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澀的海風卷著細碎浪花,緩緩推著船體朝碼頭靠攏。
輪船的引擎漸漸壓低轟鳴,船身伴著水波輕輕晃蕩,黝黑的纜繩自船頭拋下,被岸上等候的工人穩穩接住,牢牢捆在石質樁柱之上。
船板慢慢貼合碼頭邊沿,顛簸感一點點消散,漂泊一路的巨輪,終於安穩停靠在了岸邊。
港口的工人們有序的解除安裝著貨物。
「欸,這批貨大概能買多少錢?」
「嗯……少說也得二十萬聯邦幣。」
大鬍子嘿嘿一笑,朝著遠處的工人招手示意。
「我們停下來的港口是東海城,距離史萊克城還是有些距離的,你們在這裡下船的話,朝西走就是魂導車站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好嘞,謝謝你載我們一程了啊大叔。」
大鬍子擺了擺手,「小事,我女兒今年也剛進史萊克,算得上是你們的學妹。」
「沒想到還有這樣一層關係?」
謝邂順勢搭話,「能踏入史萊克門檻,足以見得令愛天資過人,想必平日裡沒少下苦功夫打磨自身武魂吧。」
大鬍子看起來很開心,「哪裡哪裡,都是她自己的努力。」
唐舞麟笑著說,「那大叔,船也靠岸了,我們就不過多打擾了,下次再會。」
「就走了?我送你們。」
雲景珩趕忙攔下了他,「不用不用,大叔你忙你的吧。」
互相道別了幾句,雲景珩等人就下了船。
「額~啊!」
謝邂狠狠的伸了個懶腰,「兩年了,小爺終於回來了!」
「滴滴滴……」
雲景珩抬起手接通了電話。
片刻後,朝著幾位說道:「學院現在已經放假了,我們可以開學再回去。」
唐舞麟笑著說,「那感情好啊,走走走,我帶你們去領略一下東海美食!」
謝邂接過話茬,「對對對,景珩,原恩,星瀾可沒在這裡上過學,肯定不知道,走!」
雲景珩收了電話,看著謝邂已經躥出老遠,正站在路邊朝他們用力揮手。
「你們倒是快點啊!磨磨蹭蹭的,待會兒好位置全讓人占了!」
唐舞麟攬住雲景珩的肩膀,笑呵呵地跟上去:「急什麼,東海城又不會跑。倒是你,兩年沒回來,還記得路嗎?」
「瞧不起誰呢?」
謝邂昂起頭,「小爺我可是土生土長的東海人,閉著眼睛都能——呃……」
他盯著分岔路口的三條街,沉默了足足三秒。
許小言輕輕笑了一聲。
「左邊那條。」
她抬手指了指,「以前常去的那家麵館在左邊,招牌換了,但老闆沒換。」
「你怎麼知道?」
「我爸說的啊。」
穿過兩條窄巷,果然看見一家門面不大的鋪子。
油亮的木招牌上寫著「老陳海鮮面」,邊緣被海風吹得有些發白,灶台上的大鍋咕嘟咕嘟翻著白湯,鮮味順著熱氣撲了滿街。
「老闆!七碗招牌面,多加蝦!」謝邂人還沒到,聲音先撞了進去。
系著圍裙的胖老闆探頭一瞧,頓時樂了:「喲,臭小子回來啦?還帶了朋友?坐坐坐,裡面那桌涼快!」
七個人擠進小小的店面,竹椅吱呀作響。
唐舞麟熟練地幫每人倒上熱茶,雲景珩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側頭望向窗外,碼頭的桅杆密密麻麻,海鷗在貨箱之間盤旋,叫賣聲和引擎聲混在一起,被鹹濕的風揉碎了送進來。
「想什麼呢?」
謝邂嘴裡已經叼了根蘿蔔條,「魔鬼島待了兩年給你待傻了?」
雲景珩回過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在想,怎麼不帶我們去吃悶罐牛肉?你們四個都吃過,我們還不知道什麼味道呢。」
「這你放心~既然來了東海,我能讓你們吃不好穿不暖嗎?」
謝邂擺擺手,「我可是東海謝家的大少爺,說白了我白說了!在東海的一切消費,我買單!」
面端上來了,湯頭奶白,蝦仁飽滿,海蠣子肥嘟嘟地堆在碗沿,撒了一把碧綠的蔥花。
七個人埋頭吸溜麵條,一時間只有竹筷碰撞瓷碗的清脆聲響。
唐舞麟吃到一半抬起頭,嘴角還沾著湯汁,含含糊糊地說:「對了,既然開學還早,過幾天要不要去魂導車站到處逛逛?周邊風景都挺好的。」
古月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可以,我沒意見。」
原恩夜輝托著腮想了想:「那得買點東西在路上吃。車站附近的特產攤子我剛剛看見,有個老奶奶賣的魚鬆餅,聞著特別香。」
「安排!」
謝邂一拍桌子,「吃完面,我們帶你們去好好逛逛這東海城,過幾天去車站,明早就能在天斗看日出。多完美!」
雲景珩看著他們七嘴八舌地爭論帶多少零嘴、要不要買副牌打發時間,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來。
窗外的陽光斜斜地切進來,落在碗沿上,湯麵泛著細碎的金光。
他低頭把最後一口麵湯喝完,湯碗見了底,露出碗底一行小字——
「歡迎來到東海。」
他怔了怔,抬起眼。
桌對面,唐舞麟正朝他舉起茶杯,笑意朗朗。
「走,我帶你們逛逛。」
謝邂已經站起身,把錢拍在桌上,沖老闆喊了一嗓子:「老陳,記帳啊!」
胖老闆抄起勺子作勢要打:「小兔崽子,十年前就說記帳!」
店面里爆出一陣鬨笑。
海風從門外撲進來,裹著碼頭的氣息,也裹著幾個人年輕而鮮活的影子,融進東海城暖洋洋的午后里。
「小言?你要回家嗎?」謝邂看向許小言。
「唔……等會兒再說吧,總不能扔下你們跑了吧?」
「那就別回了唄。」
謝邂一揮手,像是替她做了決定,「反正你家就在東海,開學前哪天不能回?今天咱們人齊了,你跑了多掃興。」
許小言歪頭想了想,眉眼彎彎地笑起來:「也是。那我給家裡發個訊息,就說被一群野人拐跑了。」
唐舞麟湊過來看她的通訊器螢幕:「什麼叫野人?我好歹也是個正經魂師。」
「魂師沒錯,正經嘛——」
許小言拖長了尾音,目光掃過唐舞麟嘴角還沒擦乾淨的蔥花,「有待商榷。」
幾個人笑鬧著出了麵館,午後的陽光已經沒那麼烈了,斜斜地鋪在青石板路上,把七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謝邂走在最前面,昂首闊步,活像一隻領頭的公雞。
「喲,謝小子?什麼時候回來的?」
「啊,李叔啊,今天剛到的。」
「好好好,長大了,下午帶著你的朋友們去我的小店坐坐?」
「好啊,記得多做幾份給我們啊。」
「哈哈哈,好。」
謝邂笑著和李叔分別,然後看到了原恩夜輝帶笑意的眼神。
「幹嘛這樣看我?」
「平時看你吊兒郎當的,沒想到還有這一面?」
「原恩!我傷心了!」
「哈哈哈哈哈!」