不會硬碰硬,只會從側面陰自己一下!

  這種人難解決。

  所以,蔡彭選擇只要六方委託人全都表示和解,自然可以側面通過委託人的意見影響徐德,令其放棄追責。

  誰承想......

  還有個「石頭」在這!

  「砸錢呢?」

  蔡彭思來想去,再次皺眉詢問。

  「這...怕是不妥,雖說重傷患者只有三個,如果多給個二三十萬,總賠償金也就多給個九十萬。」

  楊助理考慮片刻,最終搖搖頭。

  「可,這樣會導致輕傷與重傷之間賠償的差距過大,容易勾起其餘家屬的貪心。

  聞言,蔡彭陷入沉思之中。

  確實。

  重傷賠償金拉到80w,而輕傷卻只有20w,一字之差隔著4倍賠償。

  而死者家屬也不能只賠100w,畢竟重傷和死了的差距只隔著20w,多少顯得有些不尊重人命。

  極有可能會導致家屬聯合起來一起逼價!

  這點,在許多拆遷項目中,已經出現過無數次!

  「無妨,再怎麼說也只是重傷,雖然有年齡因素,但他不是死者。」

  蔡彭思來想去,最終制定下策略。

  「先解決其他受害方再說。」

  聞言。

  其餘幾個律師紛紛表示贊同。

  緊接著,便開始分頭與家屬協商起來。

  而蔡彭,則是和楊律師在瑞金醫院門口等候著消息。

  他不怕石頭不願和解。

  畢竟,他一個人的態度無法影響其餘八人,且還只是重傷,即便願意追責,也追不了多少責任。

  怕的是他的態度可以給律師做追責依仗!

  如此想著,蔡彭陷入沉思之中。

  約莫兩個小時過後。

  幾個律師帶著兩份和解協議書走回大廳。

  看著這兩份,蔡彭內心稍稍安穩,但緊接著,忽的遲疑道:「不對勁...徐德呢?」

  蔡彭看向楊助理。

  「他不知道家屬的態度!?」

  蔡彭有些反應過來,或者說是回過神來。

  從閉庭至今,他已經私下聯繫家屬協商數天!

  理論上,對方是能得到消息的才對。

  而律師十分厭惡這種行為,可...對方怎麼沒來做些表達態度的行為?不說別的,最起碼的溝通都沒有。

  「這...他就這樣坐視我們取得諒解?」

  蔡彭皺眉,一股莫名其妙的異樣感在心中涌生,他看著醫院大門,環視一周,異樣感愈發濃郁。

  楊助理遲疑道:「律師的目標是讓委託人滿意,如果諒解可以讓委託人滿意...那他也可以坐視吧。」

  蔡彭毫無猶豫地直接否決。

  「不!」

  「他的目的不是讓委託人滿意,而是在滿意的同時可以打出名頭!」

  徐德的律所想在海城立足,就只能靠大案。

  而大案打出名頭的方式...唯有讓被告人付出血的代價!

  所以,蔡彭絕不認為徐德會以諒解的形式讓家屬同意,最起碼也是要干涉一些的..

  眼下這番.....

  「也許...」

  楊助理本想說些什麼,恍惚間,一陣「嘟嘟嘟」的聲音響起。

  她頓了頓,旋即掏出手機,暫時走向一旁接了起來,而隨著她將電話撥通,她原本平靜的面龐忽的一愣,緊接著皺起眉來,最終..

  楊助理迅速走回蔡彭身側,她的眉頭蹙起,語氣稍微急切。

  「蔡律師,出了點計劃外的事。」

  蔡彭:「什麼事?」

  「團隊來的消息,民訴代理人去檢察院了,正在聯繫檢察官,好像是...和販毒罪有關,想查些東西。」

  和販毒罪有關。

  「不可能,休庭期時間不長,他不抓緊時間來找委託人,閒著沒事查販毒罪做什麼!?」

  蔡彭聞言,下意識否決。

  「40克可海洛因...哪怕純度是97%,那也只是40克。」

  「說破天,能判個七年都算嚴厲,正常情況下只有兩三年。」

  楊助理搖頭,開口道:「消息來源應該是沒問題的...團隊律師親眼所見,下午兩點鐘在檢察院見的。」

  來源沒錯?

  也就是說,對方真去檢察院,還申請【販毒罪】相關的請求!?

  這...這不對吧。

  「不應該啊,【故意殺人罪】才是重中之重,而且休庭期就這幾天,訴書改完,法院開完會就會開庭。」

  「這麼短的時間...他理會【販毒罪】做什麼?」

  律師蔡彭忽的猶豫起來,他眉頭鎖成一個疙瘩,心臟沉入谷底,腦海中不斷思索。

  「他在搞什麼?」

  「誆我?用行為引導我,讓我疏於理會委託人這邊?不對,如果是專攻【故意殺人罪】,他明顯有更優選。」

  「真想打【販毒罪】?更不可能。」

  「說破天案子沒有販毒事實,且,委託人趙瑞」已經明確表明,涉案毒品就40克,所以,在【販毒罪】上徐德做什麼都不可能追到責任....

  恍惚間。

  蔡彭陷入沉默之中,但他腦海卻異常糾結。

  他呼吸忽的有些焦灼,瞳孔渙散,來回踱步,思索半晌後卻沒任何答案,只是口中喃喃自語...

  「可他確實是將有限的時間投入其中,沒道理的...

  」

  「這人...到底想做什麼?」

  「誆我?就像圍魏救趙一樣?」

  說著。

  蔡彭深吸一口氣,眼底雖還留有一絲警惕,可視線卻逐漸凝起。

  「對。」

  「一定是在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