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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一體兩面攀仙途

  夢中。

  少年從高空墜下。

  卻是落在一張寬大的紅床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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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澈愣了一下,先是迅速意識到這是在做夢。

  隨後望向床那邊。

  春風吹動床簾。

  所謂大被同眠。

  不過如此。

  床邊坐了好幾個人。

  有人曲線玲瓏。

  有人巍巍壯觀。

  有人英氣非凡。

  聲音婉轉柔媚。

  身段暖玉生香。

  哪個不是人間絕色,哪個不是鍾靈俊秀?

  寧姚?阮秀?稚圭?

  還有更多,分不清了。

  她們在大床上安靜地等著。

  想起那句春夢了無痕,陳澈嘴角上揚,問道,「齊先生看得到嗎?」

  少年覺得齊先生給的春夢,也太保守了。

  好歹主動點呀。

  一道溫潤醇厚的嗓音響起,帶著笑意,「非禮勿視。」

  陳澈笑道,「沒必要,齊先生為何度我入夢,可否現身一見?」

  場景緩緩散去。

  中年儒生出現在陳澈面前,面帶笑意。

  還未等陳澈開口,齊先生先說了,「你的武道修為又突破了。」

  「百萬拳打完,心境一變,影劍貫穿,開鑿竅穴,已經是最強第三境武夫了。」

  「我在鑒中感知到了這一切,出手遮掩天機。」

  「只是這具春風化身能力不夠了,不得已出此下策。」

  「拉你進另外一個夢境,隔離那座山巔。」

  陳澈沉默了片刻。

  恭敬作揖。

  不是陳澈不喜歡大被同眠。

  而是對於這種虛幻的,沒什麼興趣。

  如果真想要這些,那麼在拿到那枚弄影鑒的時候。

  就可以無盡地進湖泊撈人。

  然後就可以快樂了。

  撈寧姚,撈阮秀,甚至撈陳對,也不是什麼難事。

  撈出來的人還能按照陳澈的心意行動。

  至於後面可以肉身出入了,想要做些這種事情更是簡簡單單。

  想滿足什麼癖好的話,更是無敵。

  專門去找美女收錄影子的話。

  那豈不是天下美女盡入我鑒中?

  不比這小小幻境刺激?

  可惜少年終究是少年。

  心性純良。

  不會去做這等無聊的事情。

  追求的是靈與肉的結合。

  真正的經歷,比那虛幻的假象好上無數倍。

  話說回來,以後若真徵得對方同意了,

  同時抱兩個寧姚。

  也是可以嘗試下的嘛。

  畢竟一個是一份快樂。

  兩個是雙倍快樂。

  一個隋左邊。

  一個隋右邊。

  而且,隨著鑒子進化,誰知道以後會不會能複製多個人影出來?

  陳澈也不是迂腐之人。

  年輕人是願意嘗試的。

  只是當下。

  陳澈恭恭敬敬地感謝齊先生遮掩之恩。

  望著齊先生有些單薄的身影。

  少年眼睛一紅,「先生先回鑒子中吧,不要為小子遮掩了。」

  「劍氣長城的路還漫長,需要先生靜候再靜候。」

  齊靜春溫潤笑道,「行,那我就靜待佳音。」

  化作春風消散。

  只是隨著春風消散。

  夢境再是一變。

  金色拱橋上,劍媽笑意盈盈。

  拱橋看不到頭,看不到尾,四周全是雲海濤濤。

  少年的夢境,劍媽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沒有戳破罷了。

  見到少年的選擇,劍媽很開心。

  開心自己沒看錯人。

  如果少年真是一個獸行之人,那麼劍媽反而覺得是不是自己看錯了人。

  為這人間再起高峰的人,怎會去胡亂蹂躪人間?

  劍媽拍了拍拱橋。

  示意陳澈坐過來。

  少年雙手十指交叉,放在腦後。

  大大咧咧的坐在拱橋之上。

  開始搖晃雙腿。

  高大女子也輕輕搖晃。

  二者之間頻率一致。

  高大女子柔聲道:「這裡曾經是一處戰場,大戰落幕的時候,打得只剩下這座拱橋。」

  少年輕輕回應道:「也還好有這座拱橋。」

  高大女子聽聞此言,眉眼彎彎,信手指向一處。

  「你看那裡,以前有一座東天門矗立在那邊的,挺大的。」

  「當時在那裡負責守門的傢伙,是個色眯眯的漢子,身披一掛名為『大霜』的銀色寶甲。」

  「人倒是不壞,就是嘴賤了點。」

  陳澈笑意淺淺,這個人他知道,鄭大風嘛。

  現在被楊老頭指派去老龍城了。

  若是按照陳平安的時間線,路過老龍城的時候,後續也要救上一救這位漢子。

  似是想起來,老龍城那邊,還有桐葉宗的中興之祖。

  陳澈不由有些殺意。

  劍媽繼續說道,像是在講故事,「我的第一任主人,跟他的頂頭上司打了一架,贏了。」

  「當時後者有幾個幫手在遠處觀戰,可是打得所有人都不敢露面幫忙。」

  「會使劍,還是比穿甲挨揍的強些。」劍媽眯著眼笑道。

  陳澈點點頭,「若不是我擔心練氣有損純粹武夫,我多半也會去練氣。」

  「目前以武夫的先天一氣運劍,用是能用,就是略顯寒酸。」

  「若是練氣的劍修,多半又是另一種光景了。」

  練氣士講究運氣,多多益善,成為劍修後,更是可以借用天地之中的靈氣。

  運起劍來十分持久。

  武夫運劍就差了些,導致飛劍的一些神通始終玩不轉。

  劍媽挑眉笑道,「誰跟你說,練氣就一定會干擾你的純粹武夫了?」

  陳澈有些愕然,「不然呢?我最初也嘗試過,不過那天地靈氣進了肚子。」

  「就會讓先天一氣變得駁雜,久而久之,雖然名義上是純粹武夫,終究不純粹了。」

  劍媽搖搖頭,「誰跟你說,練氣一定要在體內循環了?」

  陳澈瞪大了眼睛,一時間有些無法理解這句驚世駭俗的言語。

  劍媽輕輕點了點陳澈的腦袋。

  「我最近有個想法,將你在弄影鑒中的影子,打造成一具分身。」劍媽笑道。

  「讓這具分身走練氣劍修的路子,反正鏡子內外,你就是一體兩面。」

  「如果成了,那你便既是這個世界上最純粹的純粹武夫。」

  「也可攀登練氣一途,蘊養和發揮出你飛劍的本來實力。」

  說到後面,劍媽有些認真。

  這是從小鎮燒瓷器,結合弄影鑒的特性,想出來的法子。

  難以複製,卻又有較大可行性。

  陳澈不由心臟狂跳。

  努力消化劍媽說的這些話。

  思量著一個又一個的可能性。

  許是講得有些累了。

  劍媽也雙手交叉,放在腦後墊著。

  一位是持劍者的分身,頂尖的神靈。

  一位是想為人間再起高峰的少年,人性神性混雜。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

  時光流逝,渾然不覺。

  假若以今日作為光陰長河的一處渡口,往上逆流而去兩萬年。

  若論劍靈殺力之大、殺氣之盛,唯她獨尊,高出天外!

  但是往後不知多久。

  少年將會殺意暴漲,打得天上仙人如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