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被無情摧毀的夢想
不久之後。
迪奧和假布魯斯回過神來時，已經站在一條窄巷裡。
剛剛被利爪用布捂住口鼻後，意識就直接斷片了。
像是被什麼東西切掉了中間的記憶，直接從起點跳到了終點。
「我們有什麼安排，大法官讓我聽你的。」
假布魯斯新奇地打量著周圍，甚至伸手想去摸一摸垃圾桶。
迪奧沉默著，只瞥了一眼身旁這個連人都算不上的東西。
「是藥物作用沒有過去嗎？」
假布魯斯暗自點點頭，貼心地笑道：「我可以等你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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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一會？
好啊。
反正一會你就要死了啊！
迪奧催動波紋和蜘蛛感應，搜尋附近是否有利爪潛伏。
至於布魯斯那邊，他並不是太擔心。
離開前他們已經叮囑過阿爾弗雷德，如果三人沒有及時打電話，GCPD會直接突襲阿卡姆。
幾秒鐘後。
迪奧睜開眼睛，用X視覺打量周圍環境。
沒有監控，沒有利爪，沒有目擊者。
他收回X視覺，嘴角微微勾起，正好。
時間也不多了，還要潛入印第安山盜取DNA植入技術。
那麼...
意外，就在這裡發生吧。
他將視線施捨給了某個殘次品，聲音甜美：「你還有什麼願望嗎？有沒有想要完成的事情？」
「嗯....坦白的講，我不知道。」
假布魯斯沒有察覺甜美語氣下暗藏的殺意，回答得很認真。
「哦，這樣啊。」
迪奧恍然，伸手按上他的肩膀，笑了笑。
假布魯斯渾身一僵。
這種惡意！
被俯視了，仿佛自己只是一隻隨時可以被碾死的蟲子。
迪奧想殺了我！
這一刻他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一拳向前打去。
迪奧果斷後退兩步。
刺啦一聲，假布魯斯的肩膀被抓出五道深深的指痕。
但他好像感覺不到疼痛，繼續向前攻擊。
「太貧弱了！貧弱！！」
「連我的衣角都摸不到嗎！」
迪奧身上騰起金色氣焰，輕鬆閃避著對方的攻勢。
眼前這個假貨格鬥能力比真布魯斯更強，而且不怕疼。
但弱者就是弱者！
沒有任何意義！
「哪怕你擁有跟布魯斯一模一樣的頭腦，你也不是他。」
「不過你竟然能夠察覺到我的想法，你這輩子就足夠自傲了。」
「但這也是你最大的不幸！」
「能夠看穿我本質的人，有一個就夠了！」
話音剛落，黃金體驗高高舉起的手刀，瞬間落下！
咔嚓！
一條斷臂飛了出去。
假布魯斯看著自己右臂上血肉模糊的斷截面，愣在原地。
不疼，完全不疼。
明明身體根本沒有感覺到一絲痛覺。
但心裡卻很慌。
我這是要死了嗎？
可這一刻，一股不甘心湧上心頭。
假布魯斯抬起僅剩的左手，顫抖著摸了摸自己的臉。
那張和布魯斯—韋恩一模一樣的臉，卻從來不屬於他自己。
「我不想死。」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茫然。
「我從來沒有真正活過。」
這是走馬燈了？
迪奧挑了挑眉，停下攻擊，抱著胳膊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聽一個複製人臨死前的哀嚎也是一種樂趣。
「我想要活著，Dio。」
假布魯斯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充滿不甘，「我有想做的事！我想吃阿爾弗雷德做的草莓冰淇淋，我從來沒有吃過冰淇淋。」
「我想躺在草坪上看一次日落，不想再盯著監控屏幕去模仿布魯斯—韋恩！」
「我想上學，坐在教室里聽老師講課，和同學開派對，做課外活動。」
他越說越快，那些被壓抑的、樸素得近乎卑微的願望傾瀉而出。
「我想有一個自己的名字，不用叫克隆體7號。
「放我走吧，我不會再幫法庭做事了，我會離開哥譚。」
「真的，我保證，我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求你了。」
迪奧靜靜地聽著，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卻沒有一絲溫度。
「草莓冰淇淋？日落？橘貓？上學？」
「真是可笑又可憐的夢想啊。」
他伸出手，親昵地拍了拍假布魯斯的臉頰，指腹沾上血跡，「你以為這些東西，是你這種殘次品配擁有的嗎？」
「你連自己的名字都沒有，你連痛是什麼感覺都不知道。」
迪奧伸出舌尖輕觸指尖的血跡，眉頭皺起。
....連血都沒有布魯斯的味道。」
下一秒。
他吐出一口帶著血跡的唾沫。
「呸！」
「真是噁心，克隆出來的殘次品永遠都是殘次品。」
「本來想要在你身上預演一下我幹掉布魯斯的畫面，但...」
迪奧仰起頭，滿臉厭惡。
「冒牌貨就是冒牌貨。」
「交給你一個道理，夢想這種東西，在哥譚只有強者配擁有。」
「至於冰淇淋還有派對，反正你也要死了！！！！」
「吶，放心吧，我會在一瞬間殺掉你的，讓你不帶一絲痛苦！！！」
"Gold Eperience！！！"
噗嗤！！！
黃金體驗的手刀毫不留情地貫穿假布魯斯的身體。
鮮血噴涌而出，濺在迪奧面無表情的臉上。
黃金體驗消失不見。
「嘔！」
假布魯斯摔在地上，死死捂住胸口，卻阻止不了鮮血湧出。
他睜大眼睛，望著巷口那片被高樓切割的天空。
陽光透過縫隙照進來，落在臉上，暖融融的。
這一刻，他好像真的看到了日落，看到了自己躺在草坪上，手裡拿著一支草莓冰淇淋。
原來太陽這麼美啊。
那麼冰淇淋又該是什麼味道啊？
假布魯斯露出一抹滿足的笑意，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哼。」
「竟然將血濺到了我的臉上。」
迪奧直起身，嫌惡地擦了擦濺到臉上的血漬。
「臨死前都要噁心我一下嗎？」
說完，他轉身就走，再也沒有回頭。
巷子裡只剩下了一具屍體。
走出巷子後，迪奧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對他而言，碾碎一個克隆體的夢想，和碾碎一隻小麵包沒有任何區別。
巷子裡的屍體還溫著。
十幾公里外，印第安山的地下，布魯斯和福克斯正站在毒氣室中央。
「現在，我有一個謎語，你們有五分鐘時間作答，那麼....
身穿病號服的謎語人將嘴巴貼在麥克風上，壓低嗓子：「誰掌握了印第安山？」
「韋恩集團。」
布魯斯一秒鐘就想出了答案，回答道。
「布魯斯，這太草率了，我們得商量商量。」
福克斯知道答案應該八九不離十，但還是想要謹慎一下。
「仔細想想吧，等等！」
謎語人動作一僵，下意識看向毒氣室里的黑髮少年。
「好吧，好吧，回答正確，那麼下一個問題。」
「誰掌握了韋恩集團？」
謎語人盯著布魯斯，指尖在按鈕上摩挲。
布魯斯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單向玻璃。
雨果推門而入，拍了拍謎語人的肩膀。
「夠了，他很聰明，所以他不會回答的。」
因為回答了就意味著沒有了活路，知道法庭秘密的人都得死。
謎語人咬了咬牙，卻還是放下了麥克風。
雨果走到單向玻璃前，看著裡面的黑髮少年，眼底閃過一絲懷念。
「釋放催眠氣體，我要活的。」
「但再次之前....」
他揮了揮手，入口走進了好幾個工作人員。
「我們先把尼格瑪先生送回去吧。」
「什麼！你不能這麼做！」
「你不能把我當做瘋子對待！」
「雨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