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雲景珩便召集了海神閣會議。
這不是他回來後第一次開會，卻是人數最全的一次。
雲冥、雅莉、濁世、龍夜月、蔡月兒、楓無羽都到了。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實用
舞長空、唐音夢、藍木子也在。
葉星瀾和古月娜一左一右坐在雲景珩身後。
謝邂和原恩夜輝不在史萊克，但他們的位置也留著。
會議室里沒有茶香，藍木子連水都沒來得及燒，幾頁剛譯出的情報攤在桌上，每一頁都卷了邊。
雲景珩把最上面一頁拿起來，看了一遍，又看第二頁，他沒說話。
其他人也都沒開口，坐在下面的濁世已經皺起眉。
「聖靈教動了。」雲景珩說。
他把情報放回桌上，語氣不重，可在座的人都聽得出來，這已經不是以前的打打鬧鬧了。
唐音夢道：「西邊三個鎮子同時出事，我們有兩個情報點已經聯絡不上，還有一支從南邊過來的補給隊，在灰林附近被截了，沒有活口。」
她頓了一下，才繼續：「現場有邪魂師留下的印記，他們故意留下的。」
藍木子接道：「還有一個村子被整個燒了，從灰林到北坡，一路都有煙，逃出來的人說，他們不搶錢，也不劫貨，只殺人，殺完就燒。」
雲景珩沒說話，他當然知道，聖靈教最會等。
濁世一掌拍在扶手上：「史萊克還沒弱到要景珩親自動手。」
龍夜月道：「我不建議這麼早打明牌，聖靈教敢反撲，一定有後手，他們盤踞多年，藏起來的不會只是幾個邪魂師。」
蔡月兒也道：「西邊流民正往史萊克來，他們若混在裡面，我們很難分辨。」
葉星瀾開口：「我去西線。」
雲景珩轉頭看她，葉星瀾道：「我不帶大隊，先去灰林，把補給線和流民路線分開。」
雲景珩看著她，沒馬上應。
古月娜道：「我讓傳靈塔的人從西側繞進去。一明一暗。」
雲冥說：「西線讓長空和葉星瀾去，傳靈塔的人做暗線，城內加巡防，所有進城的流民，先到外城住三天。」
雲景珩聽完，點點頭。
他道：「我不會離開內院。從今天起，所有西線排程由舞長空和藍木子負責。」
「南線補給由唐門接手，東門和北門交給傳靈塔，城內由海神閣宿老坐鎮，任何人拿不定的事，來湖東問我，我只動嘴，不動手。」
眾人齊聲應是，雲冥沒說話。
他只在最後補了一句：「把謝邂和原恩也調回來。」
雲景珩點頭。
會議到這裡，氣氛才終於落到了地上，可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前奏，聖靈教既然敢反撲，就不會只截一支補給隊。
他們要看的是雲景珩出不出手，史萊克必須在他不出的情況下，自己把天頂住，這才是第六考的後半場。
不是他一個人的劫，是史萊克所有人的劫，也是聖靈教最後的絕地反撲。
天還早，城外風聲已緊，雲景珩坐在椅上，慢慢把手裡那頁情報折起來。
又慢慢把折好的情報壓在掌下，忽然說：「可為什麼，他們會敢出來？他們覺得我不會出手？」
會議室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他。
藍木子張了張嘴，沒說話，舞長空也站著沒動。
雲景珩抬眼看他們：「聖靈教不是傻，他們選這個時候反撲，就是因為知道我限制多。」
他停了一下，繼續道：「但他們知道得這麼清楚，本身就有問題。誰把我的狀態泄給他們？是西邊流民里的探子，還是城裡有眼睛。」
雲冥沉聲道：「你懷疑聖靈教早就盯著城裡。」
雲景珩道：「不是懷疑，他們截補給的路線太准了，灰林、北坡，還有繞開唐門關卡的走法，沒有內應，做不到。」
他說得極平，唐音夢臉色已經變了，藍木子立刻道：「我回去把所有外來戶再篩一遍。」
雲景珩點頭，又補一句：「不要打草驚蛇。只記，不抓。誰先出城，誰就是線。」
濁世道：「那他們為何斷定你出不了手？神考這件事，知曉的人不多。」
雲景珩道：「他們不必知道。他們只要看我出不出手就行了，賭贏了，史萊克頂不住，賭輸了，他們再縮回去，左右都是試探。」
他說到這裡，忽然笑了一下：「可他們漏了一件事。」
龍夜月問：「什麼？」
雲景珩道：「我出不了手，不等於我不能出手。」
眾人一怔。
葉星瀾沒說話，古月娜也只看著他，雲景珩靠在椅背上，語氣淡淡的：「神考禁我動武，禁我殺生。可沒禁我點燈，沒禁我布陣，沒禁我坐鎮，我不出去，不代表我什麼都沒做。」
他頓了頓，繼續道：「半甜咖啡還在，群星閣還在，邪魂師是人，他們靠陰魂、血氣、毒和偷襲。最怕的，是日光、雷鳴和明火。」
他抬起眼，眼底像有一層薄薄的冷光：「這場仗，我打不了。但我可以讓史萊克外面亮得他們連步都邁不穩。」
藍木子眼睛一亮，舞長空也像明白了什麼。
葉星瀾道：「所以你要我們把他們的陣先照出來。」
雲景珩點頭：「對。夜裡行動最密的，不是聖靈教，是怕光的雜種。」
他看向唐音夢和藍木子：「馬上把外城所有高塔燈調成藍光塔巡掃模式。地底等離子轟擊陣列不要動，但要把明火裝置和強光魂導燈發到西線哨點，每個哨點至少一盞，商隊也帶。」
眾人應聲。
雲景珩又看古月娜：「傳靈塔有魂力穩定器，西線哪裡的波動最亂，就鋪哪裡。」
古月娜道：「我天亮前讓他們送過去。」
雲冥最後開口：「城內巡防，我親自看。」
雅莉沒說話，她只看著雲景珩，眼裡有點亮，雲景珩站起身。
他道：「他們賭我不動。我偏動給所有人看，只是不是用拳頭。」
他說完，拉開椅子，椅子腳在石地上擦出很輕的響。
他走出會議室，一邊往湖東走，一邊對半甜咖啡道：「從今天起，所有西線聖靈教異動的能量特徵，全部用群星閣比對，三個時辰一報。」
半甜咖啡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