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榮的手指顫抖地搭在金色絲帶上面。
他蠟黃的臉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目光死死盯著畫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不能就這麼死了,一定要把偷生圖拿回來!」
說著他一咬牙,去拉扯絲帶。
呯!
這時,房門突然被重重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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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快追來了?」
周榮的手一抖,警惕地朝著房門看去。
「來得正好!讓你見識見識這畫中游的厲害......」
他手指用力拉扯,卻感覺不對。
指尖怎麼是空的?
他低頭看去,整個人呆住了。
「畫呢?我的畫中游呢?」
桌上是空的,剛才還放在那裡的畫卷竟然不見了。
他拉開抽屜,上上下下四處尋找。
那畫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不見任何蹤跡。
「去哪了?」
「不可能啊!明明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差一點我就把畫打開了,怎麼可能啊!」
周榮滿頭大汗,無論如何也想不通那畫去了哪裡。
難不成這屋裡鬧鬼了?
他環視整間屋子,一股冷冷的寒意爬脊樑。
那些紙人和紙獸安靜地貼在角落和牆壁,這屋裡到處都是他的眼線,就算真的有鬼也會立刻被它們發現。
可此刻,紙人們沒有任何風吹草動,說明它們什麼也沒看到。
那麼,畫去了哪裡?
「怎麼可能?」
周榮的心呯呯狂跳起來,右手緊握著那枚印章,一種極大的不安湧上心頭。
還指望用畫中游對付那邪字號的小掌柜,拿回自己的陰屍偷生圖,可這會畫中游竟然不翼而飛。
「到底是誰搞的鬼?那邪字號的小掌柜?還是......師門的人找到了此處......」
周榮的眼裡浮現出極大的恐怖。
「不可能!通通不可能!」
他掏出藥瓶,猛吸幾口,拼命穩住自己的心神。
「我早已改頭換面,師門的人以為我已經死了,所有的聯繫已經切斷!他們不可能追到此處......那小掌柜......除非,除非他有隔空取物的本事,否則也不可能......」
嘎——吱——
就在這時,門軸轉動的聲音緩緩響起。
「誰?!」
他立刻朝著房門看去。
貼在牆角以及牆壁上方那些紙人和紙獸,也都齊刷刷隨著他轉過頭。
只見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被反鎖的房門,門栓鬆掉,門正在緩緩地自己打開。
門軸一點點轉動,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誰?誰在裝神弄鬼?」
看著一點點打開的房門,周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門外竟空無一人!
周榮頓時毛骨悚然,身形一個踉蹌後退兩步。
「誰,到底是誰?」
門外很安靜。
可眨眼間,一道人影在門口憑空浮現出來。
「是你!果然是你!」
周榮驚駭大喊,臉色煞白。
屋裡所有的紙人和紙獸,嘩啦啦地飛起來,聚集在他的四周,虎視眈眈盯著門口的人。
這人正是陸非,他手裡拿著一幅捲起來的畫,畫卷上繫著金色絲帶,年輕的臉龐似笑非笑。
「不管你用了什麼手段,那是我的東西,還給我!」
周榮聲音顫抖,憤怒到了極點。
「你說這畫是你的?你叫它,它答應麼?」陸非將畫卷在手裡轉了轉,戲謔的笑了。
「你!你......」
周榮臉色煞白,那些密密麻麻的紙人和紙獸,驟然朝著陸非猛衝而來。
氣勢洶洶。
這瞬間竟營造出一種千軍萬馬之勢。
「雕蟲小技!」
陸非不慌不忙,抬手打了一個響指。
啪!
指尖火苗跳躍。
密密麻麻的紙人和紙獸瞬間被點燃,片刻就燒了個乾乾淨淨。
黑色的紙灰飄零。
陸非淡淡看著周榮,火苗跳躍的手指輕輕轉動。
「還有嗎?全拿出來,省得我一張一張的燒。」
「是,是陰火?!」
周榮驚駭萬分,生怕陸非將那幅畫燒了,瘋了似的朝著陸非撲去。
陸非微微一個錯身就閃開了,還順勢踹了他一腳。
「還給我,還給我......」
他摔滾在地上,急促地喘著粗氣,病弱的臉上冷汗遍布,卻已經沒有力氣爬起來,只能無力地朝著陸非伸手。
「就算你是江城協會的人,就算你是邪字號的掌柜,你,你也不能仗勢欺人......拿了我的偷生圖還不夠,你,你還要搶走我的畫.....你不是人!」
「你還挺會倒打一耙!我可沒用這些邪畫害人!」
陸非被這人逗樂了,熄滅指尖的陰火,又將那兩幅殭屍圖拿出來。
「陰屍偷生圖,這名字取得怪有意思。吸人陽氣為自己續命,苟且偷生麼......」
這時候,他才注意到,這兩幅畫的右下角都蓋了印。
印是紅色的,印著周榮二字。
「是血,用你自己的血做印泥,蓋的這印章。」
陸非明白過來。
「印章不僅是封印,還是連結......這兩幅畫就是專門為你續命的!」
「是又如何?」周榮緊緊咬著牙關,既然已經被陸非看穿那就沒有掩飾的必要了,「我只是想借些許陽氣而已,又不是我殺了他們!要怪,就怪那些真正想害他們的人。沒有李玲那種人,他們怎麼會死?」
「你還挺會推卸責任,信不信我現在就燒了這幅畫?」
陸非冷笑。
「你敢毀掉這幅畫,裡面的殭屍會立刻跳出來殺了你!」周榮瞳眼睛大睜,顫聲吼道。
「哦?這兩隻殭屍是真的?」陸非露出驚訝神色。
「當然!這兩隻殭屍已有百年歷史,是我太師爺將其封印畫中,畫被燒,封印解除,殭屍就會不顧一切殺死它們第一眼看到的人!」生怕陸非不信,周榮說了許多。
「是嗎?一百多年前的殭屍,如此看來現在燒掉這兩幅畫著實可惜。」
陸非點點頭,將兩幅殭屍圖收了起來。
「你提醒我了,我燒這幅如何?」
他又將那幅還沒打開的畫卷拿起來,嘿嘿一笑。
「你!」
周榮只覺胸口一悶,一口黑血吐了出來。
「這幅畫水火不侵!你敢動它,它所受到的任何傷害都會反噬到你自己身上!」
他用手撐著身體,氣喘吁吁說道。
「水火不侵,這麼厲害?這畫裡到底是什麼?」
陸非滿臉好奇,伸手去扯畫卷上的金色絲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