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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小小寶瓶護平安

  拱橋之上。

  劍媽拋出那道神念。

  金色的神念繞著陳澈飛行了兩圈,鑽入陳澈的腦子裡。

  「陳澈,你武運昌隆,根基頗深,能破山河之圖,能撼巍峨穗山。」

  「我今傳法於你,望你務必珍惜……」

  這一次沒人阻礙。

  金色神念頗為順暢地念完了那些內容。

  是一門極高明的拳法,穗山大神的千年萬年的收藏里,也排得上號的。

  好就好在,門檻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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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淬鍊身軀為主要手段。

  以積土成山的方式,練得身軀不動如山。

  至於進攻招式,則只有一招。

  喚作定嶽。

  演示中,這一拳極重。

  先是一腳踏下,地動山搖。

  再傾身前攻,拳自下而上,力道極大,頗似前世遊戲中的升龍拳。

  不過。

  在升上去之後,還有一記變式,以肘為刃。

  狠狠砸下。

  這招樸實無華,卻能有效補充陳澈的進攻手段。

  劍媽以手托著腮幫子,望著閉目的少年。

  她沉寂萬年之後,終於找到了另外一個人。

  兩個人,天壤之別。

  但是她沒覺得失望。

  如果說一開始是因為相信齊靜春,而選擇相信一線機會,賭一個可能性極小的「萬一」。

  那麼如今哪怕齊靜春活過來,說他錯了。

  你不該選擇那個少年,任他說破天的大道理,她也不會聽。

  何況,齊靜春的春風化身就在鑒子裡。

  也是十分認可少年陳澈的想法。

  少年輕輕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那道神念蘊含的拳法,已經記在心頭了。

  撼山,定嶽。

  老秀才從河裡爬了出來。

  甩了甩。

  速干。

  隨後,將那枚銀色的劍胚拋給陳澈。

  「帶給陳平安吧。」老秀才笑道。

  陳澈接住那枚劍胚,心下大定,「文聖老爺這算是收下陳平安了。」

  「那師父您呢?」

  聽到這一句師父,老秀才哈哈大笑。

  老秀才擠眉弄眼道,「我再去準備準備,跟這位掰扯一下道理,陳平安那邊可等不了太久。」

  隨即,他提溜起崔瀺示意道。

  陳澈點點頭,表示理解,「請師父打開山河圖。」

  老秀才點頭,是越看陳澈越喜歡。

  食指中指併攏,輕輕一划。

  天地之間好似開了一道金光大門。

  陳澈看了眼劍媽。

  高大女子溫柔笑道,「且前行。」

  少年陳澈緩步前行,步伐堅定。

  在他的預計中。

  弄影鑒中有時差。

  出去應該不多時。

  山河圖內消耗了一定時間,但只要陳平安一直跑。

  應該無礙。

  畢竟那枚春字印,恢復起來可不是蓋的。

  而且,還有那幾張壓箱底的符籙,只是不知道陳平安有沒有時間用。

  除了那枚打車夫用掉的符籙是瞬發的。

  其餘的四張都需要念咒等程序。

  而且大多是輔助日常修煉的。

  陳澈心中大定,頗為舒暢。

  林子中。

  朱鹿望著那寒芒畢露的三尺青鋒。

  不由嚇得面容扭曲,一時間有些僵在原地。

  望著那柄劍,越來越近。

  朱河大怒,以腳踢動地上石子。

  直奔陳平安。

  如果陳平安不回防,這枚石子打中陳平安後心。

  那麼本就挨了一記重拳的陳平安,基本上是凶多吉少了。

  只是倔強少年,此時根本不回頭。

  直直奔朱鹿而去。

  滿是血污的臉上,透露著笑意,還有一絲輕快和釋然。

  後背傳來劇痛。

  那是石子中了後心。

  使得少年一個踉蹌,向前撲倒。

  劍鋒,離朱鹿只差三寸。

  這三寸既是天堂。

  朱鹿不由狂笑,眼淚鼻涕都擠出來了,「天意!天意!」

  「陳平安,你這賤人,終究是殺不了我,棋差一招啊!」

  長劍猶指向朱鹿。

  朱鹿很快像噎住了。

  她聽到了那句熟悉的聲音。

  那是李寶瓶喊出來的。

  紅衣小姑娘大聲喊道。

  「住手!」

  她看到了那群蒙童。

  更重要的是她看到了李家二小姐。

  此刻望著這一幕,顯然是聽到了這些話。

  瘋了似的要衝上來。

  董水井和林守一,兩個大一點的孩子,拼命拉住李寶瓶和李槐。

  這個時候衝上來,就是添亂。

  石嘉蘭也被嚇哭了,坐在地上,頗為無助。

  蒙童們先是聽到了這邊的巨響,再是看到了天上三尺飛劍如流星划過。

  議論之後,全部到了這裡。

  卻不想見到這一幕。

  朱鹿見著蒙童,先是一愣。

  隨後是對阿良、陳澈、陳平安等的瘋狂怨恨。

  就是他!

  就是他們導致這一切被小姐看到!

  就是這個陳平安一直拼死掙扎,才導致的這一切。

  朱鹿猙獰著臉。

  憤怒的看著陳平安。

  強撐了一口氣。

  就要上前親手殺了陳平安。

  只是,那柄飛劍,三尺,猛然向前遞了一下。

  朱鹿的瞳孔里殘留著震驚和憤怒。

  然後,這個大好頭顱。

  高高飛起。

  沒有閉目。

  而是突兀地望著這最後的一幕。

  不是陳澈現身操控了。

  也不是飛劍自主殺敵了。

  而是陳平安。

  在最後的時間裡,望著這差的一絲距離。

  想到了一枚符籙。

  效果是驅逐。

  念動真言後,此符功效大開。

  可以瞬間形成一個領域。

  隨著持符人的心意,將領域內的物品驅逐。

  雖然陳平安只是一個一境武夫。

  以一境武夫氣機用這符籙實屬浪費。

  開的領域小不說。

  一旦符籙使用,即使有諸多威能未曾施展。

  仍會隨著時間慢慢流逝,一點真靈消散。

  不過,對於此時的陳平安,唯有一個字,爽。

  兩個字,值了!

  領域裡的三尺劍被向前驅逐,剛剛好斬下了朱鹿的大好頭顱。

  這也是為什麼陳平安一直堅持著舉劍的原因。

  要讓劍保持那個高度,在被驅逐之時。

  長劍才會恰好造成殺傷。

  三尺向前飛了一段距離後。

  落在地上。

  發出清脆聲響。

  三尺青鋒斬惡魂。

  朱鹿,卒。

  朱河望著這幾乎令他心碎的一幕。

  明明昨天還聊得好好的。

  為什麼就這樣了呢?

  為什麼呢?

  朱河失魂落魄的向前走。

  他想殺了陳平安。

  這時,李寶瓶終於是掙脫了束縛。

  跑至陳平安面前。

  小小寶瓶,守護平安。

  小姑娘眼淚鼻涕一大把,雙臂張開。

  「朱河!停下!」

  只是,武夫好像失了魂魄。

  一步一步,緩慢前行。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殺了陳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