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謎語人：難道我才是正常人？
「真是不敢相信，該死的雨果！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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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語人縮著身子，在阿卡姆監獄的通風管道里艱難爬行。
這是他事先就給自己預設好的退路。
一條通往外界的狹長通道。
這也是為數不多的幾條，能夠通往外界的路了。
自詡為哥譚最聰明的人，他早就防著雨果那個混蛋翻臉，做足了準備。
咕嘰。
黏膩的感覺從指縫傳來。
「啊，該死的，這是什麼鬼東西。」
謎語人皺著眉頭，把手從一灘黏糊糊的東西上抬起來。
綠色的凝膠粘在掌心，散發出一股說不清的惡臭，像是什麼東西腐爛了很久。
但更奇怪的是，這玩意通體竟然很透亮，跟果凍似的。
吧唧。
凝膠從指縫間緩緩滑落。
「看起來....應該是某種排泄物。」
謎語人嫌棄地在管道壁上蹭了蹭手，繼續往前爬。
通風管道越來越窄，他的肩膀幾乎卡在兩側，很不舒服。
但這是必須的流程。
拐過一個彎，謎語人的頭卻跟另一個人的頭頂在了一起。
兩人痛呼一聲後，趕緊分開。
「法醫男？你怎麼在這裡？」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謎語人捂著頭看去，眼裡全是賽琳娜那張滿是驚訝的臉。
她正蹲在交叉管道的接口處，貓爪手套上鋒利的指甲閃著寒芒。
「街頭女孩？」
謎語人推了推眼鏡，嘴角扯出一個古怪的笑容，「看來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
「別開玩笑了，你陷害了戈登！」
「那你呢？」
謎語人不緊不慢地反問，「你就沒有陷害戈登？」
賽琳娜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卻沒有反駁。
她好像也陷害過戈登，不光如此，她還騙過對方。
「你說得對。」她乾脆利落地承認了。
兩個各懷心思的人對視一眼，迅速達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通風管道不是聊天的好地方，但時間緊迫，交換情報比互相指責有用得多。
於是，兩人趕緊互換情報，說明情況。
「你要出去？」
賽琳娜聽完謎語人簡要的抱怨，挑眉，「裡面到底有什麼，把你嚇成這樣？」
「我跟你說，他們大概正在找我，我要趕緊逃出去。」
謎語人的語速極快，鏡片後面的眼睛寫滿了焦躁，「這個地方簡直是瘋了。」
「瓦特？」
賽琳娜上下打量著他，滿臉古怪。
一個被關在精神病院的精神病，說這裡「簡直是瘋了」？
那得是多恐怖的地方？
「太巧了，你要出去，而我要進去。」
「什麼？」
謎語人也震驚了，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他自己這個瘋子都覺得跟印第安山格格不入，竟然還有人上趕著往裡鑽？
難道說....我才是正常人？
「你這個瘋子，聽著，小姑娘，雖然咱們不熟，但你絕對不想進去，那裡面的東西....」
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眼神里充滿了恐懼，「不是人該看的。」
「是嗎？裡面這麼嚇人？」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另一個交叉管道口傳來，帶著一貫的慵懶。
噌。
賽琳娜下意識亮出金屬爪，卻在聽到聲音的瞬間收了回去。
那股熟悉的體香混著古龍水的味道，在這充滿異味的通風管道里簡直像是一道光。
話音剛落，熟悉的金髮映入眼帘。
「迪奧？」謎語人也愣住了。
他眼睜睜看著迪奧從陰影中探出頭來，皺了皺眉。
「別來無恙啊，愛德華，你跟雨果背後捅我刀子的帳，我還沒跟你算呢。」
迪奧不懷好意地看著謎語人，嘴角掛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說實話，他很想給眼前這人一點小小的懲罰。
但...這就是哥譚。
沒有永久的敵人，也沒有永久的朋友。
所以他打算好好嚇唬一下這個混蛋。
見狀，謎語人的表情肉眼可見地慌了。
他從前還是埃德的時候，不是沒調查過迪奧—布蘭度。
這傢伙就是一個行走的殺戮機器，殺伐果斷，從不拖泥帶水。
真把他惹毛了，在這狹窄的管道里連跑都沒處跑。
「那個....什麼，呃...還是叫我埃德吧。」
謎語人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們不是朋友嗎？對吧？」
【身為惡人救世主，有些時候恐懼也是一種有效的手段，點數+200】
迪奧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他非但沒有收斂氣勢，反而往前湊了湊。
「朋友？」
迪奧給了賽琳娜一個隱晦的眼神。
「那得看你夠不夠聽話了。」
賽琳娜心領神會，貓爪無聲地探出，輕輕搭在謎語人的脖頸上，微微一用力。
「你知道嗎？貓的耐心只有九秒，別磨蹭了。」
「好吧好吧，我跟你們說。我都說！」
謎語人倒吸一口涼氣，語速飛快地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倒了出來。
地下實驗室里有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
蝙蝠人、蜜罐人、章魚人，各種怪物跟大雜燴似的塞在一起。
還有螢火蟲和急凍人，一冷一熱兩個反派，不知道被雨果用什麼手段關在了同一個區域。
最危險的還是一個叫做蜘蛛的傢伙，聽說力大無窮，身手敏捷。
迪奧微微瞪大了眼睛。
這是什麼怪人協會？
哥譚的反派都快被雨果集齊了。
「那個該死的光頭把我跟一個愚蠢的傢伙關在一起。」
謎語人的聲音突然帶上了幾分委屈，攥著拳頭，「那傢伙差點把我吃了！活生生地吃！」
又開始絮絮叨叨抱怨自己被雨果利用的經歷了。
迪奧沒有耐心再聽下去，抬手打斷了他。
「行了，聒噪死了，既然該說的都說完了，你可以滾了。」
他側身讓開通道，示意謎語人可以從這裡爬出去。
賽琳娜翻了個白眼，收回爪子。
「嘖，就這點膽子還叫謎語人？」
謎語人瞪她一眼，卻不敢反駁。
「記住，你今天沒見過我們。」
迪奧的語氣輕描淡寫，卻不容置疑。
「要是敢往外多嘴半個字，我會把你泡在福馬林里，做成最得意的標本。」
「再見了，朋友。」
「再見。」
謎語人狼狽地往前爬了兩步，卻又停了下來。
他回過頭，臉上的表情寫滿了糾結。
這時，他的腦海里閃過曾經在天台上和迪奧一起聊天的愉快時光。
那個金髮少年竟然願意浪費時間聽一個怪胎講述無聊又彆扭的戀愛故事。
唉。
「迪奧，你不是總說引力嗎？」
謎語人的聲音低了下來，眼神閃爍，「說不定你能遇到我，就是因為引力。」
「是引力讓我勸你不要去那個該死的實驗室，你能明白嗎？」
「那裡就是一個地獄，活人、死人、活死人....跟我走吧。」
迪奧眉頭皺了皺。
他盯著謎語人看似誠懇的表情，觀察了好幾秒，忽然恍然大悟。
「你需要我對吧？」
迪奧嘴角勾起一個譏諷的弧度，「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愛德華。」
「哪有什麼狗屁引力，不過是你連個破鎖都撬不開，想找個免費的苦力罷了。」
謎語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堂堂謎語人，哥譚最聰明的大腦之一，竟然不會撬鎖。
這句話比任何嘲諷都扎心。
剛剛那些話確實是發自內心的，但不會撬鎖也是事實。
「你竟然不會撬鎖？」
賽琳娜嗤笑一聲，滿臉不屑：「那你那「哥譚最聰明的大腦」都用來想什麼了？想怎麼把謎語編得更無聊？」
「你！」
謎語人狠狠咬了咬牙！
「行了，祝你好運，埃德。」
迪奧不再看他，帶著賽琳娜一前一後，朝著印第安山的方向快速爬去。
通風管道里只剩下謎語人一個人。
良久之後，他煩躁地低吼一聲，向著兩人的方向爬去。
「....該死的，不是因為我需要他，是他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