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霧朦朧縈繞幽谷,飛瀑流泉潺潺不絕,將山間襯得靜謐無塵。
靜儀神尼怔怔望著眼前一身素色袈裟的林霽塵,心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溫熱與感動。
時隔多年,他竟還記得自己最深的執念與心動,還記得當年那一場袈裟道心試煉的初見光景。
甚至不惜特意復刻這身模樣,博她歡心。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一刻,所有的清冷自持、佛門戒律、俗世矜持,盡數煙消雲散。
靜儀雙眸熠熠生輝,眼底盛滿猝不及防的驚喜與動容,心口砰砰狂跳不止,溫潤白皙的臉頰緋紅如火,連耳根都染透了淺淺胭脂色。
水霧沾濕她的發梢與衣袂,襯得她眉眼溫婉身姿綽約,褪去了神尼的肅穆清冷,只剩女兒家的嬌羞繾綣。
風月萬般,皆不及此刻佳人眉眼半分。
林霽塵緩步踏水走近,他眸光溫柔,牢牢鎖在身前嬌羞動人的女子臉上,低聲啞笑,音色磁性纏綿:「師太,可還喜歡?」
無需多言,無需試探。
靜儀心頭情愫翻湧成潮,所有隱忍與克制盡數崩塌。
她輕輕踮起腳尖,抬手纖細玉臂環住他的脖頸,主動炙熱地吻了上去。 溫軟相觸,情愫交融,歲月溫柔,在此刻盡數沉澱。
幽谷無人,青山為屏,飛瀑為證,流水為媒。
積攢數年的相思別離、漫漫等候,在這一刻徹底肆意釋放。
兩人情愫纏纏綿綿,水乳交融,任憑風月流轉,獨享這一方無人驚擾的人間溫柔。
這一伴,便是七日七夜。
整整七日,山澗水瀑纏綿,朝夕相守,寸步不離。
所有的思念,都在朝夕溫存中細細彌補、盡數撫平。
七日之後,山間裊裊水霧漸漸散盡,漫天澄澈晚霞鋪灑幽谷,染紅青山流水,溫柔壯闊。
二人方才並肩走出山谷。
靜儀神尼面如桃花,眉眼含春,周身縈繞著慵懶溫婉的氣韻,身姿柔軟,眼底盛滿未散的柔情。
一舉一動皆是沉溺風月後的動人韻味。
林霽塵望著她這般嬌羞慵懶的模樣,唇角揚起一抹戲謔溫柔的笑意,輕聲打趣:「看來我們的神尼,七日溫存依舊不曾滿足,倒是忘了當年洞天福地之中,你我相伴數月的光景了?」 一語落地,靜儀臉頰瞬間紅透,又羞又赧,無地自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警告道:「若是再這般胡言,我便再也不理你了。」
麵皮薄的她,被幾句話撩得心神慌亂,恨不得轉身躲開。
林霽塵好說歹說連哄帶親,這才將麵皮薄的師太給哄好,隨他返回劍宗。
接下來這半年光陰,林霽塵徹底放下了手中所有事務。
他既不閉關苦修、不磨礪劍道,也不過問宗門規矩、不處置八荒紛爭。
徹底卸下了所有重擔,唯獨只做一件事,盡心陪伴身邊的每一位道侶。
他不願辜負任何一份深情等候,不願留任何遺憾余悔。
從南宮月到雲瀾依,從女帝到姬童音,從顧秋雪到任嵐,從谷傾城到方清竹,從秦笑微到慕靈冰,從東方玉到鐵聖意...
每一位陪他走過風雨、熬過孤寂、靜待他歸來的女子,林霽塵都一一相伴,獨處相守至少七日以上。
她們想遊山玩水,他便陪她遍歷八荒山河。
她們想靜坐閒談,他便伴她晨昏日暮。
她們想修行問道,他便親自指點、悉心護航。 她們只想慵懶相伴、歲月安然,他便放下所有浮躁,溫柔相守。
半年時光,轉瞬之間。
整個八荒諸天,所有宗門、所有修士的目光,盡數聚焦在劍宗與佛門的終極對決之上。
半年前劍靈山萬宗大會的驚天賭約,依舊被所有人歷歷在目。
林霽塵當眾定下賭約,半年後親赴普陀山,與佛門之主玄空論道決生死,賭上兩宗氣運。
這半年來,此事早已傳遍四海八荒,成為諸天修士日日熱議的最大話題。
無人不盼這場巔峰對決,定奪兩宗高低、八荒格局。
而佛門這半年,始終沉寂蟄伏,異常安分。
昔日橫行霸道、囂張跋扈的佛門弟子盡數隱匿山門,閉門不出,再無半分紛爭動靜。
傳言紛飛,普陀山禁地始終緊閉,佛主玄空自始至終未曾破關而出。
而當日慘敗重傷的智禪,一直在佛門秘境深處靜心療傷,閉關靜養。
更是放言此戰無需玄空出手,願親自登臨戰場,代替師門師兄玄空,與林霽塵決一死戰,洗刷佛門屈辱。 風雨欲來,山海沉寂,大戰一觸即發。
劍宗山門,凌霄高台之下,諸位長老、核心弟子盡數齊聚。
南宮月神色凝重,上前一步,滿心擔憂,再三勸阻:「夫君,佛門素來偏執陰私、行事不擇手段,此次決戰關乎宗門氣運,他們絕境之下,恐不顧顏面、不講武德,暗中設伏、聚眾圍殺。」
「你此番前去兇險難料,不如帶上宗門大長老與一眾精銳護法同行,多添人手,以防不測。」
其餘眾人也紛紛附和勸說,人人憂心忡忡,都希望林霽塵能帶宗門戰力護航,穩妥行事。
面對眾人懇切勸阻,林霽塵只是緩緩搖頭,唇角揚起一抹從容自信的淡笑,眸光澄澈遼闊,自有一身俯瞰天下的底氣:「無妨。」
「區區佛門,還困不住我,此番赴約,我一人前往足矣,就算他們全員出手、群起而攻,我亦有萬全脫身之法,無需諸位多慮。」
他語氣清淡,卻底氣十足。
眾人相視一眼,心中擔憂稍稍緩解,細細思索之下,也皆覺有理。
以如今林霽塵通天徹地、碾壓八荒的無上修為,世間能傷他者寥寥無幾。
縱然佛門鋌而走險、不講規矩,也斷然奈何不得他分毫。
更何況今日天下萬宗盡數矚目,此戰是諸天公認的巔峰對決,佛門若是敢當眾玩陰招、搞群毆、壞了規矩。 不僅會淪為萬古笑柄,鬼族和妖族第一個不會放過他們。
思慮至此,眾人不再強行勸阻,心中擔憂雖未盡數消散,卻也只能遵從他的安排。
「既然夫君心意已決,我等便不再多言。」
南宮月輕輕頷首,眼底滿是牽掛與叮囑:「萬事小心,量力而行,務必早去早回,我等眾人,在此靜候你凱旋。」
「宗主保重!靜待凱旋!」
全場劍宗弟子、長老齊齊躬身行禮,聲聲懇切。
林霽塵抬眸,環視身前一張張熟悉的面容,眼底柔光閃過。
他朝眾人溫和一笑,眸光綿長,意味深長地深深看了每一個人一眼,將一張張面容盡數烙印心底。
無人知曉,這看似尋常的赴約之戰,於他而言,早已不是一場簡單的劍佛對決。
他心底清楚,此一去,前路無歸,大概率,再也回不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